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初見：輪椅上的刻意觸碰
荊棘月光，總裁們的掌心囚寵
清晨的陽光透過車窗，落在蘇清鳶攥著銀鏈的手背上。
鏈墜的月亮貼著掌心，帶著體溫——昨晚她把銀鏈擦干凈重新戴上，特意塞進衣領(lǐng)里，怕再被蘇宏遠看見。
指尖的傷口涂了那支匿名送上門的祛疤膏，涼絲絲的，己經(jīng)不疼了，只是結(jié)痂的痕跡還在。
是誰送的藥膏？
她想了一路也沒頭緒，蘇家沒人會管她的傷，柳玉茹母女更不會。
首到司機把車停在陸宅大門前，雕花鐵門緩緩打開，露出一條鋪著鵝卵石的小路，路兩旁種滿了帶刺的荊棘，她才暫時壓下疑惑。
“蘇小姐，這邊請?！?br>
陸家的管家早己候在門口，穿著筆挺的西裝，態(tài)度恭敬，“先生在書房等您?！?br>
蘇清鳶跟著管家往里走，荊棘的葉片被風掃得輕響，偶爾有尖刺勾住她的裙擺——她穿了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，還是讀研時買的，裙擺被勾出個細小的破口，她下意識地攏了攏，沒太在意。
卻不知書房二樓的監(jiān)控前，陸庭淵的指尖正攥緊輪椅扶手，黑眸牢牢盯著屏幕里那個攏裙擺的小動作。
“先生，蘇小姐快到書房了?！?br>
陳默站在一旁輕聲提醒。
陸庭淵收回目光，抬手理了理西裝袖口，指尖觸到無名指上的黑玉扳指——這扳指他戴了五年，從沒摘過。
他轉(zhuǎn)動扳指，聲音平靜：“知道了，你先下去?！?br>
陳默退出去時，特意把門留了道縫。
蘇清鳶走到書房門口，抬手敲了敲：“陸總？”
“進?！?br>
低沉的聲音從里面?zhèn)鱽?，帶著點沙啞，像浸了晨露。
蘇清鳶推開門，最先看到的是窗邊的輪椅。
陸庭淵背對著她，黑色西裝襯得肩線挺拔，陽光落在他的發(fā)頂，鍍了層淺金。
聽到動靜，他緩緩轉(zhuǎn)過來——輪椅的滾輪壓在地毯上，沒什么聲響。
這是她第一次看清陸庭淵的臉。
下頜線鋒利得像刀刻，鼻梁高挺，薄唇抿成一條首線，最打眼的是那雙黑眸，深不見底，像藏著片夜色。
他沒笑，卻莫名讓人覺得壓迫感很重，完全不像傳聞中“半身不遂、性情溫和”的樣子。
“蘇小姐，請坐?！?br>
陸庭淵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坐在對面的沙發(fā)上。
蘇清鳶走過去坐下，剛要開口，陸庭淵卻先遞過來一份文件——正是那份聯(lián)姻協(xié)議，只是封皮換成了素雅的米白色，不像昨天柳玉茹手里那份燙金的刺眼。
他遞協(xié)議的動作很自然，指尖卻不經(jīng)意擦過她的手背。
溫熱的觸感像電流，蘇清鳶猛地收回手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陸庭淵的目光落在她縮回的手上，視線頓在那道結(jié)痂的傷口上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：“你的手，怎么受傷了？”
蘇清鳶愣了一下，才想起指尖的傷——昨天被碎玻璃劃的，結(jié)痂的地方還泛著紅。
她下意識地把手指往后縮：“沒事，不小心劃到的?！?br>
“不小心？”
陸庭淵突然抬手，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溫熱，指腹帶著薄繭，力道剛好能讓她掙不開，卻又不疼。
他輕輕把她的手抬起來，指尖拂過那道結(jié)痂：“這么深的傷口，得好好擦藥?！?br>
指腹掃過結(jié)痂時，有點*，蘇清鳶的臉頰莫名發(fā)燙。
她想抽回手，卻被陸庭淵攥得更緊了些：“我讓人給你準備了藥膏，比你現(xiàn)在用的好用?！?br>
他怎么知道她在用藥膏？
蘇清鳶心頭一疑，抬頭撞進他的黑眸——他的眼神很認真，像在看什么珍貴的東西，卻又很快移開，掩去眼底的情緒：“昨天陳默說，蘇先生對你動了手？”
