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第一次帶女朋友上門。

我從凌晨四點開始準備，殺雞、拔毛、備菜……

到了吃飯時，就因為用公筷給她夾了一筷子芹菜，對方直接掀翻了整張桌子。

八葷六素兩湯，還有那些水果和冷盤濺得到處都是。

“有病吧？頭回見面就給我上‘多吃芹菜，更加勤快’這種服從性測試？”

“這是真打算給自己兒子找個‘新娘’啊？”

兒子也責(zé)怪我。

“媽，兒媳不是保姆，我不指望你拿她當親女兒看待，你就拿她當個人成么？”

兩人氣哄哄地離開。

事后，兒子又說，都是因為我，女朋友要跟他分手。

無奈我只能追加了二十萬彩禮，幫他保住這段婚姻。

沒想到，我沒存著服從性測試的心思，對方存了。

覺得我是個沒主見的老太婆好拿捏，居然在婚禮上當眾稱我為“敵方坐騎”。

兒子見狀還笑瞇瞇的勸我：

“媽，有時候我真覺得你這種賢妻良母應(yīng)該多和小欣這樣的新時代獨立女性多學(xué)學(xué)?！?br>
“愛人先愛己！”

我冷笑。

“好啊，那今天我也跟回潮流?！?br>
“兩百萬婚宴、一百萬車隊和婚慶，還有66萬彩禮我不出了，婚房我也不給了?！?br>
“我也要‘愛你，老己’！”

1.

我前腳剛踏出酒店旋轉(zhuǎn)門，身后就傳來了一陣騷動。

一個穿著西裝，胸前別著“酒店經(jīng)理”銘牌的中年男人，領(lǐng)著兩個保安，快步走到了臺上。

他臉上掛著職業(yè)性的微笑，但語氣卻不帶任何溫度。

“陳先生，林小姐，恭喜二位新婚大喜。”

“按照我們酒店的規(guī)矩，婚宴尾款需要在儀式結(jié)束前立即結(jié)清。扣除您之前支付的定金，您還需要支付三百萬元整?！?br>
經(jīng)理遞上了一張長長的賬單。

兒子的臉，瞬間從慘白變成了死灰。

三百多萬？

他哪有這個錢？

他所有的錢，都拿去給林欣買包買首飾，哄她開心了。

林欣也傻了，她尖叫起來：“不是說**全包了嗎？錢呢！”

兒子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臺下的賓客們開始交頭接耳，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來。

“怎么回事啊？不是說婆家很有錢嗎？這婚禮辦得這么氣派，怎么連尾款都付不起了？”

“聽見沒，剛才**說不給錢了，自己養(yǎng)老去了?！?br>
“嘖嘖，這新媳婦也太厲害了，剛進門就把婆婆氣跑了，這下好了吧，傻眼了。”

林欣最愛面子，為了這場婚禮，她把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朋友，甚至連點過贊的網(wǎng)友都請來了。

宴席擺了足足五百桌，就是為了炫耀自己嫁得有多好。

現(xiàn)在，這些看客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。

她感覺自己就像個*****。

“你個廢物！還不快給**打電話！”

林欣徹底崩潰了，穿著昂貴的婚紗，在臺上對著我兒子又推又打。

“讓她把錢送過來！快點！”

兒子被她打得連連后退，狼狽地掏出手機。

電話剛撥通，我就猜到了他們的用意。

想讓我當冤大頭？沒門。

我直接按了掛斷，然后把他和林欣的號碼一起拖進了黑名單。

世界清凈了。

手機那頭，兒子聽著“您撥打的用戶正忙”的提示音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
他又試了幾次，結(jié)果都一樣。

“她……她把我拉黑了?！?br>
“廢物！窩囊廢！”林欣氣得直跺腳，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
酒店經(jīng)理的耐心顯然已經(jīng)耗盡，他做了個手勢，兩個保安立刻上前一步，那架勢，不給錢今天誰也別想走。

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，閃光燈咔嚓咔嚓響個不停，不知道是誰在錄視頻。

最后，在眾目睽睽之下，這對新人只能掏出身上所有的信用卡，又現(xiàn)場下載了好幾個網(wǎng)貸APP。

一通操作猛如虎，刷爆了十幾張卡，貸空了所有額度，總算湊夠了分期付款的首付。

兩人簽下一堆欠條，這才在親戚朋友們鄙夷和看好戲的眼神中，灰頭土臉地走出了酒店大門。

臉算是丟到太平洋去了。

不過我知道，他們才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。

……

第二天一大早，我還在睡夢中，就被一陣狂暴的敲門聲驚醒。
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
那力道，像是要拆了我家門。

我睡眼惺忪地打開門，還沒看清來人，一個身影就撲了過來。

“你這個黑心肝的老虔婆！你竟然敢欺負我女兒，騙我們家的婚！”

是親家母，她身后站著哭哭啼啼的林欣。

親家母一邊嚎，一邊捶打我的胳膊。

“我們家小欣哪里對不起你了？你憑什么在婚禮上讓她下不來臺？你**她，給她穿小鞋，不就是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