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廢柴少主,涅槃重生
三年廢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占地千畝,樓閣林立,是整個青陽城最氣派的府邸。,有一處破舊的小院,院墻斑駁,瓦片殘缺,與整個凌家的氣派格格不入。,小院中。,緩緩?fù)鲁鲆豢跐釟?,結(jié)束了今日的修煉。,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,目光平靜,看不出任何情緒。。?!盁o靈根”,他就從凌家最尊貴的少主,變成了人人可欺的廢柴。,母親早逝,曾經(jīng)圍著他轉(zhuǎn)的族人們,如今見到他就像見到**,避之不及。,還守在他身邊?!吧贍?。”,緊接著,一個頭發(fā)花白、背脊微駝的老者端著食盒走了進(jìn)來。,看著凌辰長大,是這凌家唯一還把他當(dāng)少爺?shù)娜??!吧贍?,該用膳了。”福伯將食盒放在破舊的木桌上,打開蓋子,端出兩碟小菜、一碗清粥。,坐到桌邊,看著眼前的清粥小菜,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。
曾經(jīng)的凌家少主,膳食頓頓靈獸肉、靈藥膳,如今只剩清粥小菜。
“福伯,您吃了嗎?”凌辰問道。
“老奴吃過了,少爺快吃吧?!备2驹谝慌?,臉上帶著慈祥的笑,眼底卻藏著一絲心疼。
凌辰不再多說,端起碗慢慢吃著。
他知道福伯沒吃。
這老仆每個月那點(diǎn)微薄的月俸,全貼補(bǔ)給他了,哪還有多余的錢給自己買吃的?
但他沒有戳破。
因?yàn)榇疗埔矝]用。
他現(xiàn)在什么都做不了。
吃完飯,福伯收拾碗筷,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道:“少爺,明日就是族中年度考核了?!?br>凌辰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,隨即恢復(fù)正常:“我知道?!?br>“少爺,要不……稱病不去吧?”福伯小心翼翼地建議道,“老奴聽說,凌浩少爺突破了聚氣期,他……他肯定會借機(jī)刁難少爺?shù)?。?br>凌辰沉默片刻,搖了搖頭:“躲不掉的?!?br>福伯張了張嘴,最終化為一聲嘆息。
是啊,躲不掉的。
自從凌家二爺凌坤掌權(quán),少爺?shù)纳僦髦痪腿顼L(fēng)中殘燭。凌坤早就想廢掉少爺,扶持他自己的準(zhǔn)女婿凌浩上位。
明日考核,就是最好的機(jī)會。
凌浩怎會放過?
“福伯,您先下去休息吧?!绷璩秸f道。
福伯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最終還是點(diǎn)點(diǎn)頭,提著食盒離開了。
小院恢復(fù)寂靜。
凌辰站在院中,抬頭望著夜空中那輪殘?jiān)拢鹿鉃⒃谒迨莸纳碛吧?,顯得格外孤寂。
父親,您究竟在哪?
三年了,您究竟是生是死?
翌日,清晨。
凌家演武場。
巨大的演武場足以容納數(shù)千人,此刻早已人聲鼎沸。凌家直系、旁系子弟齊聚一堂,等待著一年一度的家族考核。
演武場正北方向,搭建著一座高臺,那是族老們觀禮的地方。
高臺之上,端坐著幾名氣息深沉的長者。
坐在正中間的中年男子,面容威嚴(yán),目光深沉,正是凌家如今的掌權(quán)者——凌家二爺,凌坤。
“二爺,考核時辰已到。”旁邊一名管事躬身道。
凌坤微微頷首,目光掃過下方的凌家子弟,在某個位置略微停頓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“開始吧。”
“是!”
管事上前一步,高聲道:“凌家年度考核,現(xiàn)在開始!按照慣例,先從旁系子弟開始,最后直系子弟考核!”
