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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月無聲空婉音
聽完我的話,江棲遲眼中閃過幾分錯愕。
畢竟我之前看見秘書坐他副駕都會鬧得不可開交。
如今卻主動要將江**的位置讓出來。
“謝婉音!江**的位置誰來坐,不是你說了算?!?br>
“離不離婚,也由不得你!”
他語氣強硬,帶著慣有的強勢。
“是嗎?”
我從口袋翻出口紅,趁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時。
在那個女人臉上劃了個叉。
刺眼的兩道,橫亙在林悠然精心裝扮的臉上。
“王八可以鎮(zhèn)邪?”
“我還聽說臉上畫叉,可以防小人?!?br>
林悠然氣的渾身發(fā)抖。
“我好心幫**媽辟邪,你就這么對我?”
“棲遲,你老婆怎么這樣......”
江棲遲怒火中燒,死死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謝婉音,你瘋了!”
我疼的臉色發(fā)白,愣是不吭一聲。
“瘋?是,我是瘋了?!?br>
“她敢在我媽遺體上亂畫,我就敢畫回來。”
“一報還一報,很公平。”
親戚們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,終于緩過神來。
本就憋著一肚子火的長輩們氣炸了,指著林悠然的鼻子罵。
“太不是東西了,居然對死人下手!”
“江棲遲,你也太過分了,居然當著我們的面護著外人。”
幾個性子急的舅舅表哥已經擼起袖子,就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。
“不愧是親戚,都一樣的不講理。”
林悠然一副很占理的模樣,完全不害怕。
下一秒,江棲遲身形一橫,牢牢將她護在身后。
他面色陰沉的掃過眾人,語氣冰冷。
“誰敢動她一下試試?!?br>
下一秒,數名黑衣保鏢應聲闖了進來,將我們團團圍住。
江棲遲目光掃過臉色漲紅的大伯,語氣犀利。
“你家孫子是我托了三層關系才進的貴族學校?!?br>
而后目光落在攥緊拳頭的表哥身上,字字誅心。
“你當年買房首付、娶媳婦的彩禮,哪一分不是我**拿的?”
江棲遲目光掃過我們,冰冷的警告。
“我能給你們這一切,自然能收回去!”
“今天的事,到此為止。”
“否則,誰也別想走出這個殯儀館?!?br>
江棲遲牽著她,堂而皇之地走了。
臨出門時,林悠然沖我露出一抹勝利者的微笑。
我盯著工作人員重新安排了母親的火化事宜。
直到成功下葬,也再不見江棲遲的身影。
回去的路上,我拿出手機發(fā)了條信息。
“我答應被認回蘇家,請盡快來接我?!?br>
不過三秒,那邊回了信息。
“小姐,三天后準時接您回家?!?br>
我的心稍微落了落地。
誰也不曾想到我是港城首富鐘家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。
三天后,我要和這里的一切告別。
回到熟悉的家里,每一處都留著我們曾經恩愛的痕跡。
客廳的茶幾上,放著我們去泰國旅游帶回來的招財貓。
樓梯的轉角上,掛著我們的婚紗照,照片里的他眼神溫柔寵溺。
遇見江棲遲之前,我在麥當勞打著十塊錢一小時的工。
江棲遲強勢的闖入了我的生活。
我也曾以為是王子愛上灰姑**戲碼。
沒想到竟是一場完美的騙局......
只是他不知道。
我只剩一顆腎了。
再摘一個腎,我會死。
三年前,為了救突發(fā)腎衰竭的他,我偷偷做了配型。
老天垂憐,居然意外的匹配。
手術很成功,他活了下來。
可我從此落下病根,一年四季藥不離口。
我怕他有負擔,告訴他我是急性闌尾的后遺癥,之后小心翼翼的瞞了很多年。
我站在空蕩的客廳里,心口一陣鈍痛。
腰側那道陳舊的手術疤也在隱隱發(fā)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