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一語驚心，絕境微光
【重生仙途：從末法到永恒】
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破舊陶碗的藥汁在地上緩緩流淌，如同此刻凝固的時間。
寒風從敞開的房門灌入，吹得油燈的火苗瘋狂搖曳，在墻壁上投下扭曲晃動的陰影，映照著劉管事那張寫滿驚駭?shù)哪槨?br>
他臉上的傲慢和嫌惡早己消失不見，只剩下活見鬼般的難以置信。
他死死地盯著床上那個少年，仿佛想從那張蒼白虛弱的臉龐上，看出什么妖魔鬼怪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會知道？！”
劉管事的嗓音變得尖利而干澀，完全失了方才的咄咄逼人。
這件事在張府內部都算是秘辛，老爺嚴令禁止外傳，生怕對手借此生事或影響家族聲譽。
這個窮得叮當響、幾乎從不出林家村的泥腿子少年，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詳細？
連痰中帶血、陰雨胸痛的細節(jié)都一清二楚？！
林大山也徹底懵了，看看兒子，又看看驚疑不定的劉管事，張著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(fā)生的一切。
林燁心中暗暗松了口氣。
賭對了！
他方才從那復雜的藥味中分辨出的那一絲極微弱的特殊清香，名為“血枯藤”晾干后的氣味。
結合前世的中藥知識，以及這身體殘存記憶里關于后山某種特殊枯藤的模糊印象，他大膽推測，這很可能是一種針對肺部隱疾、特別是咯血癥狀的稀有藥材。
而張老爺家是本地大戶，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，最容易得的便是這類富貴病、慢性病。
劉管事如此急著逼債，或許不只是為了那三塊靈石，更可能是想在主子面前表現(xiàn)，急于立功。
于是，林燁結合藥理和人情世故，做出了一個極具沖擊力的猜測。
結果，一擊中的！
面對劉管事的質問，林燁沒有首接回答。
他不能暴露自己那匪夷所思的來歷和遠超常人的觀察分析能力。
他只是艱難地調整了一下呼吸，讓虛弱的語氣帶上一種故作神秘的高深莫測。
“我怎么知道的，并不重要?！?br>
林燁的聲音依舊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，“重要的是，我知道那病的根由，或許……還知道緩解之法?！?br>
“緩解之法？”
劉管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眼睛猛地亮起，但隨即又被懷疑充斥，“胡說八道！
鎮(zhèn)上的劉藥師，甚至城里請來的藥師都束手無策，你能有什么辦法？
你不過是個……”他想說“不過是個廢物小子”，但看著林燁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，后面的話竟有些說不出口。
“藥師們束手無策，或許是因為他們找不到對的藥?！?br>
林燁緩緩說道，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墻角那堆干枯的藤蔓，“世間萬物，相生相克。
有些不起眼的東西，在需要的人眼里，便是無價之寶?！?br>
劉管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只看到一堆爛柴火，眉頭緊鎖，更加懷疑。
林燁知道空口無憑，必須拿出一點實質性的東西。
他忍著劇痛，微微抬起手，指向墻角：“爹，把那堆干藤里，顏色最深、略帶暗紅紋理的那根，折斷一小截拿過來?！?br>
林大山此刻腦子一片混亂，完全跟不上兒子的節(jié)奏，但看著兒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，他還是下意識地照做了。
他在那堆柴火里翻找了一下，果然找到一根符合描述的枯藤，掰下一小段，遲疑地遞到床邊。
劉管事和兩個家丁都狐疑地看著那截毫不起眼的枯藤。
林燁接過枯藤，將其斷口放在鼻尖，再次仔細嗅了嗅，確認了那獨特的清香。
然后，他將其遞給劉管事。
“劉管事不妨聞一聞，再想想，張老爺發(fā)病時，周圍可曾出現(xiàn)過類似的氣味？
哪怕極其微弱。”
劉管事將信將疑地接過，湊到鼻尖。
一股極其清淡、略帶苦澀的奇異香氣鉆入鼻腔。
他皺著眉仔細回想，臉色忽然微微一變！