話音落下,演武場中央,一名名凌家子弟開始登臺測試。
考核的內(nèi)容很簡單——測試靈根強(qiáng)度和當(dāng)前修為境界。
凌家作為青陽城第一家族,家族子弟大多擁有靈根,最差的也是五品靈根。天賦好的,甚至能擁有三品、二品靈根。
至于那傳說中的一品靈根,凌家已經(jīng)百年未曾出現(xiàn)過。
一個又一個子弟上臺測試,有人歡喜有人憂。
高臺上,凌坤面無表情地看著,偶爾微微點(diǎn)頭。
直到——
“凌浩少爺,登臺!”
人群突然騷動起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(zhuǎn)向同一個方向,帶著羨慕、嫉妒、或是敬畏。
一名身穿錦袍、面容英俊的青年大步走向演武場中央,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。
凌浩,凌家旁系子弟中的第一人,二十一歲,三品靈根,三個月前突破聚氣初期,如今已經(jīng)是聚氣初期巔峰,隨時可能踏入聚氣中期。
更重要的是,他是凌坤的準(zhǔn)女婿。
所有人都知道,凌坤想廢掉那個廢物少主,扶持凌浩上位。
“凌浩少爺,請測試?!?br>凌浩走到測試石碑前,手掌按了上去。
嗡——
石碑亮起璀璨的光芒,三道光柱沖天而起,代表著三品靈根。
緊接著,修為測試。
凌浩深吸一口氣,體內(nèi)靈力涌動,一掌拍在測試石上。
轟!
測試石劇烈震顫,上面浮現(xiàn)出四個大字——聚氣初期巔峰!
“天哪!聚氣初期巔峰!”
“凌浩少爺三個月前才突破聚氣初期,這么快就巔峰了?”
“照這個速度,年底就能突破聚氣中期!”
“不愧是凌家年輕一代第一人!”
“什么第一人?凌辰少爺才是少主……”
“呸!那個廢物也配叫少主?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!”
“就是!凌浩少爺才配當(dāng)少主!”
議論聲四起,恭維者有之,貶低凌辰者有之。
凌浩聽著這些議論,臉上的笑容越發(fā)燦爛,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向人群邊緣,似乎在尋找什么。
高臺上,凌坤難得露出一絲笑容,微微點(diǎn)頭。
“好!很好!”管事連忙高聲道,“凌浩少爺,靈根三品,修為聚氣初期巔峰!暫列考核第一!”
凌浩走**,卻沒有回到旁系子弟的區(qū)域,而是直接走向人群邊緣。
那里,凌辰靜靜地站著。
周圍的人都躲他遠(yuǎn)遠(yuǎn)的,仿佛他身上有什么瘟疫。
凌浩走到凌辰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喲,這不是咱們的凌大少主嗎?怎么站這么遠(yuǎn)?是怕靠近了,玷污了您‘少主’的身份?”
聲音很大,周圍的人全都聽見了,頓時響起一陣哄笑。
凌辰抬起頭,看著眼前這個得意洋洋的青年,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:“有事?”
“有事?”凌浩挑眉,“當(dāng)然有事。凌大少主,您可是少主啊,待會兒的考核,您可是壓軸出場的。我就是來提醒您一聲,別到時候嚇得不敢上臺了?!?br>又是一陣哄笑。
“就是,萬一嚇得尿褲子怎么辦?”有人附和道。
凌辰靜靜地看著他,沒有憤怒,沒有恐懼,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。
三年來,這樣的羞辱他已經(jīng)經(jīng)歷了太多。
多到他都快麻木了。
“多謝提醒。”凌辰淡淡道,轉(zhuǎn)身就要離開。
凌浩臉色一僵。
他最恨的就是凌辰這副模樣。
明明是個廢物,明明被所有人踩在腳下,卻總是一副云淡風(fēng)輕的樣子,好像什么都不在乎。
憑什么?
他一個廢物,憑什么還能這么淡定?
