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給樓下的王阿姨送了十四年飯。
她癱瘓在床，無兒無女，只有一個從不露面的侄子。
小區(qū)拆遷那天，她的侄子突然出現(xiàn)了。
三百七十二萬拆遷款，王阿姨一分不留，全給了他。
鄰居們都勸我攔著，說這些年我照顧她，理應有份。
我搖搖頭，沒說話。
五天后，銀行打來電話：
先生，王阿姨委托的款項已到賬，請您盡快來**手續(xù)。
我愣住了。
01
我叫李為，四十四歲，未婚。
在樓下王阿姨癱瘓的第十四個年頭，我們這片老小區(qū)終于迎來了拆遷。
***的轟鳴聲像遲來的判決書，宣告著一段歲月的終結(jié)。
我剛做好午飯，一份是我的，一份是王阿姨的。
雷打不動的兩菜一湯，米飯蒸得軟糯，菜切得細碎。
十四年，五千多個日夜，我為她做的飯，比給我自己的都用心。
下樓，敲開那扇熟悉的門。
屋里擠滿了人，空氣渾濁。
鄰居張姨，社區(qū)主任，還有幾個穿著制服的拆遷辦人員。
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正蹲在王阿姨床前，握著她枯瘦的手。
男人穿著一身嶄新的名牌，手腕上的金表在昏暗的房間里閃著光。
他眼圈泛紅，聲音哽咽。
“姑媽，您受苦了?！?br>“這些年，侄子不孝，沒能在您身邊照顧您?！?br>王阿姨躺在床上，面無表情，渾濁的眼睛看著天花板。
她癱瘓后，話就很少了。
我認得這個男人。
王軍，王阿姨唯一的親人，她的侄子。
十四年來，我只在王阿姨偶爾翻看的舊相冊里見過他。
他上一次出現(xiàn)在這里，還是個毛頭小子，跟著**媽來借錢。
我把飯盒放在床頭柜上。
“王阿姨，吃飯了?！?br>王軍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是客氣的疏離。
“您就是李先生吧？”
“我姑媽常提起您，真是太感謝您了。”
我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拆遷辦的人清了清嗓子。
“王老師，您的最終拆遷補償款，核算下來一共是三百七十二萬四千元?！?br>“您看是打到您的卡上，還是？”
屋子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床上那個瘦小的老人身上。
三百七十二萬。
對這個老破小區(qū)的居民來說，這是一筆天文數(shù)字，是后半輩子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