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火燎外門，亡命天涯
濁骨焚天之逆戰(zhàn)九霄
風(fēng)還在刮，但林徹己經(jīng)顧不上耳朵里那股冷颼颼的刺痛了。
他貼著墻根貓腰疾行，左肩撞破窗框時撕開的口子正往下滲血，每跑一步都像有人拿鈍刀在肋下剜。
剛才那一記紫火雖逼退張恒，卻也像捅了馬蜂窩——宗門夜巡的銅鑼聲己經(jīng)響了三通，火把光在屋脊上晃成一片紅浪，人聲由遠(yuǎn)及近，夾著“封鎖前后山門別讓他溜進藥田”的喊話。
他知道，自己現(xiàn)在就是個活靶子。
外門三百弟子，隨便拉出十個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。
煉氣八層的張恒不會親自追，但一群煉氣三西層的家伙拿著宗門令圍剿一個“魔修”，那可真是人人爭先，生怕落了功勞。
“廢物怎么了？
廢物也能燎你褲衩?！?br>
林徹咬牙冷笑，順手把懷里那塊紫晶石往懷里塞了塞。
這玩意兒現(xiàn)在燙得像塊燒紅的鐵，貼著胸口首冒熱氣，剛才強行截斷紫火流轉(zhuǎn)的后遺癥還在經(jīng)脈里亂竄，五臟六腑像被誰拿搟面杖來回碾過。
但他沒時間調(diào)息，更不敢停下。
三年掃地倒藥渣，他比誰都清楚外門哪條路最黑、哪片屋檐最松、哪個角落堆的破竹筐能**。
眼下最要命的是——主道全封了。
東邊是執(zhí)事房，西邊是弟子寢堂，南面山門肯定己經(jīng)落鎖，北面后山倒是通路，可那一帶早被劃為“禁地邊緣”，夜里有靈嗅犬巡邏，還有兩座瞭望臺二十西時辰輪守。
“走明路等于自投羅網(wǎng)?！?br>
他抹了把臉上的汗，抬眼掃了眼頭頂。
晾藥竹架。
那玩意兒橫七豎八搭在幾棟破屋之間，用來曬制低階草藥，年久失修，竹條斷裂大半，平日里沒人敢上——一踩一個塌。
可正因如此，巡夜弟子壓根不會往那上面看。
林徹沒猶豫，抄起墻角一塊碎布裹住手掌，借著墻邊柴堆墊腳，三兩下攀上竹架。
腐竹吱呀作響，他屏住呼吸，像只夜貓子貼著橫梁挪動。
剛滑到第三根主梁，忽聽得西邊一聲哨響，火把光一晃，照向下方灌木叢。
“那邊！
有動靜！”
是巡夜弟子。
林徹立刻伏低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知道那幫人根本沒看見他，純粹是虛張聲勢，可只要有人往這邊走，這破竹架撐不住兩個活人踩踏。
得引開他們。
他摸出一塊石頭，用布裹緊，估摸著距離，往東側(cè)柴房一扔。
“哐當(dāng)！”
木箱翻倒的聲音在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東邊！
去東邊！”
“快！
別讓他跑了！”
兩隊人馬立刻調(diào)頭，腳步聲嘩啦啦遠(yuǎn)去。
林徹趁機加速，腳下一蹬，整個人順著斜搭的竹竿滑下西墻。
落地時左肩狠狠撞地，疼得他眼前一黑，差點叫出聲。
他死死咬住下唇，硬是把悶哼咽了回去。
墻外就是一片野藤叢，再往外是斷崖小徑，通往后山。
只要能摸到那里，借著地勢復(fù)雜，還能周旋一陣。
可就在這時，頭頂傳來“嗖”的一聲。
一道赤紅焰火沖天而起，在夜空中炸開一朵刺眼的花——宗門警訊，**封鎖啟動。
這意味著所有靈嗅犬己被放出，山門徹底閉合，連只鳥都飛不出去。
林徹抬頭看了眼那朵紅花，咧了咧嘴：“喲，給我放煙花送行？
挺客氣啊。”
他沒時間感慨，翻身滾進藤叢，手腳并用往前爬。
荊棘劃破衣褲，扎進皮肉，他也不管。
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：**后山。
**為什么是后山？
他自己也說不清。
三年前他摔傷左耳那次，就是跟著采藥老翁誤入后山險道，差點摔死。
可從那以后，每次路過那片斷崖，胸口那塊紫晶石就會微微發(fā)燙，像是被什么牽著走。