“站住!”凌浩一把抓住凌辰的肩膀,將他拽了回來。
力道之大,讓凌辰一個踉蹌,險(xiǎn)些摔倒。
“我讓你走了嗎?”凌浩冷笑道,“凌大少主,我好心提醒你,你就這態(tài)度?”
凌辰站穩(wěn)身形,看著他:“那你想怎樣?”
“怎樣?”凌浩眼珠一轉(zhuǎn),忽然笑了,“這樣吧,凌大少主,反正你也是廢物,待會兒上臺也是丟人。不如現(xiàn)在跪下給我磕三個頭,叫我三聲‘凌浩爺爺’,我就幫你向二爺求情,免了你的考核,如何?”
周圍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向凌辰,目光中帶著玩味、期待、嘲諷。
高臺上,凌坤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,卻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,反而端起茶杯,慢條斯理地品著茶。
凌辰看著凌浩,瞳孔微微收縮。
他知道凌浩會刁難他,但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,如此明目張膽。
“凌浩,你不要太過分?!绷璩降穆曇舻统?。
“過分?”凌浩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,“我過分?你一個廢物,占著少主之位三年,浪費(fèi)家族資源三年,你才過分!”
“就是!廢物也配當(dāng)少主?”
“滾下來!讓凌浩少爺當(dāng)少主!”
周圍的呼喊聲此起彼伏,越來越大。
凌浩臉上的笑容越發(fā)燦爛,他湊近凌辰,壓低聲音道:“凌辰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。二爺已經(jīng)決定了,考核結(jié)束就提議廢除你的少主之位。你那個失蹤的爹,救不了你了?!?br>凌辰的拳頭猛地攥緊。
父親……
“怎么?想打我?”凌浩退后一步,張開雙臂,挑釁地看著他,“來啊,打我啊。我倒要看看,你這個沒有靈根的廢物,能把我怎么樣?!?br>凌辰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指節(jié)因用力而泛白。
但他沒有動。
因?yàn)樗溃坏﹦恿?,就正中凌浩的下懷?br>凌浩就是想逼他先動手,這樣就有名正言順的理由“教訓(xùn)”他。
“不敢?”凌浩嗤笑一聲,“果然是廢物?!?br>他猛地抬起手,一巴掌扇向凌辰的臉。
啪!
清脆的耳光聲響起。
凌辰的頭被打偏到一邊,臉上瞬間浮現(xiàn)出五道鮮紅的手指印。
全場一靜,隨即爆發(fā)出更大的哄笑聲。
“哈哈哈!凌浩少爺打得好!”
“廢物就是廢物,挨打都不敢還手!”
凌浩甩了甩手,笑道:“臉皮還挺厚,打得我手都疼了?!?br>他看向周圍的凌家子弟,大聲道:“各位,咱們的凌大少主,臉皮是不是很厚?”
“是!”眾人齊聲附和。
“那咱們就幫他削薄一點(diǎn)!”
凌浩說完,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。
啪!啪!啪!
一個又一個耳光,毫不留情地扇在凌辰臉上。
凌辰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,任由凌浩扇著,臉上的紅印越來越多,嘴角滲出血絲。
但他的眼睛,始終盯著凌浩。
那目光太過平靜,平靜得讓凌浩心里有些發(fā)毛。
“看什么看!”凌浩惱羞成怒,一腳踹在凌辰腹部。
砰!
凌辰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“少爺!”
一個蒼老的身影沖了過來,擋在凌辰身前,正是福伯。
福伯跪在地上,老淚縱橫,對著凌浩連連磕頭:“凌浩少爺,求您放過我家少爺吧!求您了!”
凌浩居高臨下地看著福伯,眼中閃過一絲厭惡:“老東西,滾開!”
“凌浩少爺,求您了……”福伯不停地磕頭,額頭磕在地上,鮮血淋漓。
“福伯……”凌辰掙扎著想要站起來,卻渾身劇痛,根本起不來。
“我讓你滾開!”
