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，不喜歡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武則天是被一陣刺耳的鬧鐘聲吵醒的。，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，花了幾秒鐘才想起來——她不在上陽宮，不在洛陽，不在大唐。。。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還是那雙瘦得皮包骨的手，指甲剪得很短，上面全是倒刺。。，她的手保養(yǎng)得極好。畢竟那是批閱奏折、握玉璽的手，是全天下的女人都羨慕的手。……“算了?！彼匝宰哉Z，“慢慢養(yǎng)?！?，走到那面破舊的鏡子前?！樕n白，黑眼圈很重，左臉還腫著一塊，嘴角有干涸的血痂。校服洗得發(fā)白，領(lǐng)口處有個**。。，底子不錯。五官清秀，眼睛很大，如果養(yǎng)好了，不會比她年輕時候差?！熬褪翘萘??！彼罅四笞约旱哪槪案鷤€難民似的。”，打開水龍頭，冷水澆在臉上。
涼。
但很提神。
她洗完臉，對著鏡子，慢慢把嘴角的血痂撕掉。疼，但她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上一世，她為了扳倒王皇后，親手掐死自己的女兒。那才叫疼。
這點算什么？
她換好校服，走出房間。
客廳很小，沙發(fā)上堆滿了酒瓶子，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酸臭味。一個中年男人歪在沙發(fā)上，鼾聲如雷，手里還攥著一個空酒瓶。
蘇念的父親，蘇建國。
酒鬼，賭鬼，廢物。
原主的記憶里，這個男人從來沒有盡過一天父親的責(zé)任。老婆跑了之后，他就徹底廢了，每天喝酒、**、打罵女兒。
武則天看了他一眼，面無表情。
上一世，她的父親武士彟，雖然不是什么大人物，但至少沒這么窩囊。
“廢物?！彼p聲說了一句，從他身邊走過，出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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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(xué)校離家不遠，走路十五分鐘。
武則天走在路上，觀察著這個陌生的世界。
高樓大廈、汽車、紅綠燈、穿著奇怪衣服的年輕人、手里拿著一個發(fā)光小板子邊走邊看的人……
她在原主的記憶里見過這些東西，但親眼看到，還是覺得新奇。
“這個時代，倒是有趣?！彼馈?br>走到校門口的時候，她停了一下。
校門很大，上面寫著“育才中學(xué)”四個字。門口站著幾個穿校服的學(xué)生，有的在聊天，有的在低頭看那個發(fā)光小板子。
武則天邁步走了進去。
她剛走進教學(xué)樓，就聽到身后有人喊她。
“蘇念！”
她回頭，看到趙磊氣喘吁吁地跑過來，手里拎著兩個包子。
“你怎么不等我？”趙磊把包子塞給她，“給你帶的，趁熱吃?！?br>武則天低頭看了一眼包子，又看了看趙磊那張圓乎乎的臉。
這**子倒是忠心。
“多謝?！彼舆^包子，咬了一口。
味道一般，但她沒說什么。
兩人一起往教室走。趙磊邊走邊絮叨：“今天第一節(jié)課是數(shù)學(xué)，聽說要發(fā)上次月考的卷子……蘇念，你上次考了全班倒數(shù)第三，老師肯定又要罵你了……”
武則天沒說話，只是慢慢嚼著包子。
倒數(shù)第三？
呵。
她十四歲進宮，大字不識幾個，后來硬是靠自學(xué)，成了能批閱奏折、撰寫詔書的女皇帝。
高中數(shù)學(xué)，能比朝堂上的權(quán)謀更難？
“對了，”趙磊壓低聲音，“林可欣今天肯定會找你麻煩。昨天你在廁所里暈過去的事，她們到處說，說你裝暈博同情……”
武則天咬下最后一口包子，把塑料袋揉成一團。
“讓她來。”
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趙磊看著她，總覺得哪里不對。
以前的蘇念聽到林可欣的名字，就會發(fā)抖、臉色發(fā)白、低著頭不敢說話。
可現(xiàn)在——
她說“讓她來”的時候，眼神里沒有恐懼，沒有憤怒，甚至沒有緊張。
只有一種趙磊看不懂的東西。
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人，在等一個不知死活的螻蟻自己送上門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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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在三樓，高三二班。
武則天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原本嘈雜的教室突然安靜了一秒。
所有人都在看她。
那些眼神她太熟悉了——嘲諷、同情、幸災(zāi)樂禍、事不關(guān)己。
上一世，她剛進宮的時候，那些妃嬪也是這樣看她的。
后來呢？
后來那些人的墳頭草都三丈高了。
武則天面無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，坐下。
