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重回四歲生日宴,小姨的陰謀破產(chǎn)了
8月8日,晚上八點零八分,顧家別墅。
今天是我四歲的生日,也是我作為真千金回到顧家認祖歸宗的日子。
再過一會兒,我的小姨溫月舒就會借著慶祝的機會,哄我喝下無色無味的化學藥劑。
上輩子,她得手了。
我沒過多久就生了大病,四處求醫(yī)無效成了植物人,又被她打著救治的旗號,弄進實驗室成了小白鼠。
這輩子不一樣了。
我在地府卷了九九八十一年,終于混到了**爺面前,換到了這次重來的機會。
我看著眼眶通紅的爸爸媽媽,暗暗發(fā)誓。
這一次,我絕不會讓她得手。
01
上輩子,我的生日宴。
爸爸媽媽覺得虧欠我,辦得非常隆重。
顧家的親戚、生意伙伴,但凡有關聯(lián)的,通通在邀請之列。
按他們的話來說,我流落在外那么多年,要把體面、福氣加倍彌補給我。
更想讓人知道我是受重視的顧家千金。
但沒想到,這個隆重的場合反而給了兇手可乘之機。
生日宴開始了快半小時,溫月舒才姍姍來遲。
她盛裝華服,高調地從限量跑車上下來。
比起我,她更像是這場宴會的主人。
她親昵地湊過來,塞給我一個大紅包,又送了一套價值不菲的珠寶。
那時我剛回到顧家,以為這是親人真心的認可和陪伴,有人這樣無條件地偏愛我、護著我,我心里暖洋洋的。
父母時不時有應酬,沒空一直陪在我身邊,有她在,我也覺得格外安心。
這正好給了溫月舒可乘之機,她借著陪伴我的名義一直守在我身邊,把提前準備的化學藥劑放到了我的飲料里。
無色無味,入口沒有異樣,也不會馬上發(fā)作。
可沒過幾天,我就開始掉頭發(fā),身體越來越差,慢慢變成了一個植物人。
上輩子,我的人生因為她戛然而止。
可現(xiàn)在,我重生了。
盡管我只有四歲,跟爸爸媽媽也還不親近。
但我有上輩子的記憶,我太清楚顧家父母對我的珍視和疼愛。
只要我表現(xiàn)出一點點的依賴和恐懼,他們就會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。
溫月舒,這次,我不會讓你得逞了。
樓下人來人往。
我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家。
上輩子,我在這里只生活了不到一個月。
媽媽穿著香檳色禮服,正跟幾位**寒暄,目光時不時看向我。
爸爸正跟人碰杯,也是一樣的心不在焉。
他們都在看我。
一個流落在外四年的女兒,終于找回來了。
他們怕我不適應,怕我拘謹,怕我覺得自己是個外人。
上輩子,我就是太想表現(xiàn)得不讓他們擔心,太想當一個“懂事”的女兒,所以才乖乖跟著溫月舒走了。
這次不會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走到爸爸身邊。
“溪溪怎么了?是不是餓了?還是哪里不舒服?”
我搖搖頭,沒說話,只是往他身邊又靠了靠。
四歲的女孩,正是依賴爸爸媽**年紀。
況且這個動作足夠明顯,我很親近他。
爸爸愣了一下,隨即臉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他伸手攬住我的肩膀,對那幾個叔叔說:
“不好意思啊,我陪陪我女兒,你們先聊?!?br>
“人太多了是不是?要不爸爸帶你上樓休息一會兒?”
我鼻子一酸。
上輩子,我變成植物人之后,爸爸就是這樣守在病床前,每天跟我說話,一守就是好幾年。
我縮在爸爸旁邊,緊緊攥著他的衣服。
媽媽被我這副樣子逗笑了,湊過來安慰:
“溪溪,爸爸要去忙了,媽媽陪著你?!?br>
話音剛落,我靠得爸爸更近了。
因為上輩子,媽媽一點都沒懷疑自己的親妹妹,放心讓她帶著我。
甚至后面我生病身體越來越差,媽媽還讓身為醫(yī)學博士的溫月舒做我的主治醫(yī)師。
不行!