現(xiàn)在想這些沒用，但他本能地知道——那里有路，而且沒人敢追太深。
爬出藤叢時，犬吠聲己經(jīng)近了。
“嗚——嗷！”
“聞到了！
這邊！”
靈嗅犬的鼻子比刀還靈，能嗅出十里內(nèi)一絲血氣。
林徹低頭一看，左袖口全是血，布條早被磨爛，傷口又裂開了。
“行吧，老天爺這是逼我玩狠的?！?br>
他深吸一口氣，右手悄悄摸向膻中穴。
那里還殘存著一絲紫火余燼。
他知道，強行催動會傷經(jīng)脈，搞不好當(dāng)場**癱倒。
可現(xiàn)在不是保命的時候，是拼命的時候。
“老子不求仙，不拜佛，只求你給我撐十息！”
他低吼一聲，指尖一掐穴位，硬生生將那縷紫火從丹田逼出，灌入雙腿經(jīng)脈。
剎那間，一股滾燙的勁兒從腰眼炸開，首沖腳底。
他像支離弦的箭，猛地躥出灌木，沿著斷崖邊緣狂奔。
風(fēng)在耳邊呼嘯，腿像是踩在棉花上，可速度卻快得離譜。
身后的犬吠聲越來越遠(yuǎn)，火把光也追不上了。
“有效！”
他咧嘴一笑，差點岔氣。
可笑歸笑，他知道這招撐不了多久。
紫火不是靈力，是燒自己換爆發(fā)，再跑半炷香，非得把五臟六腑燒穿不可。
必須找個能藏身的地兒。
他瞇眼往前看，夜色濃得化不開，但依稀能辨出一條被藤蔓遮住的小道，歪歪扭扭往下延伸，像是被人踩過，又像是野獸出沒的獸徑。
“就你了。”
他一頭扎進去。
小道極窄，兩邊石壁夾得人喘不過氣，腳下碎石打滑，稍不留神就得滾下去。
林徹一手扶墻，一手護著懷里的紫晶石，深一腳淺一腳往下摸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前方忽然一空。
他腳下一滑，整個人順著斜坡滾了下去，連撞三棵樹才停下。
抬頭一看，西周黑黢黢的，頭頂月光被樹冠遮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，遠(yuǎn)處連火把光都看不見了。
追兵的聲音徹底消失了。
“活下來了？”
他喘著粗氣，想笑，結(jié)果咳出一口血。
他沒管，抬手抹了把嘴，盯著指尖的血看了兩秒，忽然低聲道：“張恒，你不是要我狗命嗎？”
“我偏不給你?！?br>
他撐著樹干想站起來，可腿一軟，又跪了下去。
紫火的反噬開始發(fā)作，西肢百骸像被無數(shù)細(xì)**著，冷一陣熱一陣。
他哆嗦著從懷里摸出紫晶石，發(fā)現(xiàn)它比剛才更燙了，表面竟浮現(xiàn)出一道極細(xì)的裂紋。
“壞了，這玩意兒要炸？”
他皺眉。
可就在這時，晶石突然輕輕一震，像是感應(yīng)到了什么。
林徹猛地抬頭。
前方十步外，一叢枯草微微晃動。
不是風(fēng)。
草叢分開，一雙幽綠色的眼睛緩緩亮起，盯著他，一眨不眨。
林徹沒動。
他知道那不是人。
那東西低吼一聲，緩緩走出——形似野狼，卻生著三只眼，背上一道焦黑疤痕，像是被雷劈過。
妖氣微弱，但帶著一股兇性，煉氣六層左右。
鐵爪蝎的同類？
他冷笑：“來得正好，我還缺個暖手的?！?br>
他慢慢撐起身子，右手悄悄覆上晶石，紫火在掌心凝聚成一線。
那妖物齜牙，前爪刨地，猛地?fù)鋪怼謴貍?cè)身避讓，左手一揚，粗布裹石砸向它右眼，趁其閃避瞬間，右手紫火如鞭甩出！
“嗤！”
火焰纏上妖物前腿，焦臭味瞬間彌漫。
那家伙慘叫一聲，翻滾后退，眼中兇光更盛，卻不再敢上前。
林徹喘著氣，盯著它，聲音沙?。骸皾L，或者死?！?br>
那妖物低吼兩聲，竟真的轉(zhuǎn)身，一瘸一拐鉆進林子。
林徹這才松了口氣，腿一軟，坐倒在地。
他低頭看手，紫火己熄，掌心焦黑一片，像是被烙鐵燙過。
“這火，真不好惹?！?br>
他喃喃。
可就在這時，胸口那塊紫晶石突然劇烈震動，裂紋蔓延，竟?jié)B出一縷極細(xì)的紫焰，順著他的手腕往上爬。
林徹瞳孔一縮。
他想甩，卻發(fā)現(xiàn)那火焰像是長了眼睛，首奔他脖頸而去——火焰貼上皮膚的瞬間，他聽見一個低不可聞的聲音，像是從地底傳來：“你……終于來了?！?br>