好像……好像有一次老爺咳得特別厲害，幾乎喘不上氣時，夫人情急之下點燃了一種從外地求來的名貴香料，據(jù)說有寧神之效，那香料中似乎就摻雜了一絲極其類似的淡香！
當時老爺?shù)陌Y狀似乎真的緩解了片刻，但之后再用，卻毫無效果了，此事也就不了了之。
難道……難道真正的藥引不是那名貴香料，而是摻雜在其中的這點不起眼的東西？！
這個念頭一旦產生，便再也遏制不住。
劉管事看向林燁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驚疑未消，卻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審視和一絲微不可察的敬畏。
這少年太詭異了，重傷初醒，竟能道破連藥師都看不出的關竅？
他捏著那截枯藤，臉色陰晴不定，內心劇烈掙扎。
繼續(xù)逼債？
得罪這個似乎掌握了老爺救命線索的少年，萬一他說的真有幾分道理，自己回去如何交代？
就此放過？
又實在不甘心，而且空口白牙，萬一這小子是瞎貓碰上死耗子，詐自己的呢？
林燁將他的猶豫盡收眼底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，必須再加一把勁，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臺階。
“劉管事，”林燁再次開口，聲音帶著重傷之人的疲憊，卻字字敲在劉管事心坎上，“這味‘藥引’極為特殊，采摘、炮制、用法都頗有講究，錯一步，便是劇毒而非良藥。
我家欠的債，不會賴。
但可否請劉管事寬限五日？”
他頓了頓，觀察著劉管事的反應，繼續(xù)道：“五日之內，我必設法炮制出些許初步的‘緩解之物’。
屆時，劉管事可將其帶回府上一試。
若無效，您再來拿房拿人，我父子絕無怨言。
若僥幸有效……”林燁沒有再說下去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若有效，那便是天大的人情，區(qū)區(qū)三塊下品靈石的債務，又算得了什么？
劉管事眼睛瞇了起來，心中迅速權衡利弊。
寬限五天，對自己毫無損失。
若是假的，五天后照樣能收回債務，還能好好炮制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。
可萬一是真的……那自己在老爺面前就是立下了潑天大功！
遠非討回這點小債可比！
這筆買賣，怎么算都不虧！
“好！”
劉管事終于下了決心，將那塊枯藤小心翼翼揣入懷中，指著林燁，語氣緩和了不少，卻依舊帶著警告，“小子，我就給你五天時間！
五天后，若拿不出東西，或者東西沒用，后果你是知道的！”
他又瞪了林大山一眼：“林大山，你生了個好兒子！
但愿他不是在耍花樣！”
說完，他冷哼一聲，一甩袖子，帶著兩個同樣滿心疑惑的家丁轉身離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破舊的房門再次被關上，將凜冽的寒風擋在門外。
屋內恢復了寂靜，只剩下油燈燃燒的噼啪聲和林大山粗重的喘息聲。
劫后余生的虛脫感瞬間涌了上來，林大山腿一軟，差點癱坐在地。
他扶著床沿，看著床上臉色蒼白卻眼神明亮的兒子，張了張嘴，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，最后只化作一句帶著顫抖和無比困惑的問話：“小燁……你……你剛才說的……都是真的？
你什么時候……懂這些了？”
林燁沒有立刻回答。
方才一番應對，幾乎耗盡了他這重傷之軀的全部心力。
劇烈的疼痛和疲憊如潮水般襲來，讓他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他知道，暫時唬走了劉管事，只是爭取到了短短五天的喘息之機。
真正的難題，現(xiàn)在才剛剛開始。
那墻角堆著的，究竟是不是他猜想中的“血枯藤”？
即便是，又該如何正確炮制才能發(fā)揮藥效，而不是變成毒藥？
這一切都基于他前世殘缺的藥理知識和這身體模糊的記憶碎片，任何一個環(huán)節(jié)出錯，都將是萬劫不復。
他強撐著最后一絲意識，看向那堆干枯的藤蔓，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：“爹……先把……把那堆藤蔓……好好收起來……千萬……別弄壞了……”話音未落，無盡的黑暗再次吞噬了他的意識，他頭一歪，徹底昏睡過去。
只留下林大山一人，看著昏迷的兒子，又看看墻角那堆險些被當柴燒掉的“爛藤”，滿臉的茫然與無措，仿佛置身于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之中。
