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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妃死后,我成了太子妃
太子妃姜妤死的那天,下了很大的雪。
太子抱著她的**在靈堂跪了三天三夜,誰勸都不肯起來。
我挺著七個月大的肚子站在靈堂外面,一碗一碗地給他送姜湯。
**天早上,他終于抬起頭看我,眼睛紅得要滴血。
"陸昭寧。"
他叫我全名,聲音從喉嚨里刮出來。
"是不是你殺了她?"
我端著第十二碗姜湯,在他面前跪下來,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腳。
"殿下,姐姐是被翠枝毒死的,大理寺已經(jīng)結(jié)案了。"
他猛然扣住我的手腕。
"翠枝一個丫鬟,哪來的耗子藥?哪來的膽子?“
”陸昭寧,你當我是傻子?"
我沒掙扎。
我低下頭,讓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。
"殿下若覺得是妾身做的,妾身無話可說?!?br>
”只是這孩子是無辜的,求殿下等他出生后,再處置妾身。"
他松了手。
因為他需要這個孩子。
但我明白,從現(xiàn)在起,這個男人再也不會信我。
不過沒關(guān)系。
我需要的,只是他活著坐在那個位子上。
直到我的兒子長大。
......
"把陸氏押回長**。沒有孤的旨意,不得踏出半步。"
頭頂傳來太子沙啞的命令。
他甚至連多看我一眼都不肯,轉(zhuǎn)身重新抱緊了姜妤僵硬的**。
兩名帶刀侍衛(wèi)走上前,擋住我的去路。
我扶著石柱慢慢站直身子。
膝蓋上的寒氣順著骨縫往上爬,肚子里的孩子不安分地翻了個身。
我伸手撫上小腹,安**他。
回到長**,大門在我身后落鎖。
貼身丫鬟素云迎上來,眼眶微紅。
"娘娘,殿下怎么能這么對您?您懷著皇長孫,在雪地里熬了三天啊。"
我走到炭盆前,把凍得發(fā)紫的雙手伸向微弱的火苗。
"哭什么。"
"姜妤死了,他總要找個人發(fā)泄?!?br>
”我活著,肚子里的孩子活著,就夠了。"
素云拿來大氅披在我肩上。
"可是殿下懷疑您。若是他查出什么......"
我端起桌上的溫水,喝了一口。
"他什么都查不出?!?br>
”翠枝已經(jīng)畫押,大理寺的卷宗也封了?!?br>
”他憑什么翻案?憑直覺嗎?"
皇家最不缺的就是直覺,最沒用的也是直覺。
門外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。
鐵鏈碰撞,大門被粗暴地推開。
東宮太監(jiān)總管李常福帶著十幾個內(nèi)侍闖了進來。
"側(cè)妃娘娘,得罪了。殿下有令,搜宮。"
李常福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千兒。
素云擋在我身前。
"放肆!娘娘有孕在身,你們敢驚擾胎氣?"
李常福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"奴才也是奉命行事。給我搜!連一塊磚縫都別放過!"
內(nèi)侍們?nèi)缋撬苹⒌厣㈤_。
翻箱倒柜的聲音在殿內(nèi)回蕩。
姜妤生前賞我的那套汝窯茶具被掃落到地上,摔得稀碎。
我入府那天,太子隨手丟給我的那支玉簪,也被踩成了兩截。
我坐在太師椅上,連眼睫都沒顫一下。
姜妤活著的時候,最喜歡玩這種威風八面的游戲。
她曾拿著馬鞭,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個只會生孩子的鼠輩。
太子當時就站在旁邊,笑著替她擦去額頭的汗,說妤兒別氣壞了身子。
現(xiàn)在她死了。
太子接過了她的威風,繼續(xù)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。
"公公,找到了!"
一個內(nèi)侍從床榻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個油紙包。
李常福接過油紙包,湊到鼻尖聞了聞。
他的臉色變了變。
"側(cè)妃娘娘,這是什么?"
他把油紙包扔在我腳邊。
散開的紙包里,露出一些灰黑色的粉末。
素云嚇得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。
我垂下眼眸,看著那些粉末。
那是翠枝毒死姜妤用的同款耗子藥。
太子不傻,他清楚要從哪里找破綻。
可惜,他還是算漏了一步。
我抬起頭直視李常福的眼睛。
"***在宮里待了三十年,連安胎用的香灰都不認識了?"
李常福冷笑。
"娘娘莫要狡辯。這東西是不是香灰,太醫(yī)院一驗便知。帶走!"
內(nèi)侍們拿著藥渣退了出去。
大門落鎖。
素云渾身發(fā)抖,死死抓住我的裙擺。
"娘娘......那藥渣怎么會落在床底?奴婢明明清理干凈了啊!"
我彎腰把她扶起來。
"因為是我昨晚親手又放進去的。"
素云瞪大眼睛,捂住嘴巴。
我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大雪。
太子想要證據(jù),我就給他證據(jù)。
一個太容易被找出來的證據(jù),只會讓他更加疑神疑鬼。
"素云。"
"去把窗戶打開,讓風吹進來。"
素云不解,但還是照做。
冷風夾著雪花灌進寢殿。
我脫下大氅,單薄的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"娘娘!您會受涼的!"
我擺擺手,制止她上前。
"不受涼,怎么請得動太醫(yī)?怎么讓帝后知曉,太子為了一個死人,要**皇長孫?"
我看著天際翻滾的烏云。
"去門邊守著,聽聽***的腳步聲,走到哪兒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