她的座位在倒數(shù)第三排，靠窗。旁邊的座位是趙磊的，桌子上刻滿了亂七八糟的字。
她剛坐下，就聽到前面?zhèn)鱽硪粋€尖細的聲音。
“喲，蘇念來了啊?！?br>武則天抬了抬眼皮。
前排坐著一個女生，扎著高馬尾，化著淡妝，校服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一塊亮閃閃的手表。
林可欣。
原主記憶里，這張臉出現(xiàn)的頻率最高。每一次出現(xiàn)，都伴隨著耳光、冷水、**。
林可欣轉(zhuǎn)過身，趴在蘇念的桌子上，笑瞇瞇地看著她。
“聽說你昨天暈過去了？沒事吧？要不要我送你去醫(yī)院??？”
語氣關(guān)切，眼神里卻全是惡意。
她身后兩個跟班——一個短發(fā)，一個馬尾——也跟著笑起來。
“就是啊，別把自己氣出毛病來?！?br>“蘇念你可真脆弱，我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嘛。”
武則天看著林可欣。
她一個字都沒說，只是看著。
那個眼神——
上一世，她在朝堂上看那些想謀反的大臣，也是這個眼神。
不怒，不懼，不急。
就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林可欣被這個眼神看得有點發(fā)毛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你看什么看？”她語氣變得兇狠，“我問你話呢！”
武則天還是不說話。
她慢慢把課本從書包里拿出來，一本一本地擺在桌上。
動作不急不慢，像是在御書房里整理奏折。
林可欣被她的無視激怒了，伸手一把拍掉她手里的課本。
“我跟你說話呢！你聾了？”
課本掉在地上，發(fā)出“啪”的一聲。
教室里徹底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看著這邊，有人緊張，有人興奮，有人低著頭假裝沒看見。
武則天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課本，然后慢慢抬起眼睛，看向林可欣。
這一次，她的眼神變了。
不是平靜。
是一種讓所有人都脊背發(fā)涼的東西——像是一把刀，慢慢從刀鞘里***。
“撿起來?！蔽鋭t天說。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。
林可欣愣住了。
她欺負蘇念兩年了，從來沒見過蘇念用這種語氣說話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朕——我說，把課本撿起來?！?br>武則天依然坐著，甚至連身體都沒動一下。但那種氣場，讓林可欣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然后林可欣反應(yīng)過來，臉漲得通紅。
她居然被蘇念嚇退了？
“你算什么東西！”林可欣猛地站起來，指著武則天的鼻子，“一個沒人要的野種，也敢跟我這么說話？”
沒人要的野種。
武則天聽到這幾個字，眼睛微微瞇了一下。
上一世，有人罵她“妖后牝雞司晨**”。
她是怎么做的？
她把那些人全家都殺了。
不過現(xiàn)在——
她看了一眼教室角落的監(jiān)控攝像頭，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舉著手機**的同學(xué)。
這個時代，不能隨便**。
可惜了。
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?！蔽鋭t天收回目光，聲音依然平靜，“把課本撿起來，我可以當(dāng)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”
林可欣被她的態(tài)度徹底激怒了。
她彎腰撿起課本——所有人都以為她要還給蘇念。
但她沒有。
她把課本拿到蘇念面前，“嘶啦”一聲，撕成了兩半。
然后她把碎片扔在蘇念臉上。
“給你?！绷挚尚佬χ?，“撿起來啊?！?br>紙片像雪花一樣飄下來，落在武則天的頭發(fā)上、肩膀上、桌子上。
教室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等著蘇念哭。
以前的蘇念，這時候一定在哭。
但武則天沒有。
她伸出手，輕輕拂掉頭發(fā)上的紙屑。動作優(yōu)雅得像是在梳妝。
然后她站起來。
她比林可欣矮半個頭，瘦得像一根竹竿，站在林可欣面前，看起來毫無威脅。
但不知道為什么，林可欣突然想往后退。
“你知道朕——我上一世，”武則天看著林可欣的眼睛，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，“最擅長什么嗎？”
林可欣皺眉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武則天微微傾身，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。
“**?！?br>林可欣渾身一僵。
武則天退后一步，臉上依然沒什么表情。
“我說的是——**的方式有很多種。”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紙片，“比如，讓你在所有人面前，跪下來求我。”