凌浩一腳踹在福伯身上,將老管家踹翻在地。
“福伯!”凌辰的眼睛瞬間紅了。
凌浩走到凌辰面前,蹲下身,拍了拍他的臉,笑道:“凌大少主,放心,我不會打死你的。畢竟,待會兒你還要上臺考核呢。要是打死了,我怎么看你當(dāng)眾出丑?”
他站起身,掃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人,大聲道:“各位,都散了吧。讓咱們凌大少主好好休息,準(zhǔn)備待會兒的考核?!?br>說完,他大笑著揚(yáng)長而去。
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,只剩下凌辰和福伯倒在演武場邊緣。
“少爺……少爺……”
福伯掙扎著爬過來,顫抖著雙手扶起凌辰。
凌辰滿臉是血,臉頰紅腫,嘴角還在滲血。
但他的眼神,依然平靜。
“少爺,您……您怎么不躲啊……”福伯老淚縱橫,“您明明可以躲開的……”
凌辰搖了搖頭:“躲得了一時,躲不了一世?!?br>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,看著掌心那抹鮮紅,喃喃道:“三年了,我忍了三年。父親,您究竟在哪?您教我的,男子漢大丈夫,能屈能伸??蛇@屈,我還能伸嗎?”
福伯看著他,心中痛如刀絞。
“少爺……”
“福伯,我沒事。”凌辰擠出一絲笑容,“扶我回去吧。待會兒,還要考核呢?!?br>福伯點(diǎn)點(diǎn)頭,扶著他慢慢往回走。
兩人剛走出演武場,迎面走來一個身穿翠綠長裙的少女。
少女十六七歲模樣,容貌秀麗,身姿婀娜,是凌家旁系中有名的美人。
柳媚,凌浩的未婚妻。
她看見凌辰的狼狽模樣,眼中閃過一絲幸災(zāi)樂禍,嘴上卻道:“喲,凌辰哥哥,你怎么傷成這樣?是不是又惹凌浩哥哥生氣了?”
凌辰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三年前,他還是少主的時候,這柳媚天天圍著他轉(zhuǎn),“凌辰哥哥”叫得比誰都甜。
三年后,她成了凌浩的未婚妻,一口一個“凌辰哥哥”,卻字字句句都帶著嘲諷。
柳媚走近幾步,上下打量著凌辰,捂著嘴笑道:“凌辰哥哥,你說你,何必呢?你要是早點(diǎn)主動讓出少主之位,凌浩哥哥也不會這么對你。畢竟,你一個沒有靈根的廢物,占著少主之位,多礙眼啊?!?br>凌辰依然沒有說話。
柳媚嘆了口氣,裝出一副惋惜的樣子:“算了,看在你曾經(jīng)是少主的份上,我勸你一句,待會兒考核,你就別上了。上臺也是丟人,何必呢?說不定凌浩哥哥一高興,還能留你在凌家當(dāng)個雜役,好歹有口飯吃?!?br>說完,她搖了搖頭,扭著腰肢離開了。
福伯氣得渾身發(fā)抖:“這……這**!當(dāng)初要不是少爺您幫她在族老面前說話,她早就被趕出凌家了!現(xiàn)在竟然……”
“福伯?!绷璩酱驍嗨盎厝グ??!?br>福伯看著他,終究是嘆了口氣,點(diǎn)點(diǎn)頭:“好,回去,回去?!?br>兩人慢慢回到那破舊的小院。
福伯扶著凌辰躺到床上,顫巍巍地去打水給他擦洗傷口。
凌辰躺在床上,望著頭頂破舊的房梁,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的畫面——
凌浩的耳光,眾人的嘲笑,柳媚的嘲諷,還有福伯跪地磕頭時那凄慘的模樣。
三年了。
他忍了三年,就換來這個結(jié)果?