我一定要讓爸爸媽媽都對她產(chǎn)生戒心。
媽媽伸手想攬過我,
我卻猛地往后一縮,整個人貼緊了爸爸的手臂,嘴里小聲嘟囔:“不要?!?br>
媽媽一愣,動作僵在半空。
“溪溪?怎么了?”
爸爸眼神暗示了一下,輕柔地摸我的頭。
“沒關系,跟著爸爸也行?!?br>
我松了口氣,肢體慢慢放松下來。
外公在旁邊看到這一幕,笑呵呵地逗我:
“溪溪怎么突然黏爸爸了?來,外公帶你去休息室下棋?!?br>
我攥著爸爸衣服的手又緊了幾分,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。
話里帶上了哭腔:“不要,我不要?!?br>
外公的手停在半空,臉上浮起一絲尷尬。
上輩子,外公雖然對我很好,但是他完全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小女兒。
甚至還覺得溫月舒對我比媽媽還用心。
想到這,我整個人又緊繃起來,小臉煞白。
爸爸忙拍著我的背,替我解圍:
“爸,溪溪剛回來,今天人又多,估計還不適應,我先陪著她。”
媽媽和外公嘆了口氣,倒也沒再勉強。
只是臉上帶著一絲擔憂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宴會過半,賓客們觥籌交錯。
我默默看了看時間。
就快到了!
“姐姐,**......****!”
大門被人推開。
溫月舒一身華服,踩著細高跟。
她妝容精致,手里拎著限量款的手袋,笑意盈盈地朝我們這邊走來。
“哎喲,這就是溪溪吧?長得真像姐姐小時候?!?br>
她幾步上前,從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塞進媽媽手里。
又順勢彎下腰,親昵地朝我張開雙臂:
“溪溪,小姨給你帶了禮物和零食,喜不喜歡小姨呀?”
02
溫月舒跟我媽一母同胞,她對自己的親外甥女熱情,沒人會覺得奇怪。
我爸媽巴不得多一個人愛我,同樣樂見其成。
爸爸剛推著我往前兩步,我就呼吸急促,整個人猛地一抖,拼命往他懷里縮。
尤其是她舉著禮物和零食湊過來時,我更是嚇得臉色發(fā)白,拼命掉小珍珠。
見我認生,溫月舒倒也不惱,笑著拆開一瓶酸奶遞到我面前:
“這個很好喝哦,小朋友們都喜歡,你試試?”
我“哇”一下哭出聲,根本不敢看她一眼。
客廳瞬間安靜。
所有人都看了過來。
我媽和外公湊過來,急得聲音都變了調:
“不怕不怕,這是小姨。這怎么能嚇成這樣呢?”
他們忙把我擋在身后。
“月舒,溪溪今天狀態(tài)不太好,特別排斥生人?!?br>
媽媽也連忙打圓場。
“是啊,這孩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,就黏她爸,連我陪著都不行,別人一靠近就緊張。”
“這零食先放在一邊吧,等她想吃了再說?!?br>
溫月舒還舉著那瓶酸奶,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。
但是依舊不死心,又往前湊了一步。
“姐,溪溪呼吸有點急促啊,是不是身體有什么問題???正好讓我檢查一下吧?!?br>
“說不定還能趁機跟我親近起來呢!”
媽媽恍然大悟,顯然想起了溫月舒的醫(yī)生身份。
她回頭看了看我,朝我伸出手:
“溪溪,讓小姨幫你看看好不好?”
我拼命搖頭,把臉死死埋在爸爸肩窩里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:
“不要......我不要她碰我......”