林可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她想罵回去，但不知道為什么，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樣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，上課鈴響了。
數(shù)學(xué)老師抱著卷子走進來，看到教室里的氣氛有點不對，皺了皺眉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，老師。”林可欣迅速換上一張笑臉，坐回自己的座位。
武則天也坐下了。
她低頭看著桌上那些碎紙片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不急。
游戲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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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(shù)學(xué)老師姓王，四十多歲，禿頂，脾氣暴躁。
他站在***，把卷子往桌上一摔。
“上次月考的成績，你們自己心里有數(shù)。咱們班平均分全年級倒數(shù)第三，你們對得起誰？”
教室里一片死寂。
“尤其是某些同學(xué)，”王老師的目光掃向倒數(shù)第三排，“考了二十三分，全班倒數(shù)第三。蘇念，你說說，你是怎么考的？”
武則天抬起頭，看著***的老師。
二十三分。
確實低了點。
上一世她考科舉的舉子，最差的也不至于這樣。
不過她只復(fù)習(xí)了一晚上，能考二十三分，已經(jīng)說明這具身體的底子太差了。
“下次不會了?！彼f。
王老師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她會這么平靜地回答。以前的蘇念被點名，都是低著頭不說話，有時候還會哭。
“下次？”王老師冷笑，“你以為高考是你家開的？下次就能考好了？”
武則天沒說話。
她只是在心里默默記下了這個老師的臉。
王老師發(fā)完卷子，開始講課。
武則天低頭看著那張只有二十三分的數(shù)學(xué)卷子，上面畫滿了紅色的叉。
她翻了翻課本，又看了看卷子上的題目。
然后她發(fā)現(xiàn)——
這些題，其實不難。
只是原主從來沒認真學(xué)過。
武則天拿起筆，開始重新做這張卷子。她不需要人教，只要看一遍例題，就能舉一反三。
上一世，她能從大字不識幾個的宮女，變成能批閱奏折的女皇帝，靠的就是這個腦子。
數(shù)學(xué)而已。
比寫詔書簡單多了。
她做得很快，二十分鐘就把整張卷子重新做完了。
然后她拿出答案，對照了一下——全對。
武則天放下筆，靠在椅背上，看向窗外。
陽光很好，操場上有人在跑步。
她想起上一世，她最喜歡的事，就是在御花園里散步，看那些花開花落。
那時候，身邊總有一群男人陪著。
有的給她扇扇子，有的給她端茶，有的給她念詩。
這一世，她也要有。
而且要更好的。
她正想著，教室的后門被人推開了。
一個男生走了進來。
全班都安靜了。
武則天的目光被吸引過去。
那是一個很高的男生，目測一米八五以上，穿著校服，但穿出了高定的感覺。五官冷峻，眉骨很高，鼻梁挺直，薄唇微抿，整個人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劍。
他走進教室的時候，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。
但他誰也沒看，徑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。
路過武則天身邊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不是因為她。
是因為她的桌子擋住了路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——她的桌子比別人的突出了一截，占了過道的位置。
以前的蘇念，總是縮在角落里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。所以她的桌子從來不會擋路。
但今天的武則天，把椅子往后挪了一點，坐得更直了。
所以桌子就突出來了。
武則天抬頭看他。
四目相對。
那個男生的眼睛是深棕色的，像一潭深水，看不到底。
他看到她的眼睛時，微微愣了一下。
武則天也在看他。
不錯。
五官端正，氣質(zhì)清冷，骨架勻稱，一看就是練過的。
她在心里默默打了個分——八分。
扣兩分是因為太冷了，像塊石頭。
“讓一下。”他說。聲音低沉，像大提琴的弦被撥動。
武則天沒動。
她只是看著他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那個弧度很小，算不上笑，但足以讓那個男生再次愣住。
“你在跟朕說話？”武則**。
聲音不大，但全班都聽到了。
所有人都轉(zhuǎn)過頭來，目瞪口呆。
顧言之——全校第一、家世顯赫、從不正眼看任何人的顧言之——居然被蘇念攔住了？
而且蘇念說什么？
“你在跟朕說話”？
她是不是瘋了？
顧言之看著武則天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：
“你眼睛里有東西。”
武則天一愣。
