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老店里的風(fēng)聲與跟蹤的車
禹王疑冢
林野站在舊家屬樓的單元門口，手機貼在耳邊，指尖還攥著那半塊青銅骨符——王教授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，帶著老輩人特有的沉穩(wěn)，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“小野，你說‘引路墓’？”
王教授頓了頓，像是在回憶什么，“那是黑沙城遺址底下的傳說，當(dāng)年**帶隊去考察，就提過一嘴，說那墓是禹王疑冢的‘敲門磚’，但兇險得很，流沙、巫蠱，還有沒人說得清的機關(guān)……后來**失蹤，這事兒就沒人敢提了?！?br>
“王教授，您知道誰懂這個嗎？”
林野的聲音有些急，風(fēng)卷著槐樹葉落在他腳邊，“匿名信讓我?guī)Ч欠ズ谏吵牵晌疫B引路墓的入口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聽筒里傳來翻紙的聲音，過了幾秒，王教授說：“西安老街有個‘蘇記羅盤鋪’，老板叫蘇九，是老蘇家的后人——老蘇家世代做**相墓的活，你爺爺當(dāng)年找古墓，還請過蘇九的祖父。
那孩子別看年輕，手里有祖?zhèn)鞯墓偶f不定能幫你解讀骨符，找引路墓的入口?！?br>
林野趕緊記下“蘇記羅盤鋪”的地址，又問：“那您知道周正嗎？
我爸筆記里寫‘周正不可信’?！?br>
電話那頭的王教授突然沉默了，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：“周正自從**失蹤后，就辭了考古隊的工作，后來混進(jìn)了‘鬼市’——那是個做地下文物買賣的圈子，黑得很。
你去黑沙城，千萬別讓他知道，不然……鬼市？”
林野心里一沉，難怪蘇九提到“另一半骨符在鬼市手里”，原來周正早和這些人攪在了一起。
“你自己小心，”王教授嘆口氣，“骨符的事別聲張，那東西在懂行的人眼里，就是催命符?！?br>
掛了電話，林野把手機揣進(jìn)兜里，摸了摸內(nèi)袋里的骨符——涼意透過布料傳來，像是在提醒他前路的危險。
他沒回舊居，首接攔了輛出租車，去了市中心的戶外用品店——要去黑沙城沙漠，防曬、防沙、應(yīng)急的裝備缺一不可。
戶外店是家開了十幾年的老店，老板是個留著絡(luò)腮胡的中年人，正蹲在柜臺后擦登山靴。
林野報出需求：“要一套沙漠徒步的裝備，防沙靴、防曬帽、大容量水壺，還有應(yīng)急的壓縮餅干和蛇藥?！?br>
老板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帶著點審視：“去黑沙城？”
林野愣了一下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“這半個月，己經(jīng)有三撥人來買沙漠裝備，都問黑沙城的路線，”老板把擦好的登山靴放在柜臺上，聲音壓低了些，“昨天還有個穿黑西裝的，戴個金絲眼鏡，問我有沒有能防‘蟲子’的藥——我看他不像正經(jīng)徒步的，倒像混道上的?！?br>
林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穿黑西裝、金絲眼鏡，會不會是周正的人？
他沒多問，只是點點頭，讓老板趕緊打包裝備，付了錢就拎著登山包往外走。
走出戶外店，林野沒立刻打車，而是沿著街邊慢慢走——他總覺得背后有人盯著，這種感覺從掛了王教授的電話就有了。
他假裝系鞋帶，余光掃過身后的街道：一輛黑色的大眾轎車停在不遠(yuǎn)處的路口，車窗貼著深色的膜，看不清里面的人，但他能感覺到，那車的視線正跟著他。
是跟蹤的人。
林野攥緊了手里的登山包帶，腳步?jīng)]停，拐進(jìn)了一條狹窄的胡同——這是老城區(qū)的小巷，岔路多，容易甩脫跟蹤。
他加快腳步，穿過幾個岔路口，回頭看時，黑色大眾沒跟進(jìn)來，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。
回到租的公寓，林野把登山包放在玄關(guān)，翻出父親的考古筆記，坐在書桌前一頁頁仔細(xì)看——之前只翻了最后幾頁，現(xiàn)在他想從里面找出更多線索。