外公也湊過來,彎下腰哄我:
“小姨是很厲害的醫(yī)生呢,瞧瞧就好了?!?br>
我還是拼命搖頭,眼淚把爸爸的衣服都打濕了一塊。
這時,溫月舒收起零食和禮物,手伸了過來。
可她剛想碰到我的手,我就猛地一抖。
哭聲一下子拔高,連身體都跟著顫起來。
呼吸也更急促了。
比前面任何一次都更加激動。
我張了張嘴,但呼吸怎么也順不過來。
胸口像被人攥住一樣,每一次吸氣都發(fā)出細碎的聲響。
如果說,前面幾次還有裝的成分。
這一次,真是情不自禁了。
上輩子,她就是用這張溫柔的臉靠近我,在名為“關心”的接觸里,哄我喝下了化學藥劑。
每一次她靠近,我的身體都在發(fā)出警報。
是因為她,我才在實驗室生不如死,
也是因為她,我在地府受了九九八十一年的**。
恐懼、恨意、委屈,各種情緒疊加在一起。
這一世,我絕不會給她任何靠近我的機會。
我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,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:
“媽媽......媽媽抱......”
我媽感覺到我的顫抖,又看了看一臉殷勤的溫月舒。
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溪溪這么怕你,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?”
溫月舒的笑容僵在臉上,手指下意識蜷縮了一下。
03
但是她很快恢復鎮(zhèn)定,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,笑著打趣:
“姐,我身上能有什么味道?小孩子怕生罷了。都怪你,不早點讓我們聯(lián)絡聯(lián)絡感情。”
我媽笑了笑,語氣卻比剛才淡了幾分:
“好不容易才找回溪溪,我最近很焦慮容易多想?!?br>
“可是這么多人,溪溪偏偏對你反應最大,我還以為是你身上有什么呢。”
這話說得客氣,意思卻再明顯不過。
溫月舒扯了扯嘴角,還想再說什么,爸爸已經(jīng)不動聲色擋在她面前。
“月舒,今天辛苦你跑一趟。我們先帶她上樓歇會兒,你自便?!?br>
說完,他沖媽媽使了個眼色,直接帶著我往樓梯口走。
我牽著爸爸的手,能感覺到他的脈搏比平時快了一些。
上輩子也是這樣,爸爸看著粗枝大葉,其實心細得很。
媽媽跟上來,壓低聲音問:
“你覺得月舒......”
爸爸的聲音很輕。
“不好說,但她今天確實不太對勁?!?br>
“會不會是看見溪溪找回來了,心理受刺激了?”
我在一旁默不作聲,心里卻翻涌得厲害。
上輩子我就知道。
溫月舒雖然是醫(yī)學博士,卻沒救下自己的孩子。
也是因為孩子,她跟老公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。
這些年,我爸媽沒少為她操心,甚至勸過她再婚。
可她就是不同意。
還把主意打到了剛找回的我頭上。
上一世,我變成植物人之后,意識殘存,聽見她在病床前自言自語。
“憑什么姐姐這么幸福?有錢有勢,夫妻和睦,現(xiàn)在還找回了女兒?!?br>
“溪溪啊溪溪,你不該回來的。你要是不回來,我還能假裝我和姐姐都失去了孩子?!?br>
“要怪就怪**媽非要搞這么隆重,明知道我失去了孩子還來刺激我?!?br>
那些話,每一個字我都記得。
想到這些,我忍不住攥緊了爸爸的衣領。
爸爸低頭看我,以為我還在害怕,輕輕拍了拍我的背。
“溪溪不怕,爸爸在。”
媽媽也湊過來,額頭貼了貼我的臉頰。
“沒事了,媽媽也在?!?br>
溫馨的氛圍讓我暫時忘記了上一世的痛苦。
可我知道,溫月舒不會輕易放棄。
04
接下來的時間,溫月舒倒是識趣,沒再往我們跟前湊。
她熱絡得幫忙招呼賓客,端著酒杯笑得得體大方,仿佛剛才那一幕根本沒發(fā)生過。
我正靠在媽媽肩頭緩神,一個五十出頭的女人突然推門進來了。
她穿一件中式旗袍,燙著小卷發(fā),滿臉堆笑,看著格外熱絡。
是穆曉慶。
我媽**遠方姑姑。
她兒子在溫月舒老公手下做事,上輩子她就沒少幫溫月舒制造混亂、打掩護。
現(xiàn)在她熱心腸地湊上來,眼睛卻一直往我臉上瞟,那眼神像在打量什么待價而沽的商品。
顯然盯了很久了。
穆曉慶端著果汁笑瞇瞇地湊過來。
“哎喲,這就是溪溪吧?長得真好看,像夢茹小時候?!?br>
她一邊夸,一邊把杯子往我嘴邊遞,語氣熱絡得像自家人:
“溪溪,來,姑奶奶倒了杯果汁,外面小朋友都喜歡,你也嘗嘗?”