“昨天沒有。”顧言之說完，收回目光，從她身邊繞過去，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武則天看著他的背影，慢慢坐回去。
有意思。
這個男生，不一般。
她拿起筆，在數(shù)學(xué)卷子的空白處寫了兩個字——
“獵物?！?br>---
中午，食堂。
武則天端著餐盤，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趙磊坐在她對面，嘴里塞滿了飯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你今天太猛了！你跟顧言之說啥了？他居然跟你說話了！他從來不跟女生說話的！”
武則天慢慢吃著飯，沒回答。
食堂的飯很難吃，但她上一世在感業(yè)寺吃過更難吃的。這點苦，她受得了。
“顧言之是什么人？”她問。
趙磊瞪大了眼睛：“你連顧言之都不知道？他可是咱們學(xué)校的傳奇！高一就是全校第一，從來沒掉下來過。家里是做生意的，特別有錢。長得帥，學(xué)習(xí)好，籃球打得好，全校女生都喜歡他?！?br>“但他從來不搭理任何人，”趙磊壓低聲音，“聽說追他的女生能從咱們學(xué)校排到火車站，他一個都沒理過。”
武則天夾了一口青菜，慢慢嚼著。
“那他為什么注意到我？”
趙磊搖頭：“誰知道呢?？赡堋憬裉斓臍鈭霾惶粯?？”
武則天沒再問。
但她知道，那個男生注意到她，不是因為她的氣場。
是因為她的眼睛。
他說：“你眼睛里有東西。昨天沒有?！?br>什么意思？
他能看出來她變了？
武則天放下筷子，看著窗外的天空。
有趣。
非常有趣。
這個時代，比她想象的有趣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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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最后一節(jié)課下課鈴響的時候，武則天正準(zhǔn)備收拾東西離開。
林可欣帶著那兩個跟班，堵在了教室門口。
“蘇念，”林可欣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抱胸，“今天早上的事，咱們還沒完呢?！?br>武則天慢慢把課本放進書包，拉上拉鏈。
“你想怎么完？”她問。
林可欣笑了：“操場后面，現(xiàn)在。不來也行——但明天你的糗照就會貼滿整個學(xué)校?！?br>武則天站起來，拎著書包走向門口。
路過林可欣身邊的時候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帶路?！彼f。
林可欣愣了。
她以為蘇念會求饒、會哭、會跑去找老師。
但她沒有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表情平靜，像是在說“走吧，朕正無聊呢”。
“你……你不怕？”林可欣身后的短發(fā)跟班忍不住問。
武則天看了她一眼。
那個眼神讓短發(fā)跟班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怕？”武則天嘴角微微上揚，“朕怕你們太弱了，不夠朕玩的?！?br>---
操場后面，是一片廢棄的器材室。
周圍沒人，很安靜，只有風(fēng)吹過鐵皮屋頂?shù)穆曇簟?br>林可欣帶了四個人——兩個跟班，還有兩個體育班的男生，又高又壯，一看就是專門叫來撐場面的。
武則天站在中間，書包放在腳邊，雙手插在校服口袋里。
她環(huán)顧了一圈，表情像在視察自己的領(lǐng)地。
“就這些？”她問。
林可欣氣得臉都紅了：“蘇念，你是不是瘋了？你以為你是誰？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武則天看著她，“重要的是——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？”
林可欣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發(fā)毛，但她不肯示弱。
“給我打！”她指著蘇念，對那兩個體育班的男生喊，“打完了我請你們吃一個月的飯！”
兩個男生對視一眼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朝武則天走了過來。
“小妹妹，別怪我們，”其中一個高個子男生說，“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。”
武則天看著他們走近，一動不動。
她的手依然插在口袋里，表情甚至帶著一絲……無聊？
就在高個子男生伸手要抓她的時候——
“夠了。”
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器材室后面?zhèn)鱽怼?br>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顧言之從墻后面走出來，手里拿著一本書，表情淡漠。
他看了林可欣一眼，又看了那兩個體育班的男生一眼。
“你們在干什么？”
林可欣的臉色變了：“顧……顧言之？你怎么在這里？”
“看書?！彼麚P了揚手里的書，“你們吵到我了。”
林可欣咬了咬牙：“這不關(guān)你的事。你最好當(dāng)沒看見?！?br>顧言之沒理她。