父親,您教我的,做人要隱忍,要低調(diào),要厚積薄發(fā)。
可我已經(jīng)忍到極限了。
凌辰緩緩閉上眼睛,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,無聲地浸入枕頭。
或許是失血過多,或許是太過疲憊,他竟然沉沉睡去。
睡夢中,他感覺胸前有什么東西在發(fā)燙。
那是他從小戴在身上的玉佩——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,一塊看似普通、毫不起眼的青色玉佩。
此刻,沾染了凌辰嘴角血跡的玉佩,正在微微顫動,散發(fā)出微弱的光芒。
那光芒越來越亮,越來越盛,最終化作一道流光,沒入凌辰眉心。
凌辰的腦海中,突然響起一個蒼老而威嚴(yán)的聲音——
“三千年了……終于,有人解開了本尊的封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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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經(jīng)的凌家少主,膳食頓頓靈獸肉、靈藥膳,如今只剩清粥小菜。
“福伯,您吃了嗎?”凌辰問道。
“老奴吃過了,少爺快吃吧?!备2驹谝慌?,臉上帶著慈祥的笑,眼底卻藏著一絲心疼。
凌辰不再多說,端起碗慢慢吃著。
他知道福伯沒吃。
這老仆每個月那點(diǎn)微薄的月俸,全貼補(bǔ)給他了,哪還有多余的錢給自己買吃的?
但他沒有戳破。
因?yàn)榇疗埔矝]用。
他現(xiàn)在什么都做不了。
吃完飯,福伯收拾碗筷,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道:“少爺,明日就是族中年度考核了?!?br>凌辰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,隨即恢復(fù)正常:“我知道?!?br>“少爺,要不……稱病不去吧?”福伯小心翼翼地建議道,“老奴聽說,凌浩少爺突破了聚氣期,他……他肯定會借機(jī)刁難少爺?shù)?。?br>凌辰沉默片刻,搖了搖頭:“躲不掉的?!?br>福伯張了張嘴,最終化為一聲嘆息。
是啊,躲不掉的。
自從凌家二爺凌坤掌權(quán),少爺?shù)纳僦髦痪腿顼L(fēng)中殘燭。凌坤早就想廢掉少爺,扶持他自己的準(zhǔn)女婿凌浩上位。
明日考核,就是最好的機(jī)會。
凌浩怎會放過?
“福伯,您先下去休息吧?!绷璩秸f道。
福伯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最終還是點(diǎn)點(diǎn)頭,提著食盒離開了。
小院恢復(fù)寂靜。
凌辰站在院中,抬頭望著夜空中那輪殘?jiān)拢鹿鉃⒃谒迨莸纳碛吧?,顯得格外孤寂。
父親,您究竟在哪?
三年了,您究竟是生是死?
翌日,清晨。
凌家演武場。
巨大的演武場足以容納數(shù)千人,此刻早已人聲鼎沸。凌家直系、旁系子弟齊聚一堂,等待著一年一度的家族考核。
演武場正北方向,搭建著一座高臺,那是族老們觀禮的地方。
高臺之上,端坐著幾名氣息深沉的長者。
坐在正中間的中年男子,面容威嚴(yán),目光深沉,正是凌家如今的掌權(quán)者——凌家二爺,凌坤。
“二爺,考核時辰已到。”旁邊一名管事躬身道。
凌坤微微頷首,目光掃過下方的凌家子弟,在某個位置略微停頓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“開始吧。”
“是!”
管事上前一步,高聲道:“凌家年度考核,現(xiàn)在開始!按照慣例,先從旁系子弟開始,最后直系子弟考核!”
話音落下,演武場中央,一名名凌家子弟開始登臺測試。
考核的內(nèi)容很簡單——測試靈根強(qiáng)度和當(dāng)前修為境界。
凌家作為青陽城第一家族,家族子弟大多擁有靈根,最差的也是五品靈根。天賦好的,甚至能擁有三品、二品靈根。
至于那傳說中的一品靈根,凌家已經(jīng)百年未曾出現(xiàn)過。
一個又一個子弟上臺測試,有人歡喜有人憂。
高臺上,凌坤面無表情地看著,偶爾微微點(diǎn)頭。
直到——
“凌浩少爺,登臺!”
