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誓師大會上，班主任唾沫橫飛地讓我們內(nèi)卷起來。
卷贏身邊同學(xué)，卷死外邊考生。
我低頭認(rèn)真刷手機，卻被他當(dāng)眾點名。
“看看你，馬上高考了還在玩，簡直是班級的恥辱！”
全班哄堂大笑，都等著看我出丑。
我緩緩站起身：“老師，世界物理難題懸賞一百萬，我剛提交了答案，不知道算不算給班級爭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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悶熱的空氣凝固在禮堂里，混雜著汗水和廉價香樟木的味道。
頭頂?shù)娘L(fēng)扇有氣無力地轉(zhuǎn)動著，切割著浮塵，卻帶不來絲毫涼意。
班主任陳老師站在臺上，**澎湃。
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(fēng)的放大，變得刺耳而失真。
“同學(xué)們，高考就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(zhàn)爭。”
“你們的敵人，就是你們身邊的每一個人。”
“卷起來，把他們都卷死?！?br>唾沫星子隨著他的手勢在燈光下飛舞，像一場微型的陣雨。
臺下的腦袋黑壓壓一片，像被催熟的麥子，謙卑地低垂著。
我沒有看他。
我的世界里只有手機屏幕上那串復(fù)雜而優(yōu)美的公式。
每一個符號，每一個變量，都在我指尖下跳躍，構(gòu)建一個旁人無法理解的宇宙。
這是我的庇護所。
一個可以隔絕所有噪音和惡意的地方。
“江然?！?br>陳老師的聲音像一枚炸雷，在我的宇宙里炸開。
我抬起頭。
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，像無數(shù)根探照燈的光柱。
那些目光里充滿了幸災(zāi)樂禍和鄙夷。
“你，站起來。”
陳老師指著我，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。
“馬上就要高考了，全班同學(xué)都在奮力一搏，你居然還有閑心在這里玩手機?！?br>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痛心，或者說，是一種被冒犯的權(quán)威所引發(fā)的暴怒。
“你看看你，穿得破破爛爛，成績一塌糊涂，簡直是我們班的恥辱?！?br>“恥辱”兩個字，他說得格外用力。
禮堂里爆發(fā)出無法抑制的哄堂大笑。
笑聲尖銳，像無數(shù)把小刀，刮擦著我的耳膜。
我能清晰地看到前排女生的肩膀在夸張地聳動，同桌用書本遮住臉，但那壓抑不住的笑聲還是從縫隙里漏了出來。
他們都在等我出丑。
等我像往常一樣，沉默地低下頭，或者用蒼白的語言辯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