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他溺于春山之渚
明意璇是京大最出名的?;ǎ恐_學典禮上最簡單的白T牛仔褲穿搭一舉封神。
腰細腿長,該有的地方一樣不少,天生上揚的唇角哪怕不笑也像在勾人。
論壇里關于她的傳言從沒斷過,都說她換男人如換衣服。
但實際上,她連初吻都還在。
母親明素棠長得漂亮,卻生性單純,最后被男人騙得人財兩空,慘死街頭。
所以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——
男人的話,一個字都不能信。
明意璇記了十二年,直到衛(wèi)淮出現。
衛(wèi)淮,京大無人不知的混世魔王,有錢有顏,能打會玩。
他和那些追求者不一樣,他夠執(zhí)著,也夠不要臉。
鮮花、三餐和禮物,追人三件套一天不落地送;
明意璇冷臉,他就笑臉相迎;
有人嫉妒詆毀她,他就幫她出氣……
整個京大都知道明意璇是衛(wèi)淮捧在心尖上的人。
只有明意璇不為所動。
直到那場車禍。
貨車失控,直直撞向斑馬線上的她。
關鍵時刻是他一把將她推開。
手術室外,衛(wèi)淮的兄弟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過了很久,一個叫謝聿的男生走到她面前。
“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淮哥,就讓他徹底死心,別釣著他?!?br>
“他為你拒絕家里的聯姻,和家里鬧翻,衛(wèi)老爺子放話,不聯姻他連繼承人資格都沒有,他頭也不回就走了。”
“上次你在學校被人堵了,他知道后把那幾個人揍了一頓,自己手上也縫了七針,但他不讓我們告訴你?!?br>
“衛(wèi)家少爺,什么時候低聲下氣過,只有他給別人冷臉的份,也就只有你……”
謝聿沒說完,但她聽懂了。
手術在凌晨結束。
衛(wèi)淮被推出來的時候,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,眼睛閉著,渾身插滿管子。
明意璇站在ICU的玻璃窗外,看了很久。
那個永遠帶著笑看她的人,此刻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。
她忽然想起那**他:
“為什么要追我?”
他說:“因為你值得?!?br>
她當時覺得這是花言巧語,此刻卻被他的真心燙得眼淚都掉下來。
她竟然值得他把命都交出來嗎?
明意璇記了十二年的話,在這一刻,搖搖欲墜。
她抬手貼上冰涼的玻璃,指尖蜷縮。
試一次,就這一次。
他的聯姻對象沈恬不是殺到了學校,誓要追到他不罷休嗎?
如果他真的可以堅定地拒絕沈恬,選擇她。
那她就放下所有的防備,放下母親用命換來的教訓,放下“不得動情”的家訓。
給他一次機會。
那之后,衛(wèi)淮住了三個月的院。
沈恬天天往醫(yī)院跑。
衛(wèi)淮手上**,她就把吸管遞到他嘴邊喂水;
他換藥疼得冒汗,她就默默在旁邊擦汗扇風;
他不高興,她就講笑話,變著法地逗他開心。
出院后更是如此。
沈恬追得轟轟烈烈,但衛(wèi)淮的態(tài)度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。
他從來不接沈恬遞的水,不回她的信息,把她當空氣。
直到畢業(yè)前夕,沈恬唱了一首情歌示愛。
告白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衛(wèi)淮打斷。
“沈恬是吧,**媽沒教過你女孩子要自尊自愛?”
“之前演演深情就算了,畢業(yè)了還要用你廉價的喜歡惡心我?!?br>
周圍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沈恬臉色一白,還想說什么,衛(wèi)淮已經不耐煩地收回視線。
下一秒,他抬手,一把將人群邊緣的明意璇攬了過來。
明意璇的肩膀撞上他的胸口,感覺到他的心跳得很快,語氣卻不容置疑。
“我喜歡的人,從頭到尾,只有明意璇?!?br>
沈恬不甘心地質問:
“她有什么好的!我哪里不如她?”
衛(wèi)淮散漫一笑,眼底卻冷的徹底,上下掃了沈恬一眼。
“你哪里都不如她?!?br>
“我不喜歡你,以前不喜歡,以后也不會喜歡?!?br>
“你穿什么衣服,化什么妝,在我眼里都一樣,你**了站在我面前,我也不會有任何反應?!?br>
“聽明白了就滾?!?br>
當晚,明意璇回了明家老宅。
她愛上了衛(wèi)淮,破了明家不得動心的家訓,該受家法,誡鞭三百下。
第一鞭落下,一道紅痕從她的左肩胛斜拉到腰際。
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,滲出血珠。
明意璇咬緊了牙關,身體猛地繃緊,但沒有出聲。
第一百鞭,她的后背已經看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,膝蓋處積起血水。
第二百一十七鞭的時候,明意璇的眼前開始發(fā)黑。
后背已經不是疼痛了,而是深入骨髓的灼燒感。
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,腦海里衛(wèi)淮的臉卻越來越清晰。
他笑著的,逗她的,關心的……
他已經向她走了九十九步,那這最后一步,她無論如何也要堅持下去。
最后一鞭落下,明意璇整個人伏在地上,連叫都叫不出來。
姐姐走到她面前蹲下,撥開她被汗?jié)竦念^發(fā)。
“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弄成這樣,你不后悔嗎?”
她連呼吸都在痛,卻在想起衛(wèi)淮時忍不住翹了翹嘴角,虛弱開口:
“他值得。”
明意璇踉蹌著走出老宅,每動一下,后背就像被人重新撕開一次。
今天是衛(wèi)淮的生日。
她要去找他,告訴他,她愿意和他在一起,以后沒什么能阻礙他們的了。
她終于看見了站在酒吧門口的衛(wèi)淮,正低頭發(fā)著信息。
黑色機車服,肩寬腿長,引得路人頻頻回頭。
她剛要喊他。
下一秒,就見他身邊的沈恬勾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。
清涼的吊帶裙露出**白皙,晃得人眼睛疼。
明意璇的腳步被定在原地。
衛(wèi)淮皺著眉要把沈恬推開。
她反而順勢纏了上去,肩帶滑落,活色生香。
“你在我面前還裝什么?”
“忘了?在病房,明意璇白天來看你,晚**就讓我去,要了我三次?!?br>
她抬手,指尖順著他的胸口一路向下,不緊不慢地畫著圈。
“你打籃球我給你送水,人前你看都不看,人后車門一關就掐著我的腰?!?br>
“上一次,我穿了明意璇的裙子,一見面就被你按在門上,從門口折騰到臥室?!?br>
“你在她那憋了火,哪次不是我讓你盡興。”
沈恬輕笑,帶著不加掩飾的得意:
“承認吧,衛(wèi)淮,你拒絕不了我的身體?!?br>
衛(wèi)淮眼神暗了暗,吐出兩個字:
“真賤。”
沈恬不以為然,慢悠悠勾起肩帶,眼神帶著邀請。
“那今晚,穿你上次買的那件。”
明明是夏天,連風都是燥熱的,明意璇卻覺得四肢百骸皆是涼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