人群突然騷動起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(zhuǎn)向同一個方向,帶著羨慕、嫉妒、或是敬畏。
一名身穿錦袍、面容英俊的青年大步走向演武場中央,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。
凌浩,凌家旁系子弟中的第一人,二十一歲,三品靈根,三個月前突破聚氣初期,如今已經(jīng)是聚氣初期巔峰,隨時可能踏入聚氣中期。
更重要的是,他是凌坤的準(zhǔn)女婿。
所有人都知道,凌坤想廢掉那個廢物少主,扶持凌浩上位。
“凌浩少爺,請測試?!?br>凌浩走到測試石碑前,手掌按了上去。
嗡——
石碑亮起璀璨的光芒,三道光柱沖天而起,代表著三品靈根。
緊接著,修為測試。
凌浩深吸一口氣,體內(nèi)靈力涌動,一掌拍在測試石上。
轟!
測試石劇烈震顫,上面浮現(xiàn)出四個大字——聚氣初期巔峰!
“天哪!聚氣初期巔峰!”
“凌浩少爺三個月前才突破聚氣初期,這么快就巔峰了?”
“照這個速度,年底就能突破聚氣中期!”
“不愧是凌家年輕一代第一人!”
“什么第一人?凌辰少爺才是少主……”
“呸!那個廢物也配叫少主?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!”
“就是!凌浩少爺才配當(dāng)少主!”
議論聲四起,恭維者有之,貶低凌辰者有之。
凌浩聽著這些議論,臉上的笑容越發(fā)燦爛,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向人群邊緣,似乎在尋找什么。
高臺上,凌坤難得露出一絲笑容,微微點(diǎn)頭。
“好!很好!”管事連忙高聲道,“凌浩少爺,靈根三品,修為聚氣初期巔峰!暫列考核第一!”
凌浩走**,卻沒有回到旁系子弟的區(qū)域,而是直接走向人群邊緣。
那里,凌辰靜靜地站著。
周圍的人都躲他遠(yuǎn)遠(yuǎn)的,仿佛他身上有什么瘟疫。
凌浩走到凌辰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喲,這不是咱們的凌大少主嗎?怎么站這么遠(yuǎn)?是怕靠近了,玷污了您‘少主’的身份?”
聲音很大,周圍的人全都聽見了,頓時響起一陣哄笑。
凌辰抬起頭,看著眼前這個得意洋洋的青年,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:“有事?”
“有事?”凌浩挑眉,“當(dāng)然有事。凌大少主,您可是少主啊,待會兒的考核,您可是壓軸出場的。我就是來提醒您一聲,別到時候嚇得不敢上臺了?!?br>又是一陣哄笑。
“就是,萬一嚇得尿褲子怎么辦?”有人附和道。
凌辰靜靜地看著他,沒有憤怒,沒有恐懼,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。
三年來,這樣的羞辱他已經(jīng)經(jīng)歷了太多。
多到他都快麻木了。
“多謝提醒。”凌辰淡淡道,轉(zhuǎn)身就要離開。
凌浩臉色一僵。
他最恨的就是凌辰這副模樣。
明明是個廢物,明明被所有人踩在腳下,卻總是一副云淡風(fēng)輕的樣子,好像什么都不在乎。
憑什么?
他一個廢物,憑什么還能這么淡定?
“站住!”凌浩一把抓住凌辰的肩膀,將他拽了回來。
力道之大,讓凌辰一個踉蹌,險(xiǎn)些摔倒。
“我讓你走了嗎?”凌浩冷笑道,“凌大少主,我好心提醒你,你就這態(tài)度?”
凌辰站穩(wěn)身形,看著他:“那你想怎樣?”
“怎樣?”凌浩眼珠一轉(zhuǎn),忽然笑了,“這樣吧,凌大少主,反正你也是廢物,待會兒上臺也是丟人。不如現(xiàn)在跪下給我磕三個頭,叫我三聲‘凌浩爺爺’,我就幫你向二爺求情,免了你的考核,如何?”
