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臟像是被撕裂了，又在縫隙里摻了細細密密的玻璃碴。
他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想：
到底是什么時候？為什么沒有一點跡象？
他想起強迫陳婉寧簽離婚協(xié)議時，她絕望地流血，那血源源不斷，很快就浸透了她的衣服。
想起在醫(yī)院時，他誤以為只是鼻腔干燥，一再忽略她瘦骨嶙峋的手臂和慘白失去血色的臉。
她明明在顫抖！明明痛到無法呼吸！
可是他自己干了什么呢？
用親生兒子威脅她妥協(xié)。
用暴力強迫她放手。
把她拴在告示板下，足足半天！
那時她在想什么呢？婉寧她又有多痛？
他現(xiàn)在痛的感覺已經(jīng)快死了，婉寧當時，一定比現(xiàn)在痛百倍、千倍吧！
魏重山下意識地低吼出聲。
他死死揪住自己的頭發(fā)，情緒全面崩潰，一遍遍，用盡全身力氣扇著自己的巴掌，粗大的手掌，僅一下，就讓他半邊臉紅腫起來。
不夠，還是不夠。這點表面的疼，根本緩解不了他內(nèi)心中無窮盡的劇痛和窒息！
像是上天也想在這一刻壓上最后一根稻草。
急救醫(yī)生又開始緊張地忙碌起來。
低聲緊促的聲音直往他耳朵里鉆：
“才五歲的小孩吧，這么可憐！發(fā)現(xiàn)的時候都泡漲了！”
“作孽啊，臨死的時候手里還緊緊抓著小虎吊飾呢！”
“搶救不了了，通知家屬吧！”
魏重山僵硬地轉(zhuǎn)過半邊身子。
太多的噩耗已經(jīng)壓彎了他挺拔的脊梁。
但愈演愈烈的恐慌和絕望，讓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白布下的手！
熟悉的小虎吊飾。
是他出差的時候，順手買給小安的。
當時小安激動得睡不著覺，一連幾天，都**不釋手地擺弄。
“爸爸，這是給我的吧！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