“蕭老板，我們十個人商量好了。要不你把廠子九成股份分給我們，要不我們今天全走?！?br>李俊明把辭職信拍在我桌上時，聲音大得隔壁車間都能聽見。
他身后九個師傅一字排開，有的低頭看鞋，有的盯著墻上的價目表，就是沒人看我。
女友繆云舒最后一個進來，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她走到我旁邊，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——股權轉讓協(xié)議，標準模板，連公證處那一欄都填好了。
“子謙，我覺得師傅們說得有道理?！?br>她今天特意化了妝，穿了我送的那件米色風衣，“這廠子能有今天，不全是你一個人的功勞。”
我看著她，突然覺得特別陌生。
三個月前她說要幫我管賬，我信了。
昨晚我翻賬本，發(fā)現采購價被人改了八萬塊。
八萬，一分不少進了她的口袋。
我沒揭穿她，只是把辭職信收進抽屜，站起來，指著門。
“想走就走吧。”
01
周五下午六點，我剛把賬本合上，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。
李俊民打頭，后面跟著廠里其余九個師傅，烏泱泱擠了進來。
繆云舒走在最后，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我看了一眼她的動作，心里莫名有點不舒服。
李俊民站到我桌前，把一沓紙拍在桌上。
我低頭掃了一眼——辭職信，十份，疊得整整齊齊。
“蕭老板，我們十個人商量好了?！崩羁∶竦穆曇艉苡?，像是憋了很久，“要不你把廠子九成股份分給我們，要不我們今天全走?！?br>我沒說話，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。
九個師傅站在李俊民身后，有的低頭看鞋，有的盯著墻上的價目表，就是沒人看我。
繆云舒繞過人群走到我旁邊，輕聲說：“子謙，我覺得師傅們說得有道理。這廠子能有今天，不全是你一個人的功勞。”
我轉頭看她。
她今天特意化了妝，穿了我送的那件米色風衣，手里除了辭職信還有一份裝訂好的文件。
那文件我認識，是股權轉讓協(xié)議的標準模板。
她連這個都準備好了。
李俊民又開口了：“你一個月賺多少，我們拿多少？蕭子謙，你摸著良心說，公平嗎？”
我摸了摸桌上的辭職信，紙張挺厚，打印得工工整整，不是臨時起意寫的。
“誰的主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