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決裂
跨年夜，晚上八點。
蘇晚推開門走進家里。
餐桌的燭臺上，三根紅色蠟燭，燒得只剩小半截。燭淚淌在銀色托盤上，凝固成不規(guī)則的形狀。
桌上擺了兩副碗筷，一碟花生米，一盤拍黃瓜，中間一個草莓奶油蛋糕，上面插著數(shù)字蠟燭，歪歪扭扭地寫著“5”。
糖醋排骨的香味從廚房飄出來。
陸時衍站在廚房門口，圍裙還沒解，手里端著那盤排骨。排骨切得大小均勻，裹著焦糖色的醬汁，撒了白芝麻。
他看了一眼蘇晚身后的江辰，什么都沒說。
“蘇姐喝多了，我送她回來?！苯桨咽掷锏馁徫锎旁谛P(guān)，LV的橙紅色袋子，大得扎眼，“你們……早點休息。”
江辰看了一眼餐桌上的蛋糕，又看了一眼陸時衍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么都沒說，轉(zhuǎn)身帶上了門。
門鎖咔嗒一聲。
蘇晚靠著鞋柜，外套半掛在肩上，一只高跟鞋踢掉了，另一只還穿著。臉紅得不太正常，眼線有點暈開。
她掃了一眼餐桌，笑了一聲。
“今天什么日子，搞成這樣？”
陸時衍把排骨放下，筷子擺好，又轉(zhuǎn)身從廚房端出一碗番茄蛋花湯。
“生日。”
“我生日昨天過了?！?br>“你昨天跟江辰他們?nèi)ト齺喠??！彼曇艉芷?，沒有質(zhì)問，沒有委屈，就是陳述事實，“我想著，回來補一個?！?br>蘇晚盯著那個蛋糕看了兩秒，笑出聲。
“補一個？就這個？”她走過去，手指戳了戳蛋糕胚，奶油沾在指尖上，她舉到眼前看了看，又聞了聞，“路邊蛋糕店幾十塊錢的吧？動物奶油都舍不得用?！?br>陸時衍沒說話。
蘇晚把LV袋子拎起來，往桌上一倒。一條羊絨圍巾，一個托特包，還有一瓶香水。圍巾是深灰色的，包裝盒上印著logo。
“江辰送的”
她把圍巾抖開，掛在脖子上，“你看看人家送的。這條圍巾夠你寫一個月代碼的?！?br>她等著陸時衍生氣。
以前也是這樣。她說難聽的話，他要么哄她，要么沉默，但眼底總有情緒。她會從他皺眉的角度、捏拳頭的力度里，確認他還在乎。
有一次她說“你跟你那個破代碼過去吧”，他把電腦關(guān)了，一整天沒碰。
還有一次她當著他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