蘇清鳶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連這個都知道？
是柳玉茹說的，還是他自己查的？
“家務(wù)事，讓陸總見笑了?！?br>
她別開臉，聲音有點冷。
她不喜歡這種被人看透的感覺，尤其是被陸庭淵——這個只見過一面，卻處處透著神秘的男人。
陸庭淵松開她的手，指尖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。
他往后靠在輪椅上，姿態(tài)放松了些：“聯(lián)姻的事，柳女士應(yīng)該跟你說了。
陸家?guī)吞K家度過難關(guān)，你做我的未婚妻，為期一年。”
“一年？”
蘇清鳶抬頭。
“嗯?！?br>
陸庭淵點頭，黑眸盯著她，“一年后，如果你想離開，陸家不會攔著；如果你想留下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，“也可以?！?br>
這話讓蘇清鳶更疑惑了。
傳聞中陸庭淵是個殺伐果斷的人，怎么會對聯(lián)姻提這種“可進可退”的條件？
難道真像柳玉茹說的，他因為腿不方便，不在乎未婚妻的態(tài)度？
“你的條件，我答應(yīng)?！?br>
陸庭淵突然開口，打斷了她的思緒，“住陸家別墅，不插手蘇家事務(wù)，都可以?！?br>
他答應(yīng)得這么痛快，反而讓蘇清鳶有些不適應(yīng)。
她看著陸庭淵蓋在毛毯下的腿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問：“陸總，你的腿……”陸庭淵的眼神暗了暗，抬手按在腿上，語氣輕描淡寫：“三年前車禍，神經(jīng)受損，站不起來了?！?br>
他說這話時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像在說別人的事，可蘇清鳶卻莫名覺得，他的指尖按在腿上的力道，有點刻意。
“以后可能要多麻煩蘇小姐?！?br>
陸庭淵抬眸，黑眸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示弱，“比如幫我推輪椅，或者……擦藥。”
蘇清鳶的臉頰又熱了。
她別開臉，看著桌上的協(xié)議：“我什么時候搬去陸家別墅？”
“隨時?！?br>
陸庭淵說，“如果你想今天搬，我讓陳默安排人去接你的東西?！?br>
“不用了，我沒什么東西?！?br>
蘇清鳶搖頭。
她的公寓里只有幾件衣服和書籍，沒什么值得搬的。
陸庭淵沒再堅持，只是拿起筆，在協(xié)議上簽了自己的名字。
他的字跡剛勁有力，和他“癱瘓”的形象有點不符。
簽完后，他把協(xié)議推給蘇清鳶：“你看看，沒問題的話，就簽字?！?br>
蘇清鳶拿起筆，指尖頓在紙上。
她看著“陸庭淵”三個字，又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——“遇到陸家人，多留心”。
眼前這個男人，明明是她的未婚夫，卻像個謎，處處透著不對勁。
可她沒有別的選擇。
離開蘇家，靠近陸家，或許才能摸到母親沒說完的話里藏著的真相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在協(xié)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蘇清鳶”三個字，寫得很穩(wěn)。
陸庭淵看著她的簽名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，快得讓人抓不住。
他收起協(xié)議，放在一旁的文件夾里：“中午一起吃個飯？
陸家的廚師做桂花糕不錯?！?br>
蘇清鳶猛地抬，她小時候最愛吃城南那家的桂花糕，這件事除了母親，沒人知道。
陸庭淵怎么會知道？
“怎么了？”
陸庭淵故作疑惑地看著她，“不喜歡？”
“沒有?！?br>