他走到武則天面前，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
武則天抬頭看他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你覺得朕需要你救？”
顧言之沉默了一秒。
“不需要?！彼f，“但我還是來了。”
武則天看著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有一種她熟悉的東西——
不是同情，不是保護欲。
是好奇。
是欣賞。
是一個強者對另一個強者的好奇。
“有意思?！蔽鋭t天輕聲說。
然后她轉(zhuǎn)向林可欣。
“今天的事，我記下了?！彼穆曇艉芷届o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分量，“你不是第一個想動朕的人，也不會是最后一個。但朕可以告訴你一件事——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林可欣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朕這個人，不喜歡等?！?br>“別人打朕一巴掌，朕當(dāng)場就打回去。”
“別人罵朕一句，朕當(dāng)場就罵回去。”
“別人想動朕一根手指——”
她看了一眼那兩個體育班的男生，然后慢慢把目光移回林可欣臉上。
“朕就讓那個人，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全場死寂。
林可欣的臉色慘白，那兩個體育班的男生也愣住了，不知道該不該動手。
武則天彎腰撿起書包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搭在肩上。
她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顧言之一眼。
“你，”她說，“跟上?！?br>顧言之愣了一下。
全校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。
但他的腳，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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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走在放學(xué)的路上，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你不需要我?guī)兔??！鳖櫻灾乳_口。
“不需要。”武則天頭也不回。
“那為什么讓我跟上？”
武則天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過身看著他。
夕陽照在她臉上，那張蒼白的臉此刻有了一絲血色，眼睛里有光。
“因為你很有趣?！彼f。
“有趣？”顧言之皺眉。
“全校第一，家世顯赫，長得不錯，卻從來不跟任何人來往。”武則天歪著頭看他，“你在躲什么？”
顧言之沉默了。
“我沒有躲?！?br>“你有。”武則天往前走了一步，離他很近，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
“你的眼睛告訴我，你很孤獨?！?br>顧言之的身體僵了一瞬。
“就像朕一樣。”武則天說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聲音很輕。
“朕——我上一世，站在最高的地方，身邊卻空無一人。所有人都怕我、恨我、利用我。沒有一個真心的?！?br>“所以你也是?！鳖櫻灾穆曇粲行﹩　?br>武則天笑了。
那是一個很淡的笑，但顧言之覺得，這是他見過的，最好看的笑。
“所以，”武則天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朕允許你，站在朕身邊。”
顧言之看著她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然后他問了一個讓武則天意外的問題：
“你為什么總是說‘朕’？”
武則天眨了眨眼。
這個問題，倒是沒人問過。
“因為——”她想了想，“朕就是朕?！?br>顧言之看著她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那不算笑，但武則天知道，他在笑。
“明天見?！彼f。
“明天見。”武則天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走出去十幾步，她聽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蘇念?！?br>她回頭。
顧言之站在夕陽里，逆光的輪廓像一幅畫。
“你眼睛里的東西，”他說，“很漂亮?！?br>武則天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這次是真的笑了。
她轉(zhuǎn)過身，繼續(xù)往前走，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壓不下去。
有意思。
非常有意思。
這個男人，她收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