周圍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向凌辰,目光中帶著玩味、期待、嘲諷。
高臺上,凌坤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,卻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,反而端起茶杯,慢條斯理地品著茶。
凌辰看著凌浩,瞳孔微微收縮。
他知道凌浩會刁難他,但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,如此明目張膽。
“凌浩,你不要太過分?!绷璩降穆曇舻统?。
“過分?”凌浩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,“我過分?你一個廢物,占著少主之位三年,浪費(fèi)家族資源三年,你才過分!”
“就是!廢物也配當(dāng)少主?”
“滾下來!讓凌浩少爺當(dāng)少主!”
周圍的呼喊聲此起彼伏,越來越大。
凌浩臉上的笑容越發(fā)燦爛,他湊近凌辰,壓低聲音道:“凌辰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。二爺已經(jīng)決定了,考核結(jié)束就提議廢除你的少主之位。你那個失蹤的爹,救不了你了?!?br>凌辰的拳頭猛地攥緊。
父親……
“怎么?想打我?”凌浩退后一步,張開雙臂,挑釁地看著他,“來啊,打我啊。我倒要看看,你這個沒有靈根的廢物,能把我怎么樣?!?br>凌辰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指節(jié)因用力而泛白。
但他沒有動。
因?yàn)樗溃坏﹦恿?,就正中凌浩的下懷?br>凌浩就是想逼他先動手,這樣就有名正言順的理由“教訓(xùn)”他。
“不敢?”凌浩嗤笑一聲,“果然是廢物?!?br>他猛地抬起手,一巴掌扇向凌辰的臉。
啪!
清脆的耳光聲響起。
凌辰的頭被打偏到一邊,臉上瞬間浮現(xiàn)出五道鮮紅的手指印。
全場一靜,隨即爆發(fā)出更大的哄笑聲。
“哈哈哈!凌浩少爺打得好!”
“廢物就是廢物,挨打都不敢還手!”
凌浩甩了甩手,笑道:“臉皮還挺厚,打得我手都疼了?!?br>他看向周圍的凌家子弟,大聲道:“各位,咱們的凌大少主,臉皮是不是很厚?”
“是!”眾人齊聲附和。
“那咱們就幫他削薄一點(diǎn)!”
凌浩說完,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。
啪!啪!啪!
一個又一個耳光,毫不留情地扇在凌辰臉上。
凌辰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,任由凌浩扇著,臉上的紅印越來越多,嘴角滲出血絲。
但他的眼睛,始終盯著凌浩。
那目光太過平靜,平靜得讓凌浩心里有些發(fā)毛。
“看什么看!”凌浩惱羞成怒,一腳踹在凌辰腹部。
砰!
凌辰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“少爺!”
一個蒼老的身影沖了過來,擋在凌辰身前,正是福伯。
福伯跪在地上,老淚縱橫,對著凌浩連連磕頭:“凌浩少爺,求您放過我家少爺吧!求您了!”
凌浩居高臨下地看著福伯,眼中閃過一絲厭惡:“老東西,滾開!”
“凌浩少爺,求您了……”福伯不停地磕頭,額頭磕在地上,鮮血淋漓。
“福伯……”凌辰掙扎著想要站起來,卻渾身劇痛,根本起不來。
“我讓你滾開!”
凌浩一腳踹在福伯身上,將老管家踹翻在地。
“福伯!”凌辰的眼睛瞬間紅了。
凌浩走到凌辰面前,蹲下身,拍了拍他的臉,笑道:“凌大少主,放心,我不會打死你的。畢竟,待會兒你還要上臺考核呢。要是打死了,我怎么看你當(dāng)眾出丑?”