兒子醒來后的一切，都充滿了詭異和未知。
破舊陶碗的藥汁在地上緩緩流淌，如同此刻凝固的時間。
寒風從敞開的房門灌入，吹得油燈的火苗瘋狂搖曳，在墻壁上投下扭曲晃動的陰影，映照著劉管事那張寫滿驚駭?shù)哪槨?br>
他臉上的傲慢和嫌惡早己消失不見，只剩下活見鬼般的難以置信。
他死死地盯著床上那個少年，仿佛想從那張蒼白虛弱的臉龐上，看出什么妖魔鬼怪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會知道？！”
劉管事的嗓音變得尖利而干澀，完全失了方才的咄咄逼人。
這件事在張府內部都算是秘辛，老爺嚴令禁止外傳，生怕對手借此生事或影響家族聲譽。
這個窮得叮當響、幾乎從不出林家村的泥腿子少年，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詳細？
連痰中帶血、陰雨胸痛的細節(jié)都一清二楚？！
林大山也徹底懵了，看看兒子，又看看驚疑不定的劉管事，張著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(fā)生的一切。
林燁心中暗暗松了口氣。
賭對了！
他方才從那復雜的藥味中分辨出的那一絲極微弱的特殊清香，名為“血枯藤”晾干后的氣味。
結合前世的中藥知識，以及這身體殘存記憶里關于后山某種特殊枯藤的模糊印象，他大膽推測，這很可能是一種針對肺部隱疾、特別是咯血癥狀的稀有藥材。
而張老爺家是本地大戶，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，最容易得的便是這類富貴病、慢性病。
劉管事如此急著逼債，或許不只是為了那三塊靈石，更可能是想在主子面前表現(xiàn)，急于立功。
于是，林燁結合藥理和人情世故，做出了一個極具沖擊力的猜測。
結果，一擊中的！
面對劉管事的質問，林燁沒有首接回答。
他不能暴露自己那匪夷所思的來歷和遠超常人的觀察分析能力。
他只是艱難地調整了一下呼吸，讓虛弱的語氣帶上一種故作神秘的高深莫測。
“我怎么知道的，并不重要?！?br>
林燁的聲音依舊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，“重要的是，我知道那病的根由，或許……還知道緩解之法?！?br>
“緩解之法？”
劉管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眼睛猛地亮起，但隨即又被懷疑充斥，“胡說八道！
鎮(zhèn)上的劉藥師，甚至城里請來的藥師都束手無策，你能有什么辦法？
你不過是個……”他想說“不過是個廢物小子”，但看著林燁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，后面的話竟有些說不出口。
“藥師們束手無策，或許是因為他們找不到對的藥?！?br>
林燁緩緩說道，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墻角那堆干枯的藤蔓，“世間萬物，相生相克。
有些不起眼的東西，在需要的人眼里，便是無價之寶?！?br>
劉管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只看到一堆爛柴火，眉頭緊鎖，更加懷疑。
林燁知道空口無憑，必須拿出一點實質性的東西。
他忍著劇痛，微微抬起手，指向墻角：“爹，把那堆干藤里，顏色最深、略帶暗紅紋理的那根，折斷一小截拿過來?！?br>
林大山此刻腦子一片混亂，完全跟不上兒子的節(jié)奏，但看著兒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，他還是下意識地照做了。
他在那堆柴火里翻找了一下，果然找到一根符合描述的枯藤，掰下一小段，遲疑地遞到床邊。
劉管事和兩個家丁都狐疑地看著那截毫不起眼的枯藤。
林燁接過枯藤，將其斷口放在鼻尖，再次仔細嗅了嗅，確認了那獨特的清香。
然后，他將其遞給劉管事。
“劉管事不妨聞一聞，再想想，張老爺發(fā)病時，周圍可曾出現(xiàn)過類似的氣味？
哪怕極其微弱。”
劉管事將信將疑地接過，湊到鼻尖。
一股極其清淡、略帶苦澀的奇異香氣鉆入鼻腔。
他皺著眉仔細回想，臉色忽然微微一變！
好像……好像有一次老爺咳得特別厲害，幾乎喘不上氣時，夫人情急之下點燃了一種從外地求來的名貴香料，據(jù)說有寧神之效，那香料中似乎就摻雜了一絲極其類似的淡香！
當時老爺?shù)陌Y狀似乎真的緩解了片刻，但之后再用，卻毫無效果了，此事也就不了了之。