媽媽客氣地笑了笑:
“不用了,溪溪不渴。”
穆曉慶左耳進右耳出,依舊舉著杯子湊近:
“小孩子嘛,要注意補充水分。你看這孩子小臉白的,喝點果汁補補糖分?!?br>
她自顧自說完,就把杯子往我嘴邊遞。
我看著這杯果汁,心里警鈴大作。
這東西,十有八九有問題。
我把臉一扭,緊緊閉上嘴,死活不肯喝。
穆曉慶的手頓了一下,臉上笑意僵了僵,很快又恢復正常:
“喲,溪溪還認生呢?來,喝一口,可甜了?!?br>
她又把杯子往前湊了湊,語氣格外殷勤。
我沒理她,把臉往媽媽頸窩里埋了埋,悶悶地補了一句:
“我害怕,她是壞人,我不要喝她的東西。”
這話說完,穆曉慶的臉色明顯變了變。
媽媽看到我排斥,伸手把杯子擋開,順著我的話說:
“不用了,你也看到了,溪溪不喝這些,多謝你掛心?!?br>
我媽拒絕了她。
可穆曉慶壓根沒聽進去,杯子又遞了過來:
“嗐,小孩子渴了就要喝水嘛,喝一口怎么了?再說了,咱們又不是外人,一杯果汁而已,你跟我還客氣什么?”
她說著,聲音忽然壓低了些,語氣里帶了點說不清的味兒:
“還是說,夢茹你現(xiàn)在是顧家的少奶奶了,瞧不上我們這些窮親戚了?”
這話說得不高不低,剛好讓屋里休息的幾個人都能聽見。
幾道目光飄過來,有人好奇,有人看戲。
媽媽被她這么一擠兌,臉色微微變了一下。
我猛地一抖,放聲哭了起來。
“不要!我不要喝!她是壞人!”
生怕我媽一時心軟,中了這個老太婆的計。
媽媽這下臉色徹底變了,一把將我箍緊,聲音還是客客氣氣的,但語氣硬了不少:
“姑姑,真不用了。溪溪不喝就是不喝,不用勉強?!?br>
穆曉慶根本不聽,杯子又往前探了探,差點碰到我的嘴唇。
這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,成功激起了我**警覺心。
“真不用了?!?br>
媽媽直接站起身,抱著我往后退了一步,語氣徹底冷下來。
穆曉慶舉著杯子僵在原地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訕訕地收了手。
“不喝就不喝唄,這么緊張干什么......”
媽媽沒理她,抱起我轉身就走。
帶著我穿過半個大廳,走到爸爸跟前才停下來。
爸爸正跟人碰杯,看見媽媽過來,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停,低聲問:“怎么了?”
媽媽往他身邊靠了靠,聲音壓得很低:
“剛才有人非要給溪溪灌果汁,溪溪嚇得不輕,她還在那兒往前湊......我怎么覺著,今晚好幾個人都對溪溪特別上心?”