他站起身,掃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人,大聲道:“各位,都散了吧。讓咱們凌大少主好好休息,準(zhǔn)備待會兒的考核?!?br>說完,他大笑著揚(yáng)長而去。
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,只剩下凌辰和福伯倒在演武場邊緣。
“少爺……少爺……”
福伯掙扎著爬過來,顫抖著雙手扶起凌辰。
凌辰滿臉是血,臉頰紅腫,嘴角還在滲血。
但他的眼神,依然平靜。
“少爺,您……您怎么不躲啊……”福伯老淚縱橫,“您明明可以躲開的……”
凌辰搖了搖頭:“躲得了一時,躲不了一世?!?br>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,看著掌心那抹鮮紅,喃喃道:“三年了,我忍了三年。父親,您究竟在哪?您教我的,男子漢大丈夫,能屈能伸??蛇@屈,我還能伸嗎?”
福伯看著他,心中痛如刀絞。
“少爺……”
“福伯,我沒事。”凌辰擠出一絲笑容,“扶我回去吧。待會兒,還要考核呢?!?br>福伯點(diǎn)點(diǎn)頭,扶著他慢慢往回走。
兩人剛走出演武場,迎面走來一個身穿翠綠長裙的少女。
少女十六七歲模樣,容貌秀麗,身姿婀娜,是凌家旁系中有名的美人。
柳媚,凌浩的未婚妻。
她看見凌辰的狼狽模樣,眼中閃過一絲幸災(zāi)樂禍,嘴上卻道:“喲,凌辰哥哥,你怎么傷成這樣?是不是又惹凌浩哥哥生氣了?”
凌辰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三年前,他還是少主的時候,這柳媚天天圍著他轉(zhuǎn),“凌辰哥哥”叫得比誰都甜。
三年后,她成了凌浩的未婚妻,一口一個“凌辰哥哥”,卻字字句句都帶著嘲諷。
柳媚走近幾步,上下打量著凌辰,捂著嘴笑道:“凌辰哥哥,你說你,何必呢?你要是早點(diǎn)主動讓出少主之位,凌浩哥哥也不會這么對你。畢竟,你一個沒有靈根的廢物,占著少主之位,多礙眼啊?!?br>凌辰依然沒有說話。
柳媚嘆了口氣,裝出一副惋惜的樣子:“算了,看在你曾經(jīng)是少主的份上,我勸你一句,待會兒考核,你就別上了。上臺也是丟人,何必呢?說不定凌浩哥哥一高興,還能留你在凌家當(dāng)個雜役,好歹有口飯吃?!?br>說完,她搖了搖頭,扭著腰肢離開了。
福伯氣得渾身發(fā)抖:“這……這**!當(dāng)初要不是少爺您幫她在族老面前說話,她早就被趕出凌家了!現(xiàn)在竟然……”
“福伯?!绷璩酱驍嗨盎厝グ??!?br>福伯看著他,終究是嘆了口氣,點(diǎn)點(diǎn)頭:“好,回去,回去?!?br>兩人慢慢回到那破舊的小院。
福伯扶著凌辰躺到床上,顫巍巍地去打水給他擦洗傷口。
凌辰躺在床上,望著頭頂破舊的房梁,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的畫面——
凌浩的耳光,眾人的嘲笑,柳媚的嘲諷,還有福伯跪地磕頭時那凄慘的模樣。
三年了。
他忍了三年,就換來這個結(jié)果?
父親,您教我的,做人要隱忍,要低調(diào),要厚積薄發(fā)。
可我已經(jīng)忍到極限了。
凌辰緩緩閉上眼睛,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,無聲地浸入枕頭。
或許是失血過多,或許是太過疲憊,他竟然沉沉睡去。
睡夢中,他感覺胸前有什么東西在發(fā)燙。
那是他從小戴在身上的玉佩——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,一塊看似普通、毫不起眼的青色玉佩。
此刻,沾染了凌辰嘴角血跡的玉佩,正在微微顫動,散發(fā)出微弱的光芒。
那光芒越來越亮,越來越盛,最終化作一道流光,沒入凌辰眉心。
凌辰的腦海中,突然響起一個蒼老而威嚴(yán)的聲音——
“三千年了……終于,有人解開了本尊的封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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