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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去經(jīng)年不相逢
第五次婚禮當天,身為新郎的謝晏廷又一次遲到了。
手機突然推送了一條同城熱帖:
把暗戀多年的人追到手后,你做的最刺激的事是什么?
帖主自問自答:
當然是成為他的老婆,并且從閨蜜的婚禮上把他搶走五次,在他們婚禮的**做到昏天黑地。
在一片罵評中,帖主依舊曬出一張事后大汗淋漓的照片。
沒露出正臉,但不難看出帖主穿著伴娘服,露出半張側(cè)顏的男人穿著新郎服。
莫名的熟悉感讓我渾身冰冷。
下一秒,婚禮現(xiàn)場的門終于被推開,兩個人影出現(xiàn)在眼前。
與帖主爆出的照片一一對應,我如墮冰窖。
一個是我十三年形影不離的閨蜜,一個是我領證五年的丈夫謝晏廷。
……
母親一把扯掉胸花,憤怒拍桌起身:
“五次了都是這樣,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比婚禮還重要?”
現(xiàn)場賓客屏住呼吸。
謝晏廷低聲哄著:
“媽您消消氣,我公司那邊出了點事?!?br>
安撫完我媽,他從口袋里掏出絲絨盒裝的戒指,臉上掛著淡笑:
“我不是故意來晚的,你想要什么補償我都依你?!?br>
比鉆戒閃耀的光更搶眼的,是他脖子上貼的創(chuàng)可貼。
正蓋著蔣思瑤留下的咬痕。
“是嗎?”我突然就笑了。
他一愣,以為我愛他愛到可以一次次原諒他,似乎松了一口氣。
下一秒,我沖過去*住蔣思瑤的頭發(fā),一杯紅酒兜頭淋下。
“林詩妤你瘋了!”
碎掉的玻璃杯落下時,他第一時間護住蔣思瑤。
玻璃片在我的臉上劃了一道口子。
包括謝晏廷在內(nèi),現(xiàn)場所有賓客都震驚地看著我。
仿佛我才是那個莫名其妙的瘋子。
男人將蔣思瑤護在身后,看向我的目光染上厭惡之色:
“對!剛才思瑤家里出了點急事,所以我才來晚的?!?br>
“可她是你閨蜜,你怎么忍心下手的!”
我記不清楚,他什么時候開始對蔣思瑤如此上心了。
大學時蔣思瑤一直暗戀他,鬧得全校皆知。
可他每每提到蔣思瑤都是一臉厭惡:
“看到她就煩,人又蠢,也不漂亮,真不知道你為什么選她當閨蜜?!?br>
雖然話很難聽,但當時的我很慶幸。
不僅保住了愛情,也保住了我和蔣思瑤從小到大的友情。
結(jié)果到頭來,他背著我勾搭上蔣思瑤,甚至在我們的婚禮**廝混。
明明他為了說服家里娶我,在謝老夫人面前磕了三十個響頭。
“爸,我這輩子非詩妤不娶,否則我就磕死在這里!”
蔣思瑤也頂著大太陽在謝家大門口,替我求情五個鐘頭。
“詩妤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,我希望她能跟愛的人結(jié)婚?!?br>
此時的蔣思瑤滿身的紅酒,一臉心虛地看著我。
賓客的議論,母親的擔憂,還有謝晏廷施舍般說了一句“別鬧了,繼續(xù)完成婚禮吧”。
我**上微微隆起的小腹,扯下了頭頂上可笑的頭紗。
只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可怕。
“謝晏廷,我們離婚吧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