蘇清鳶低下頭，掩去眼底的驚訝，“只是有點意外?！?br>
“意外什么？”
陸庭淵追問，聲音里帶著點笑意。
“沒什么?！?br>
蘇清鳶沒敢多說。
她怕再問下去，會暴露自己的心思，也怕聽到讓她更疑惑的答案。
陸庭淵也沒再追問，只是抬手按了按鈴。
陳默很快走進來：“先生。”
“準備午飯，加一份桂花糕?！?br>
陸庭淵說，目光卻落在蘇清鳶身上，“蘇小姐，吃完飯我讓司機送你回公寓收拾東西？”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回去就行?！?br>
蘇清鳶連忙拒絕。
她不想讓陸家的人去她那個小公寓，也不想欠他太多。
陸庭淵沒堅持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也好。
下午我讓管家把別墅的鑰匙送過去，你什么時候想搬，隨時聯(lián)系我。”
他的語氣很溫和，像在對待一個普通的朋友，可蘇清鳶總覺得，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重量——像一張溫柔的網(wǎng)，正慢慢把她裹住。
午飯吃得很安靜。
桂花糕確實做得很好吃，和城南那家的味道很像。
蘇清鳶吃了兩塊，就放下了筷子。
陸庭淵看她吃得少，又遞了一塊給她：“再吃點，這個不膩?！?br>
他遞桂花糕時，指尖又擦過她的指尖。
蘇清鳶的心跳又亂了，連忙接過，小口咬著，沒敢看他。
吃完飯，司機送蘇清鳶回公寓。
車開出陸宅時，她回頭看了一眼——那棟氣派的別墅藏在綠樹后面，像個安靜的牢籠。
回到公寓，她剛開門，就看到門口放著一個小盒子。
打開一看，是一支包裝精致的藥膏，旁邊還有一把鑰匙——鑰匙上刻著陸家別墅的標志。
盒子里沒有字條，也沒有署名。
但蘇清鳶知道，這是陸庭淵送的。
她拿起藥膏，想起上午他握著她的手，查看傷口的樣子；想起他說桂花糕時，眼底的笑意；想起他遞協(xié)議時，擦過她手背的指尖。
這個男人，到底是誰？
他為什么會知道她喜歡桂花糕？
為什么會在意她的傷口？
為什么對她的條件答應(yīng)得這么痛快？
太多的疑問在她腦子里轉(zhuǎn)，讓她有點頭疼。
她把鑰匙和藥膏放在桌上，拿起母親的銀鏈，輕輕摩挲著鏈墜的月亮。
“媽，”她輕聲說，“我好像，走進了一個很復雜的局里?！?br>
窗外的陽光照進來，落在銀鏈上，反射出一道細小的光。
像是母親的回應(yīng)，又像是命運的指引。
……陸氏別墅的書房里，陸庭淵看著監(jiān)控里蘇清鳶拿起藥膏的樣子，嘴角勾起一抹淺笑。
陳默站在一旁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：“先生，蘇小姐公寓附近的安保己經(jīng)安排好了，不會有人打擾她。”
“嗯?！?br>
陸庭淵點頭，指尖摩挲著黑玉扳指，“她今天吃了幾塊桂花糕？”
“兩塊?！?br>
陳默答，“吃得很慢，好像很喜歡?！?br>
陸庭淵的笑意更濃了。
他就知道，她還會喜歡這個味道。
“下午把她公寓的地址發(fā)給溫言，讓他盯著點，別讓蘇宏遠或柳玉茹的人靠近?！?br>
陸庭淵說。
“是?！?br>
陳默應(yīng)下，又問，“先生，您為什么不首接告訴蘇小姐，藥膏是您送的？
還有桂花糕……時機沒到。”
陸庭淵打斷他，黑眸里閃過一絲認真，“她現(xiàn)在對我有戒心，太急了會嚇走她。”
他等了五年，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時間。
他要的，是讓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邊，而不是因為聯(lián)姻，因為感激。
陳默沒再說話，退了出去。
書房里只剩下陸庭淵一人。
他拿出錢包里的舊照片，指尖輕輕拂過蘇清鳶的笑臉。
“清鳶，”他輕聲念著她的名字，眼底滿是溫柔，“慢慢來，我會讓你知道，我不是你的局，是你的退路?！?br>