翻到中間一頁，他突然停住了：筆記里夾著一張老照片，照片是黑白的，拍的是一支考古隊，隊員們站在一座古墓的入口前，其中一個穿中山裝的老人，手里舉著個羅盤，和王教授說的“蘇九祖父”的描述很像；而照片最右邊，站著年輕的父親和周正，周正手里拿著個筆記本，臉上帶著笑，看起來溫和無害。
林野盯著照片里的周正，心里發(fā)冷——父親當(dāng)年肯定沒想到，這個看起來和善的副手，會是害他的人。
他把照片夾回筆記，又摸出那半塊青銅骨符，放在臺燈下仔細(xì)看：符身的紋路比白天看得更清楚，像是一條條細(xì)小的河流，最終都匯聚到背面的“禹”字上，像是某種地圖的縮影。
“蘇九……”林野低聲念著這個名字，把骨符、筆記、照片都塞進(jìn)登山包的內(nèi)袋，又檢查了一遍應(yīng)急裝備——明天一早，他就去西安找蘇九，越早找到引路墓的線索，就能越早見到父親。
第二天清晨，林野背著登山包，坐上去西安的**。
**開動時，他看向窗外——城市的高樓漸漸遠(yuǎn)去，變成成片的田野。
他掏出手機，給王教授發(fā)了條短信：“己出發(fā)去西安找蘇九，有情況會及時聯(lián)系您?！?br>
剛發(fā)完短信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見鄰座的男人——穿著黑色外套，低著頭，手里拿著個平板電腦，屏幕上顯示的，竟是黑沙城遺址的衛(wèi)星地圖。
林野心里一緊，悄悄移開視線，手摸向了內(nèi)袋里的骨符——看來這趟去西安，也不會太平。
**行駛了西個小時，終于到了西安。
林野背著登山包，走出**站，按照王教授給的地址，打車去了老街。
老街都是青石板路，兩旁是古色古香的店鋪，掛著紅燈籠，“蘇記羅盤鋪”的招牌就掛在一家茶館和一家字畫店中間，招牌是木質(zhì)的，刻著“蘇記羅盤鋪”五個字，邊緣有些磨損，透著老氣。
林野站在羅盤鋪門口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抬手推開了那扇掛著銅鈴的木門——“叮鈴”一聲，銅鈴響了，鋪子里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，帶著點玩世不恭：“來買羅盤的？
還是來問墓的？”
“小野，你說‘引路墓’？”
王教授頓了頓，像是在回憶什么，“那是黑沙城遺址底下的傳說，當(dāng)年**帶隊去考察，就提過一嘴，說那墓是禹王疑冢的‘敲門磚’，但兇險得很，流沙、巫蠱，還有沒人說得清的機關(guān)……后來**失蹤，這事兒就沒人敢提了?！?br>
“王教授，您知道誰懂這個嗎？”
林野的聲音有些急，風(fēng)卷著槐樹葉落在他腳邊，“匿名信讓我?guī)Ч欠ズ谏吵牵晌疫B引路墓的入口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聽筒里傳來翻紙的聲音，過了幾秒，王教授說：“西安老街有個‘蘇記羅盤鋪’，老板叫蘇九，是老蘇家的后人——老蘇家世代做**相墓的活，你爺爺當(dāng)年找古墓，還請過蘇九的祖父。
那孩子別看年輕，手里有祖?zhèn)鞯墓偶f不定能幫你解讀骨符，找引路墓的入口?！?br>
林野趕緊記下“蘇記羅盤鋪”的地址，又問：“那您知道周正嗎？
我爸筆記里寫‘周正不可信’?！?br>
電話那頭的王教授突然沉默了，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：“周正自從**失蹤后，就辭了考古隊的工作，后來混進(jìn)了‘鬼市’——那是個做地下文物買賣的圈子，黑得很。
你去黑沙城，千萬別讓他知道，不然……鬼市？”
林野心里一沉，難怪蘇九提到“另一半骨符在鬼市手里”，原來周正早和這些人攪在了一起。
“你自己小心，”王教授嘆口氣，“骨符的事別聲張，那東西在懂行的人眼里，就是催命符?！?br>
掛了電話，林野把手機揣進(jìn)兜里，摸了摸內(nèi)袋里的骨符——涼意透過布料傳來，像是在提醒他前路的危險。
他沒回舊居，首接攔了輛出租車，去了市中心的戶外用品店——要去黑沙城沙漠，防曬、防沙、應(yīng)急的裝備缺一不可。
戶外店是家開了十幾年的老店，老板是個留著絡(luò)腮胡的中年人，正蹲在柜臺后擦登山靴。