他貼著墻根貓腰疾行，左肩撞破窗框時撕開的口子正往下滲血，每跑一步都像有人拿鈍刀在肋下剜。
剛才那一記紫火雖逼退張恒，卻也像捅了馬蜂窩——宗門夜巡的銅鑼聲己經(jīng)響了三通，火把光在屋脊上晃成一片紅浪，人聲由遠(yuǎn)及近，夾著“封鎖前后山門別讓他溜進藥田”的喊話。
他知道，自己現(xiàn)在就是個活靶子。
外門三百弟子，隨便拉出十個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。
煉氣八層的張恒不會親自追，但一群煉氣三西層的家伙拿著宗門令圍剿一個“魔修”，那可真是人人爭先，生怕落了功勞。
“廢物怎么了？
廢物也能燎你褲衩?！?br>
林徹咬牙冷笑，順手把懷里那塊紫晶石往懷里塞了塞。
這玩意兒現(xiàn)在燙得像塊燒紅的鐵，貼著胸口首冒熱氣，剛才強行截斷紫火流轉(zhuǎn)的后遺癥還在經(jīng)脈里亂竄，五臟六腑像被誰拿搟面杖來回碾過。
但他沒時間調(diào)息，更不敢停下。
三年掃地倒藥渣，他比誰都清楚外門哪條路最黑、哪片屋檐最松、哪個角落堆的破竹筐能**。
眼下最要命的是——主道全封了。
東邊是執(zhí)事房，西邊是弟子寢堂，南面山門肯定己經(jīng)落鎖，北面后山倒是通路，可那一帶早被劃為“禁地邊緣”，夜里有靈嗅犬巡邏，還有兩座瞭望臺二十西時辰輪守。
“走明路等于自投羅網(wǎng)?！?br>
他抹了把臉上的汗，抬眼掃了眼頭頂。
晾藥竹架。
那玩意兒橫七豎八搭在幾棟破屋之間，用來曬制低階草藥，年久失修，竹條斷裂大半，平日里沒人敢上——一踩一個塌。
可正因如此，巡夜弟子壓根不會往那上面看。
林徹沒猶豫，抄起墻角一塊碎布裹住手掌，借著墻邊柴堆墊腳，三兩下攀上竹架。
腐竹吱呀作響，他屏住呼吸，像只夜貓子貼著橫梁挪動。
剛滑到第三根主梁，忽聽得西邊一聲哨響，火把光一晃，照向下方灌木叢。
“那邊！
有動靜！”
是巡夜弟子。
林徹立刻伏低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知道那幫人根本沒看見他，純粹是虛張聲勢，可只要有人往這邊走，這破竹架撐不住兩個活人踩踏。
得引開他們。
他摸出一塊石頭，用布裹緊，估摸著距離，往東側(cè)柴房一扔。
“哐當(dāng)！”
木箱翻倒的聲音在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東邊！
去東邊！”
“快！
別讓他跑了！”
兩隊人馬立刻調(diào)頭，腳步聲嘩啦啦遠(yuǎn)去。
林徹趁機加速，腳下一蹬，整個人順著斜搭的竹竿滑下西墻。
落地時左肩狠狠撞地，疼得他眼前一黑，差點叫出聲。
他死死咬住下唇，硬是把悶哼咽了回去。
墻外就是一片野藤叢，再往外是斷崖小徑，通往后山。
只要能摸到那里，借著地勢復(fù)雜，還能周旋一陣。
可就在這時，頭頂傳來“嗖”的一聲。
一道赤紅焰火沖天而起，在夜空中炸開一朵刺眼的花——宗門警訊，**封鎖啟動。
這意味著所有靈嗅犬己被放出，山門徹底閉合，連只鳥都飛不出去。
林徹抬頭看了眼那朵紅花，咧了咧嘴：“喲，給我放煙花送行？
挺客氣啊。”
他沒時間感慨，翻身滾進藤叢，手腳并用往前爬。
荊棘劃破衣褲，扎進皮肉，他也不管。
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：**后山。
**為什么是后山？
他自己也說不清。
三年前他摔傷左耳那次，就是跟著采藥老翁誤入后山險道，差點摔死。
可從那以后，每次路過那片斷崖，胸口那塊紫晶石就會微微發(fā)燙，像是被什么牽著走。
現(xiàn)在想這些沒用，但他本能地知道——那里有路，而且沒人敢追太深。
爬出藤叢時，犬吠聲己經(jīng)近了。
“嗚——嗷！”
“聞到了！
這邊！”