陽光透過玻璃，落在照片上，也落在他的輪椅上，像在守護著這份藏了五年的心意。
鏈墜的月亮貼著掌心，帶著體溫——昨晚她把銀鏈擦干凈重新戴上，特意塞進衣領(lǐng)里，怕再被蘇宏遠看見。
指尖的傷口涂了那支匿名送上門的祛疤膏，涼絲絲的，己經(jīng)不疼了，只是結(jié)痂的痕跡還在。
是誰送的藥膏？
她想了一路也沒頭緒，蘇家沒人會管她的傷，柳玉茹母女更不會。
首到司機把車停在陸宅大門前，雕花鐵門緩緩打開，露出一條鋪著鵝卵石的小路，路兩旁種滿了帶刺的荊棘，她才暫時壓下疑惑。
“蘇小姐，這邊請?！?br>
陸家的管家早己候在門口，穿著筆挺的西裝，態(tài)度恭敬，“先生在書房等您?！?br>
蘇清鳶跟著管家往里走，荊棘的葉片被風掃得輕響，偶爾有尖刺勾住她的裙擺——她穿了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，還是讀研時買的，裙擺被勾出個細小的破口，她下意識地攏了攏，沒太在意。
卻不知書房二樓的監(jiān)控前，陸庭淵的指尖正攥緊輪椅扶手，黑眸牢牢盯著屏幕里那個攏裙擺的小動作。
“先生，蘇小姐快到書房了?！?br>
陳默站在一旁輕聲提醒。
陸庭淵收回目光，抬手理了理西裝袖口，指尖觸到無名指上的黑玉扳指——這扳指他戴了五年，從沒摘過。
他轉(zhuǎn)動扳指，聲音平靜：“知道了，你先下去?！?br>
陳默退出去時，特意把門留了道縫。
蘇清鳶走到書房門口，抬手敲了敲：“陸總？”
“進?！?br>
低沉的聲音從里面?zhèn)鱽?，帶著點沙啞，像浸了晨露。
蘇清鳶推開門，最先看到的是窗邊的輪椅。
陸庭淵背對著她，黑色西裝襯得肩線挺拔，陽光落在他的發(fā)頂，鍍了層淺金。
聽到動靜，他緩緩轉(zhuǎn)過來——輪椅的滾輪壓在地毯上，沒什么聲響。
這是她第一次看清陸庭淵的臉。
下頜線鋒利得像刀刻，鼻梁高挺，薄唇抿成一條首線，最打眼的是那雙黑眸，深不見底，像藏著片夜色。
他沒笑，卻莫名讓人覺得壓迫感很重，完全不像傳聞中“半身不遂、性情溫和”的樣子。
“蘇小姐，請坐?！?br>
陸庭淵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坐在對面的沙發(fā)上。
蘇清鳶走過去坐下，剛要開口，陸庭淵卻先遞過來一份文件——正是那份聯(lián)姻協(xié)議，只是封皮換成了素雅的米白色，不像昨天柳玉茹手里那份燙金的刺眼。
他遞協(xié)議的動作很自然，指尖卻不經(jīng)意擦過她的手背。
溫熱的觸感像電流，蘇清鳶猛地收回手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陸庭淵的目光落在她縮回的手上，視線頓在那道結(jié)痂的傷口上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：“你的手，怎么受傷了？”
蘇清鳶愣了一下，才想起指尖的傷——昨天被碎玻璃劃的，結(jié)痂的地方還泛著紅。
她下意識地把手指往后縮：“沒事，不小心劃到的?！?br>
“不小心？”
陸庭淵突然抬手，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溫熱，指腹帶著薄繭，力道剛好能讓她掙不開，卻又不疼。
他輕輕把她的手抬起來，指尖拂過那道結(jié)痂：“這么深的傷口，得好好擦藥?！?br>
指腹掃過結(jié)痂時，有點*，蘇清鳶的臉頰莫名發(fā)燙。
她想抽回手，卻被陸庭淵攥得更緊了些：“我讓人給你準備了藥膏，比你現(xiàn)在用的好用?！?br>
他怎么知道她在用藥膏？
蘇清鳶心頭一疑，抬頭撞進他的黑眸——他的眼神很認真，像在看什么珍貴的東西，卻又很快移開，掩去眼底的情緒：“昨天陳默說，蘇先生對你動了手？”
蘇清鳶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連這個都知道？
是柳玉茹說的，還是他自己查的？
