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人都說我走了**運，被城里姑娘看上了。
我信了，跑去跟訂婚三年的她退親。
以為她會拉著我哭，求我別走。
她卻平靜得可怕，只說了句："那你等等。"
然后進廚房給我烙了張雞蛋餅，還特意多放了兩個蛋。
"路上餓了吃，別虧了身子。"她把餅塞進我懷里。
剛走到村口，她妹妹攔住我，眼眶通紅。
"我姐說你腳上那雙鞋破了，這雙新的她熬了三個通宵才趕出來，本想著你們成親那天穿。"
我握著還帶著她體溫的布鞋，突然想起城里那姑娘問我的第一句話是……
01
別人都說我江河走了天大的**運。
城里來的女知青沈夢，看上我了。
她漂亮，有文化，說話聲音像百靈鳥。
她說只要我跟她好，她爹就能讓我在城里找個鐵飯碗。
鐵飯碗。
這三個字像烙鐵，燙得我心里滾燙。
我信了。
于是今天，我揣著一顆被野心燒得滾燙的心，走向了村東頭顧清的家。
顧清是我的未婚妻，我們訂婚三年了。
按村里的規(guī)矩，明年開春，我們就該成親了。
可現(xiàn)在，我得去退了這門親。
腳下的路有些硌人，那雙千層底的布鞋，鞋底已經(jīng)磨穿了一個洞。
這是顧清去年給我做的。
我心里盤算著，該怎么開口。
她會不會哭？
或者會像村里別的女人一樣，抓著我的胳膊又打又罵？
我甚至做好了被她全家打出來的準備。
只要能退了這門親，去城里過好日子，挨頓打也值。
我這么想著，就走到了顧清家的院門口。
院子掃得很干凈，角落里的幾株向日葵開得正旺。
我推開虛掩的木門。
顧清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，低頭納著鞋底。
陽光落在她身上，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她聽見動靜，抬起頭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像山里的溪水。
“江河，你來了。”
她放下手里的活，站起身，對我笑了笑。
我喉嚨發(fā)干，準備了一路的話，一句也說不出來。
她看我站著不動，給我倒了碗水。
“天熱，喝口水。”
碗是舊的，上面還有個小豁口，但洗得干干凈凈。
我接過碗，一口氣喝完，像是為了壯膽。
“顧清……”
我開了口，聲音有些啞。
“我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