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
守寡后,我被貨車司機寵上天暢銷巨著
整個廠區(qū)黑漆漆的,只有保衛(wèi)科門口亮著一盞昏黃的燈。
陸定洲把車停在離家屬院還有一段距離的小樹林邊,沒敢直接開進去。
那動靜太大,容易招人眼。
“把東西拿好?!标懚ㄖ迯淖坏紫峦铣鲆粋€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塞進李為瑩懷里。
里面是他在省城買的布料、奶糖,還有一大包這時候罕見的衛(wèi)生巾,“回去藏好了,別讓那老太婆看見。”
李為瑩抱著沉甸甸的包,心里也沉甸甸的。
“我送你到樓下。”
兩人像做賊一樣,借著夜色的掩護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**樓走。
到了樓下,陸定洲停住腳步,借著月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她已經(jīng)換回了那身灰撲撲的工裝,那條紅裙子被小心翼翼地疊好放在了包的最底層。
那朵盛開的石榴花,又被收進了沉悶的殼子里。
陸定洲心里有些發(fā)堵。
他伸手幫她理了理亂發(fā),指尖在她臉頰上停留了片刻,“上去吧。門窗鎖好。”
李為瑩點了點頭,轉(zhuǎn)身剛走了兩步,又突然回過頭,沖進他懷里,用力抱了他一下,然后頭也不回地跑進了黑漆漆的樓道。
陸定洲站在原地,直到看見二樓那扇窗戶亮起微弱的燈光,又很快熄滅,才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,深吸了一口,轉(zhuǎn)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這一夜,李為瑩睡得極不安穩(wěn)。
身下的木板床又硬又冷,翻個身就是嘎吱聲,閉上眼,腦子里全是卡車駕駛室里那股混著**和汽油的燥熱味道,還有陸定洲那雙燙得嚇人的大手,在她腰間、腿側(cè)游走的觸感。
她像是一條剛被放歸大海的魚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已經(jīng)不適應(yīng)海水的冰冷,反而貪戀起那個名為陸定洲的滾燙漁網(wǎng)。
天還沒亮,**樓里就已經(jīng)有了動靜。
煤球爐子生火的嗆人煙味順著門縫鉆進來,那是紅星廠蘇醒的信號。
李為瑩猛地驚醒,第一反應(yīng)就是去摸床底下的那個帆布包。
確定包還在,且被幾件破舊的棉衣蓋得嚴嚴實實,她才松了一口氣。
那里面裝著的紅裙子、大白兔奶糖,還有那一包軟綿綿的衛(wèi)生巾,在這個灰撲撲的年代里,每一件都能惹來足以淹死人的唾沫星子。
尤其是那條紅裙子,鮮艷得像是一團火,要是被婆婆看見,這“偷漢子”的罪名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。
她起身穿衣,特意選了一件領(lǐng)口最高的工裝襯衫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,試圖遮住鎖骨下那塊還沒消退的紅痕。那是陸定洲昨晚發(fā)狠時留下的,像個烙印。
端著臉盆去水房洗漱,正是人多的時候。
“喲,這不是為瑩嗎?舍得回來了?”
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。
王桂香正撅著大**在水槽邊刷牙,滿嘴的白沫子,手里還拿著那個用了三年的禿毛牙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