難道……難道真正的藥引不是那名貴香料，而是摻雜在其中的這點不起眼的東西？！
這個念頭一旦產生，便再也遏制不住。
劉管事看向林燁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驚疑未消，卻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審視和一絲微不可察的敬畏。
這少年太詭異了，重傷初醒，竟能道破連藥師都看不出的關竅？
他捏著那截枯藤，臉色陰晴不定，內心劇烈掙扎。
繼續(xù)逼債？
得罪這個似乎掌握了老爺救命線索的少年，萬一他說的真有幾分道理，自己回去如何交代？
就此放過？
又實在不甘心，而且空口白牙，萬一這小子是瞎貓碰上死耗子，詐自己的呢？
林燁將他的猶豫盡收眼底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，必須再加一把勁，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臺階。
“劉管事，”林燁再次開口，聲音帶著重傷之人的疲憊，卻字字敲在劉管事心坎上，“這味‘藥引’極為特殊，采摘、炮制、用法都頗有講究，錯一步，便是劇毒而非良藥。
我家欠的債，不會賴。
但可否請劉管事寬限五日？”
他頓了頓，觀察著劉管事的反應，繼續(xù)道：“五日之內，我必設法炮制出些許初步的‘緩解之物’。
屆時，劉管事可將其帶回府上一試。
若無效，您再來拿房拿人，我父子絕無怨言。
若僥幸有效……”林燁沒有再說下去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若有效，那便是天大的人情，區(qū)區(qū)三塊下品靈石的債務，又算得了什么？
劉管事眼睛瞇了起來，心中迅速權衡利弊。
寬限五天，對自己毫無損失。
若是假的，五天后照樣能收回債務，還能好好炮制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。
可萬一是真的……那自己在老爺面前就是立下了潑天大功！
遠非討回這點小債可比！
這筆買賣，怎么算都不虧！
“好！”
劉管事終于下了決心，將那塊枯藤小心翼翼揣入懷中，指著林燁，語氣緩和了不少，卻依舊帶著警告，“小子，我就給你五天時間！
五天后，若拿不出東西，或者東西沒用，后果你是知道的！”
他又瞪了林大山一眼：“林大山，你生了個好兒子！
但愿他不是在耍花樣！”
說完，他冷哼一聲，一甩袖子，帶著兩個同樣滿心疑惑的家丁轉身離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破舊的房門再次被關上，將凜冽的寒風擋在門外。
屋內恢復了寂靜，只剩下油燈燃燒的噼啪聲和林大山粗重的喘息聲。
劫后余生的虛脫感瞬間涌了上來，林大山腿一軟，差點癱坐在地。
他扶著床沿，看著床上臉色蒼白卻眼神明亮的兒子，張了張嘴，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，最后只化作一句帶著顫抖和無比困惑的問話：“小燁……你……你剛才說的……都是真的？
你什么時候……懂這些了？”
林燁沒有立刻回答。
方才一番應對，幾乎耗盡了他這重傷之軀的全部心力。
劇烈的疼痛和疲憊如潮水般襲來，讓他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他知道，暫時唬走了劉管事，只是爭取到了短短五天的喘息之機。
真正的難題，現(xiàn)在才剛剛開始。
那墻角堆著的，究竟是不是他猜想中的“血枯藤”？
即便是，又該如何正確炮制才能發(fā)揮藥效，而不是變成毒藥？
這一切都基于他前世殘缺的藥理知識和這身體模糊的記憶碎片，任何一個環(huán)節(jié)出錯，都將是萬劫不復。
他強撐著最后一絲意識，看向那堆干枯的藤蔓，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：“爹……先把……把那堆藤蔓……好好收起來……千萬……別弄壞了……”話音未落，無盡的黑暗再次吞噬了他的意識，他頭一歪，徹底昏睡過去。
只留下林大山一人，看著昏迷的兒子，又看看墻角那堆險些被當柴燒掉的“爛藤”，滿臉的茫然與無措，仿佛置身于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之中。
兒子醒來后的一切，都充滿了詭異和未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