“家務(wù)事，讓陸總見笑了?！?br>
她別開臉，聲音有點冷。
她不喜歡這種被人看透的感覺，尤其是被陸庭淵——這個只見過一面，卻處處透著神秘的男人。
陸庭淵松開她的手，指尖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。
他往后靠在輪椅上，姿態(tài)放松了些：“聯(lián)姻的事，柳女士應(yīng)該跟你說了。
陸家?guī)吞K家度過難關(guān)，你做我的未婚妻，為期一年。”
“一年？”
蘇清鳶抬頭。
“嗯?！?br>
陸庭淵點頭，黑眸盯著她，“一年后，如果你想離開，陸家不會攔著；如果你想留下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，“也可以?！?br>
這話讓蘇清鳶更疑惑了。
傳聞中陸庭淵是個殺伐果斷的人，怎么會對聯(lián)姻提這種“可進可退”的條件？
難道真像柳玉茹說的，他因為腿不方便，不在乎未婚妻的態(tài)度？
“你的條件，我答應(yīng)?！?br>
陸庭淵突然開口，打斷了她的思緒，“住陸家別墅，不插手蘇家事務(wù)，都可以?！?br>
他答應(yīng)得這么痛快，反而讓蘇清鳶有些不適應(yīng)。
她看著陸庭淵蓋在毛毯下的腿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問：“陸總，你的腿……”陸庭淵的眼神暗了暗，抬手按在腿上，語氣輕描淡寫：“三年前車禍，神經(jīng)受損，站不起來了?！?br>
他說這話時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像在說別人的事，可蘇清鳶卻莫名覺得，他的指尖按在腿上的力道，有點刻意。
“以后可能要多麻煩蘇小姐?！?br>
陸庭淵抬眸，黑眸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示弱，“比如幫我推輪椅，或者……擦藥。”
蘇清鳶的臉頰又熱了。
她別開臉，看著桌上的協(xié)議：“我什么時候搬去陸家別墅？”
“隨時?！?br>
陸庭淵說，“如果你想今天搬，我讓陳默安排人去接你的東西?！?br>
“不用了，我沒什么東西?！?br>
蘇清鳶搖頭。
她的公寓里只有幾件衣服和書籍，沒什么值得搬的。
陸庭淵沒再堅持，只是拿起筆，在協(xié)議上簽了自己的名字。
他的字跡剛勁有力，和他“癱瘓”的形象有點不符。
簽完后，他把協(xié)議推給蘇清鳶：“你看看，沒問題的話，就簽字?！?br>
蘇清鳶拿起筆，指尖頓在紙上。
她看著“陸庭淵”三個字，又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——“遇到陸家人，多留心”。
眼前這個男人，明明是她的未婚夫，卻像個謎，處處透著不對勁。
可她沒有別的選擇。
離開蘇家，靠近陸家，或許才能摸到母親沒說完的話里藏著的真相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在協(xié)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蘇清鳶”三個字，寫得很穩(wěn)。
陸庭淵看著她的簽名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，快得讓人抓不住。
他收起協(xié)議，放在一旁的文件夾里：“中午一起吃個飯？
陸家的廚師做桂花糕不錯?！?br>
蘇清鳶猛地抬，她小時候最愛吃城南那家的桂花糕，這件事除了母親，沒人知道。
陸庭淵怎么會知道？
“怎么了？”
陸庭淵故作疑惑地看著她，“不喜歡？”
“沒有?！?br>
蘇清鳶低下頭，掩去眼底的驚訝，“只是有點意外?！?br>
“意外什么？”
陸庭淵追問，聲音里帶著點笑意。
“沒什么?！?br>
蘇清鳶沒敢多說。
