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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歲月可回首
隔天,蘇真真來找我。
有一段時間沒見她,我才驚覺她像變了一個人。
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,手上拎的包是普通人幾個月的工資。
她約我的一家餐廳,是路南州很喜歡去的一家。
她甚至不用看菜單,就熟練地對服務(wù)生報了幾個菜名。
然后晃著高腳杯里的白葡萄酒,臉上扯起一抹笑:
“曉棠姐,聽說你怪南州哥忘了你們的結(jié)婚紀(jì)念日?”
她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譏誚:
“曉棠姐,別怪我多嘴。像南州哥這樣的男人,年輕有為事業(yè)有成,在外面不知道要面臨多少**。”
“也難怪,你天天呆在家不知道。如果我是你的話……”
不等她說完,我站起身,把面前的咖啡潑到了她身上。
“蘇真真,我和路南州的家事,不需要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?!?br>
說完,我轉(zhuǎn)身離開。
身后傳來蘇真真反應(yīng)過來后的驚叫:
“宋曉棠,你這個瘋子!”
離開餐廳后,我逼著自己,沒有去公司找路南州。
我說服自己,在家里等他。
等他給我一個解釋,解釋為什么我和他之間的事,我們的對話,蘇真真會知道。
解釋為什么一個大學(xué)剛剛畢業(yè),剛剛開始工作的貧困生,能背得起奢牌包。
我?guī)е鴿M心的怒氣和委屈,一直等到半夜十二點(diǎn)。
路南州才開門進(jìn)來。
進(jìn)門后,他慢慢放下手里的公文包,松一松領(lǐng)帶。
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壓抑的怒氣:
“曉棠,你今天瘋了嗎?怎么會做出用咖啡潑真真的事?”
所有的委屈和怒氣在那一瞬間爆發(fā)。
我們大吵了一架。
當(dāng)晚,路南州是在客房睡的。
第二天,他收拾了幾樣衣物出了門,通過秘書告訴我他要出差一個星期。
那一個星期,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過來的。
在他快要回來之前,我找到律師,擬了一份離婚協(xié)議。
他回來后,我拿出離婚協(xié)議,推到他面前:
“路南州,我們離婚吧?!?br>
那一刻,路南州臉上的表情很復(fù)雜。
他跟我道歉:
“曉棠,之前是我沒有把握好和蘇真真的界限。但我們之間什么也沒有,我明天回公司就把她解雇了。”
第二天,他到了公司后,很快給我發(fā)來一張照片,是蘇真真的離職證明。
離職時間,從當(dāng)天生效。
看起來,我們都在努力回到以前的生活。
直到有一天,路南州給我打電話:
“曉棠,我的公文包落在家里了,我一會兒開會要用里面的文件,你能不能給我送過來?”
掛了電話,我急匆匆拿起那個包。
無意中看見里面,露出一只寶藍(lán)色絲絨盒的一角。
我沒有放在心上,不顧腳踝還沒好,匆匆出門。
回來后,我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忘了帶鑰匙。
電話里,路南州說:
“忘帶鑰匙了?好吧好吧,那你等等我?!?br>
我刻意忽略了他聲音里的不耐。
在樓下的石凳上,百無聊賴地等著時,我刷起手機(jī)。
正好看到蘇真真剛剛發(fā)了一條朋友圈:
上次一起逛街時我不過多看了幾眼,沒想到他就記住了。
收到手鏈,很開心。更開心的是,我的生日有你。
配圖是她纖細(xì)的手腕上,帶著一條紅寶石手鏈。
圖片一角,露出我白天在路南州公文包里看到的那只寶藍(lán)色盒子。
我的腦袋,轟的一聲炸了。
一直以來在心里隱隱約約埋著的不安感,在這一刻放大到了極致。
那天,路南州很晚才回來。
回來后,他跟我攤牌了。
“曉棠,是我對不起你。我試過不去找真真,但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做不到。”
“這段時間,我們其實一直都在一起。但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,不能再讓真真背著**的罵名了?!?br>
“我想正大光明,陪她過每一個生日。我們離婚吧?!?br>
“這里的房子,我可以給你。另外把公司賬上一半的現(xiàn)金分給你。只要你同意?!?br>
他的神色很平靜,聲音也很冷淡。
像在和我談一樁生意。
曾經(jīng)耳鬢廝磨,在一張床上躺了上千個日夜的男人。
此刻正用最冷靜的話,將一把一把刀子,**我心里。
我的全身不由自主的顫抖個不停。
眼淚流了一天一地。
他就靜靜地坐在一旁看我哭,不說一個字。
最后,我在離婚協(xié)議書上簽了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