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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帆過盡,此生非晚
許知遠眸子猩紅,如同修羅。
“顧非晚,姜寧**了?!?br>
“因為你那句話?!?br>
我愣在原地,“你說什么?”
他激動地沖我怒吼,“你明知道她剛生完孩子,情緒不穩(wěn)定,為什么要刺激她?”
沒等我說話,他將我塞進車里。
“你和她都是熊貓血,只有你能救她!”
他一連闖了好幾個紅燈,將我拖進醫(yī)院。
“醫(yī)生,她是熊貓血,她可以獻血!”
他說話時,整個人都在抖。
我從未見過這樣狼狽的許知遠。
只怔怔地站在那兒,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如同牽線木偶一般,任由他將我拖進抽血室。
任由他粗暴地撈起我的衣袖。
我對外界的一切沒有任何反應(yīng),腦海里全是許知遠為姜寧緊張慌亂的樣子。
直到耳邊響起醫(yī)生的聲音,“抱歉先生,這位女士懷孕了,不適合獻血。”
我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下一刻卻聽到許知遠的怒吼。
“我說抽血!我不要孩子,我只要姜寧!”
我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住,眼淚卻毫無征兆地涌了出來。
“許知遠,他是你的親生骨肉?!?br>
而男人仍在嘶吼,讓人將抽血**進我的手里。
“許知遠——”
“許知遠!”
“你不能動我的孩子!”
我拔掉針,扭頭就跑。
才跑出一步,就被人死死鉗制住。
許知遠整個人瘋魔了一般。
他抱著我的臉,語氣平靜,卻冷得讓人發(fā)顫。
“晚晚,去給姜寧抽血?!?br>
我被四個保鏢按在抽血室。
一管管血從我身體中抽出,送進姜寧的搶救室。
我的臉色一寸寸變得蒼白。
直到再也支撐不住,一頭栽了下去。
醒來時,已經(jīng)過去三天。
醫(yī)生委婉告知,我因嚴重失血,陷入昏迷,孩子沒保住。
我眼神麻木,對上眼含熱淚的姜寧。
“晚晚,你都知道了對嗎?”
“對不起,我是覺得愧對你,一時想不開,沒想到許知遠會那樣對你?!?br>
她哭倒在我床前。
哭聲響亮,手腕上的傷也只用創(chuàng)口貼包著。
怎么看也不像,許知遠口中的情況危急。
她忽然直起身,像是下定了決心。
“晚晚,以后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?!?br>
我胸口騰起一股怒意,扯著嘶啞的嗓子。
“滾?!?br>
姜寧愣住。
她眼神受傷地看著我。
忽然抓著我的手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我知道現(xiàn)在跟你解釋已經(jīng)晚了,可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?!?br>
“你打我吧,只要你能原諒我,你怎么出氣都可以!”
她再次抓我的手往臉上招呼時,許知遠不知什么時候站在門口。
疾步上前將姜寧拉開。
拉扯間,我被拖下床,重重跌在地上。
身下又滲出血,我悶哼著,喊著醫(yī)生。
許知遠才反應(yīng)過來,他松開抱著姜寧的手,正要上前扶我。
卻被姜寧的哭聲打斷。
“許知遠,都怪你這個渾蛋,晚晚她真生我氣了!我要沒有朋友了!”
許知遠忙哄她,“好好好,都是我的錯,你別動氣?!?br>
“我先送你回去,孩子離不開你?!?br>
我看著他們的背影,咬牙道,“許知遠,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們。”
他腳步一頓,卻沒有回頭。
十分鐘后,他破天荒發(fā)來一條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