林野報出需求：“要一套沙漠徒步的裝備，防沙靴、防曬帽、大容量水壺，還有應(yīng)急的壓縮餅干和蛇藥?！?br>
老板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帶著點審視：“去黑沙城？”
林野愣了一下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“這半個月，己經(jīng)有三撥人來買沙漠裝備，都問黑沙城的路線，”老板把擦好的登山靴放在柜臺上，聲音壓低了些，“昨天還有個穿黑西裝的，戴個金絲眼鏡，問我有沒有能防‘蟲子’的藥——我看他不像正經(jīng)徒步的，倒像混道上的?！?br>
林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穿黑西裝、金絲眼鏡，會不會是周正的人？
他沒多問，只是點點頭，讓老板趕緊打包裝備，付了錢就拎著登山包往外走。
走出戶外店，林野沒立刻打車，而是沿著街邊慢慢走——他總覺得背后有人盯著，這種感覺從掛了王教授的電話就有了。
他假裝系鞋帶，余光掃過身后的街道：一輛黑色的大眾轎車停在不遠(yuǎn)處的路口，車窗貼著深色的膜，看不清里面的人，但他能感覺到，那車的視線正跟著他。
是跟蹤的人。
林野攥緊了手里的登山包帶，腳步?jīng)]停，拐進(jìn)了一條狹窄的胡同——這是老城區(qū)的小巷，岔路多，容易甩脫跟蹤。
他加快腳步，穿過幾個岔路口，回頭看時，黑色大眾沒跟進(jìn)來，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。
回到租的公寓，林野把登山包放在玄關(guān)，翻出父親的考古筆記，坐在書桌前一頁頁仔細(xì)看——之前只翻了最后幾頁，現(xiàn)在他想從里面找出更多線索。
翻到中間一頁，他突然停住了：筆記里夾著一張老照片，照片是黑白的，拍的是一支考古隊，隊員們站在一座古墓的入口前，其中一個穿中山裝的老人，手里舉著個羅盤，和王教授說的“蘇九祖父”的描述很像；而照片最右邊，站著年輕的父親和周正，周正手里拿著個筆記本，臉上帶著笑，看起來溫和無害。
林野盯著照片里的周正，心里發(fā)冷——父親當(dāng)年肯定沒想到，這個看起來和善的副手，會是害他的人。
他把照片夾回筆記，又摸出那半塊青銅骨符，放在臺燈下仔細(xì)看：符身的紋路比白天看得更清楚，像是一條條細(xì)小的河流，最終都匯聚到背面的“禹”字上，像是某種地圖的縮影。
“蘇九……”林野低聲念著這個名字，把骨符、筆記、照片都塞進(jìn)登山包的內(nèi)袋，又檢查了一遍應(yīng)急裝備——明天一早，他就去西安找蘇九，越早找到引路墓的線索，就能越早見到父親。
第二天清晨，林野背著登山包，坐上去西安的**。
**開動時，他看向窗外——城市的高樓漸漸遠(yuǎn)去，變成成片的田野。
他掏出手機，給王教授發(fā)了條短信：“己出發(fā)去西安找蘇九，有情況會及時聯(lián)系您?！?br>
剛發(fā)完短信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見鄰座的男人——穿著黑色外套，低著頭，手里拿著個平板電腦，屏幕上顯示的，竟是黑沙城遺址的衛(wèi)星地圖。
林野心里一緊，悄悄移開視線，手摸向了內(nèi)袋里的骨符——看來這趟去西安，也不會太平。
**行駛了西個小時，終于到了西安。
林野背著登山包，走出**站，按照王教授給的地址，打車去了老街。
老街都是青石板路，兩旁是古色古香的店鋪，掛著紅燈籠，“蘇記羅盤鋪”的招牌就掛在一家茶館和一家字畫店中間，招牌是木質(zhì)的，刻著“蘇記羅盤鋪”五個字，邊緣有些磨損，透著老氣。
林野站在羅盤鋪門口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抬手推開了那扇掛著銅鈴的木門——“叮鈴”一聲，銅鈴響了，鋪子里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，帶著點玩世不恭：“來買羅盤的？
還是來問墓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