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姐偷換了我的庚帖，頂替我嫁給了我自幼定親的裴世子。
她穿著我的嫁衣，拜了我的天地，回頭對我笑：“妹妹，世子說你配不上他。”
我被發(fā)落到莊子上，替她伺候癱瘓的婆母三年。
臨死前，她還派人送來一碗落胎藥。
我死那天，裴世子正在為她慶生。
重生回到庚帖被偷換的前一夜。
我沒有去搶回那封庚帖。
我連夜寫了一封新的，托人送進了攝政王府。
滿京城都知道，攝政王冷面無情，權(quán)傾朝野，還是裴世子的親舅舅。
更沒人知道，他三年前曾在雪夜里替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姑娘披過一件大氅。
翌日，攝政王的聘禮壓了三條街。
表姐的臉白得像紙：“你怎么敢？”
我笑著理了理鳳冠上的流蘇：“舅舅親自選的，我怎么敢不要?！?br>1
嗓子里的腥甜還沒散。
眼前的黑暗裂了一道縫，光從那道縫里擠進來，刺得眼底發(fā)酸。
我猛地睜開眼。
頭頂是纏枝蓮紋的帳幔，繡工細致，底色發(fā)黃，是洗了很多年的舊物。
右手攥著被角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骨頭嵌進棉布里。
窗外有蟲鳴，是夏蟲。
不是臘月。
臘月十九那天沒有蟲鳴，只有隔了幾條巷子傳來的絲竹聲和笑聲。
那天是沈婉柔的生辰。
裴府張燈結(jié)彩，滿院子的人給她賀壽。
我死在城外莊子的柴房里，身下墊著半捆稻草。
——但現(xiàn)在，我躺在沈家的床上。
我住了十六年的院子。
門外有腳步聲。
很輕，踩在青磚上，刻意壓住了動靜，鞋底蹭著磚縫，走得不快，方向是從后院往前院。
沈婉柔。
前世就是這個晚上，她摸進我的書房，偷走了裴家送來的庚帖，換上自己的生辰八字。
第二天一早，舅母拿著那封被調(diào)換過的庚帖去了裴府，裴家沒驗。
或者說——裴衍之根本不在乎娶的是誰。
他要的是沈家嫡女的名頭，和我娘留下的三十六抬嫁妝。
后來的事我記得很清楚。
沈婉柔穿我的嫁衣進了裴家大門。
舅母一巴掌把我**在地：“你表姐嫁得好，你嫉什么嫉？跪下！”
裴家嫌我礙眼，把我送到城外莊子上伺候癱瘓的裴老夫人。
三年。
沒有人來看過我一次。
最后那個冬天，我已經(jīn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