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前，我在夜市買了一只寵物豬。
在我的照料下，它被養(yǎng)得膘肥體壯。
但最近它開始不吃飯了。
每天晚上，它蹲在墻角，抬頭看我。
一動不動，就看。
我上網(wǎng)查了一下。
有一條帖子說：豬抬頭，是要吃人。
我笑了，怎么可能。
直到今天早上，我發(fā)現(xiàn)它在啃我的拖鞋。
不是咬，是啃，像在啃骨頭。
我把拖鞋搶過來，它抬頭看我。
那個眼神，不像豬。
像人。
第一章
林小滿是在三月的一個晚上，把那只豬帶回家的。
那天她加班到九點，拖著疲憊的身體從公司出來。
她本來想直接打車回家，但肚子餓得咕咕叫，就拐進了公司旁邊的夜市。
林小滿買了一碗酸辣粉，蹲在路邊吃。
吃到一半，她看到一個老頭蹲在路燈下面賣小豬。
籠子里有三只，粉白色，很小，縮在一起發(fā)抖。
老頭穿著舊棉襖，臉上皺紋很深，手指粗糙，指甲縫里嵌著泥。
他面前鋪著一張塑料布，上面用毛筆寫著幾個字。
“迷你豬，長不大，三百一只?！?br>林小滿端著酸辣粉走過去，蹲下來看。
三只小豬擠在一起，最外面那只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個眼神，說不清是什么。
不像狗那么熱情，也不像貓那么高冷。
就是看，很平靜地看。
像是在打量她，又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她把酸辣粉放在地上，伸手摸了摸那只豬的頭。
豬沒躲，還是看她。
“大爺，這豬真的長不大？”
“長不大，最大二十斤?！?br>老頭的聲音很沙啞，像喉嚨里塞了砂紙。
“養(yǎng)著玩，可乖了，不叫不鬧?！?br>“吃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吃，剩飯剩菜就行，好養(yǎng)活?！?br>林小滿看著那只豬，豬也看著她。
她又問：“多大了？”
“兩個月，剛斷奶?！?br>林小滿猶豫了一下。
她一個人住，三十平的出租屋，養(yǎng)只貓都嫌小，更別說豬了。
但那只豬一直看她，看得她心里軟了一塊。
她從錢包里掏出三百塊，遞給老頭。
老頭數(shù)了數(shù)，裝進口袋。
從籠子里把那只豬拎出來，塞進一個塑料袋里。
豬沒叫，也沒掙扎，只是頭歪著，看她。
林小滿接過塑料袋，豬很沉，比她想象的重。
她把塑料袋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