爸爸沒接話,抬眼往大廳里掃了一圈。
溫月舒在另一頭跟人聊天,穆曉慶已經(jīng)坐回去了,正端著碗喝湯,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。
但爸爸的眼睛瞇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伸手攬住媽**肩,“今晚你哪兒都別去,就帶著溪溪。誰遞東西過來都不要接。”
媽媽點了點頭,低頭看我的時候,眼眶有點紅。
我把臉埋進她頸窩里,慢慢松開了揪著她衣服的手。
爸爸媽媽已經(jīng)開始警覺了。
比上輩子早了太多。
這一次,我們一家一定會幸福的。
05
宴會馬上結束,爸爸媽媽卻更加緊張,兩個人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我。
期間,生意伙伴過來寒暄,他應付兩句就把人打發(fā)走了。
親戚朋友叫他送送長輩。
我爸眼皮都沒抬,直接給助理封了個大紅包,吩咐他全權負責。
他和我媽兩個人繃緊了弦,眼睛就沒從我身上移開過。
生怕壞人有可乘之機。
我窩在媽媽懷里,看著他們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,心里頭踏實得不行。
上輩子,溫月舒能得手,說到底就是我爸媽太信任身邊這些人了。
親戚嘛,能有什么壞心思?
現(xiàn)在不一樣了。
那顆懷疑的種子已經(jīng)埋下去了,他們不會再讓任何人輕易靠近我。
時間一點點淌過去,我的眼皮開始打架。
畢竟是個四歲的孩子,折騰了大半宿,身體撐不住了。
可我哪敢睡啊。
我拼命睜大眼睛,眼珠子轉來轉去,把大廳里每一個人都盯得緊緊的,生怕一閉眼就錯過什么。
媽媽低頭看見我這副硬撐的樣子,心疼得不行。
迷迷糊糊間,我感覺媽媽輕輕拍了拍我的臉:
“溪溪,我們到房間里睡好不好?”
我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牽著她的手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。
她幫我脫了鞋,輕輕拍我的背,哼著一首軟綿綿的曲子。
身下是柔軟的床墊,空氣里有淡淡的熏香味道。
我在那片柔軟里越陷越深,什么都想不起來了。
......
“什么?有人打起來了?在哪兒?事情嚴重不嚴重?”
熟悉的聲音忽然鉆進耳朵,模模糊糊的,像是隔了一層水。
我拼命想睜開眼睛,但身體太重了,怎么都醒不過來。
“......好,我馬上過來?!?br>
額頭上落下一個溫熱的觸感。
然后是腳步聲,越來越遠。
門被輕輕帶上的聲音。
四周安靜了下來。
我又被睡意拽了回去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“滴——”
一聲輕響,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。
是門鎖的聲音。
有腳步聲進來。
很輕,像是故意放慢了動作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我聽到布料摩擦的窸窣聲。
然后是包被放在桌上的悶響。
還聞到一股香味。
不是媽媽身上的味道。
“......溪溪,別怪我。”
那道聲音很輕,卻讓人毛骨悚然。
是溫月舒的聲音。
我一下子清醒了,但不敢動。
她的手伸進口袋,拿出一包藥劑,兌進水里,又抽出一根針管。
屏住呼吸朝我走過來。
她剛把針管湊到我的嘴邊。
我猛地睜開眼睛,針管就在眼前。
“媽媽!”
我用盡全身力氣尖叫出聲,聲音又尖又亮,連我自己都被嚇了一跳。
我一邊喊一邊往床角縮,手腳并用地蹬著被子往后躲。
“住手!”
幾乎是同一瞬間,房間的燈被人拍亮。
幾道身影出現(xiàn)在門口,外公、爸爸還有媽媽。
媽媽臉色鐵青沖過來,一把將我抱進懷里。
她盯著床邊那道僵住的身影,一字一頓地從牙縫里擠出來:
“你要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