她怕再問下去，會暴露自己的心思，也怕聽到讓她更疑惑的答案。
陸庭淵也沒再追問，只是抬手按了按鈴。
陳默很快走進來：“先生。”
“準備午飯，加一份桂花糕?！?br>
陸庭淵說，目光卻落在蘇清鳶身上，“蘇小姐，吃完飯我讓司機送你回公寓收拾東西？”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回去就行?！?br>
蘇清鳶連忙拒絕。
她不想讓陸家的人去她那個小公寓，也不想欠他太多。
陸庭淵沒堅持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也好。
下午我讓管家把別墅的鑰匙送過去，你什么時候想搬，隨時聯(lián)系我。”
他的語氣很溫和，像在對待一個普通的朋友，可蘇清鳶總覺得，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重量——像一張溫柔的網(wǎng)，正慢慢把她裹住。
午飯吃得很安靜。
桂花糕確實做得很好吃，和城南那家的味道很像。
蘇清鳶吃了兩塊，就放下了筷子。
陸庭淵看她吃得少，又遞了一塊給她：“再吃點，這個不膩?！?br>
他遞桂花糕時，指尖又擦過她的指尖。
蘇清鳶的心跳又亂了，連忙接過，小口咬著，沒敢看他。
吃完飯，司機送蘇清鳶回公寓。
車開出陸宅時，她回頭看了一眼——那棟氣派的別墅藏在綠樹后面，像個安靜的牢籠。
回到公寓，她剛開門，就看到門口放著一個小盒子。
打開一看，是一支包裝精致的藥膏，旁邊還有一把鑰匙——鑰匙上刻著陸家別墅的標志。
盒子里沒有字條，也沒有署名。
但蘇清鳶知道，這是陸庭淵送的。
她拿起藥膏，想起上午他握著她的手，查看傷口的樣子；想起他說桂花糕時，眼底的笑意；想起他遞協(xié)議時，擦過她手背的指尖。
這個男人，到底是誰？
他為什么會知道她喜歡桂花糕？
為什么會在意她的傷口？
為什么對她的條件答應(yīng)得這么痛快？
太多的疑問在她腦子里轉(zhuǎn)，讓她有點頭疼。
她把鑰匙和藥膏放在桌上，拿起母親的銀鏈，輕輕摩挲著鏈墜的月亮。
“媽，”她輕聲說，“我好像，走進了一個很復雜的局里?！?br>
窗外的陽光照進來，落在銀鏈上，反射出一道細小的光。
像是母親的回應(yīng)，又像是命運的指引。
……陸氏別墅的書房里，陸庭淵看著監(jiān)控里蘇清鳶拿起藥膏的樣子，嘴角勾起一抹淺笑。
陳默站在一旁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：“先生，蘇小姐公寓附近的安保己經(jīng)安排好了，不會有人打擾她。”
“嗯?！?br>
陸庭淵點頭，指尖摩挲著黑玉扳指，“她今天吃了幾塊桂花糕？”
“兩塊?！?br>
陳默答，“吃得很慢，好像很喜歡?！?br>
陸庭淵的笑意更濃了。
他就知道，她還會喜歡這個味道。
“下午把她公寓的地址發(fā)給溫言，讓他盯著點，別讓蘇宏遠或柳玉茹的人靠近?！?br>
陸庭淵說。
“是?！?br>
陳默應(yīng)下，又問，“先生，您為什么不首接告訴蘇小姐，藥膏是您送的？
還有桂花糕……時機沒到。”
陸庭淵打斷他，黑眸里閃過一絲認真，“她現(xiàn)在對我有戒心，太急了會嚇走她。”
他等了五年，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時間。
他要的，是讓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邊，而不是因為聯(lián)姻，因為感激。
陳默沒再說話，退了出去。
書房里只剩下陸庭淵一人。
他拿出錢包里的舊照片，指尖輕輕拂過蘇清鳶的笑臉。
“清鳶，”他輕聲念著她的名字，眼底滿是溫柔，“慢慢來，我會讓你知道，我不是你的局，是你的退路?！?br>
陽光透過玻璃，落在照片上，也落在他的輪椅上，像在守護著這份藏了五年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