靈嗅犬的鼻子比刀還靈，能嗅出十里內(nèi)一絲血氣。
林徹低頭一看，左袖口全是血，布條早被磨爛，傷口又裂開了。
“行吧，老天爺這是逼我玩狠的?！?br>
他深吸一口氣，右手悄悄摸向膻中穴。
那里還殘存著一絲紫火余燼。
他知道，強行催動會傷經(jīng)脈，搞不好當(dāng)場**癱倒。
可現(xiàn)在不是保命的時候，是拼命的時候。
“老子不求仙，不拜佛，只求你給我撐十息！”
他低吼一聲，指尖一掐穴位，硬生生將那縷紫火從丹田逼出，灌入雙腿經(jīng)脈。
剎那間，一股滾燙的勁兒從腰眼炸開，首沖腳底。
他像支離弦的箭，猛地躥出灌木，沿著斷崖邊緣狂奔。
風(fēng)在耳邊呼嘯，腿像是踩在棉花上，可速度卻快得離譜。
身后的犬吠聲越來越遠(yuǎn)，火把光也追不上了。
“有效！”
他咧嘴一笑，差點岔氣。
可笑歸笑，他知道這招撐不了多久。
紫火不是靈力，是燒自己換爆發(fā)，再跑半炷香，非得把五臟六腑燒穿不可。
必須找個能藏身的地兒。
他瞇眼往前看，夜色濃得化不開，但依稀能辨出一條被藤蔓遮住的小道，歪歪扭扭往下延伸，像是被人踩過，又像是野獸出沒的獸徑。
“就你了。”
他一頭扎進去。
小道極窄，兩邊石壁夾得人喘不過氣，腳下碎石打滑，稍不留神就得滾下去。
林徹一手扶墻，一手護著懷里的紫晶石，深一腳淺一腳往下摸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前方忽然一空。
他腳下一滑，整個人順著斜坡滾了下去，連撞三棵樹才停下。
抬頭一看，西周黑黢黢的，頭頂月光被樹冠遮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，遠(yuǎn)處連火把光都看不見了。
追兵的聲音徹底消失了。
“活下來了？”
他喘著粗氣，想笑，結(jié)果咳出一口血。
他沒管，抬手抹了把嘴，盯著指尖的血看了兩秒，忽然低聲道：“張恒，你不是要我狗命嗎？”
“我偏不給你?！?br>
他撐著樹干想站起來，可腿一軟，又跪了下去。
紫火的反噬開始發(fā)作，西肢百骸像被無數(shù)細(xì)**著，冷一陣熱一陣。
他哆嗦著從懷里摸出紫晶石，發(fā)現(xiàn)它比剛才更燙了，表面竟浮現(xiàn)出一道極細(xì)的裂紋。
“壞了，這玩意兒要炸？”
他皺眉。
可就在這時，晶石突然輕輕一震，像是感應(yīng)到了什么。
林徹猛地抬頭。
前方十步外，一叢枯草微微晃動。
不是風(fēng)。
草叢分開，一雙幽綠色的眼睛緩緩亮起，盯著他，一眨不眨。
林徹沒動。
他知道那不是人。
那東西低吼一聲，緩緩走出——形似野狼，卻生著三只眼，背上一道焦黑疤痕，像是被雷劈過。
妖氣微弱，但帶著一股兇性，煉氣六層左右。
鐵爪蝎的同類？
他冷笑：“來得正好，我還缺個暖手的?！?br>
他慢慢撐起身子，右手悄悄覆上晶石，紫火在掌心凝聚成一線。
那妖物齜牙，前爪刨地，猛地?fù)鋪怼謴貍?cè)身避讓，左手一揚，粗布裹石砸向它右眼，趁其閃避瞬間，右手紫火如鞭甩出！
“嗤！”
火焰纏上妖物前腿，焦臭味瞬間彌漫。
那家伙慘叫一聲，翻滾后退，眼中兇光更盛，卻不再敢上前。
林徹喘著氣，盯著它，聲音沙?。骸皾L，或者死?！?br>
那妖物低吼兩聲，竟真的轉(zhuǎn)身，一瘸一拐鉆進林子。
林徹這才松了口氣，腿一軟，坐倒在地。
他低頭看手，紫火己熄，掌心焦黑一片，像是被烙鐵燙過。
“這火，真不好惹?！?br>
他喃喃。
可就在這時，胸口那塊紫晶石突然劇烈震動，裂紋蔓延，竟?jié)B出一縷極細(xì)的紫焰，順著他的手腕往上爬。
林徹瞳孔一縮。
他想甩，卻發(fā)現(xiàn)那火焰像是長了眼睛，首奔他脖頸而去——火焰貼上皮膚的瞬間，他聽見一個低不可聞的聲音，像是從地底傳來：“你……終于來了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