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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月仍在,故人茫茫
凌晨三點,蘇晚的手機在床頭柜上瘋狂震動。
“顧**,這里是市局***。
顧總......在**門口被圍了。
有個女孩開直播控訴顧總非法拘禁、**,熱搜已經(jīng)爆了,您趕緊過來一趟。”
蘇晚指尖一顫,手中的骨瓷茶杯墜地,碎成幾片。
她大概猜得到這場鬧劇從何而來——最近三個月,顧景琛養(yǎng)在郊區(qū)別墅的那個女孩鬧得很兇。
可當她趕到**,看見被人群圍住的白裙少女時,心臟還是猛地縮緊了。
“你們不是人民公仆嗎?怎么還不**?”女孩叉著腰,梨花帶雨地控訴,“我說過婚前不****,我要把第一次留給最重要的人!可顧景琛他、他**了我整整四十八小時!我腿折了,手斷了,全身都是傷!他不僅強迫我,還**我!”
圍觀群眾一片嘩然。
有人高喊:“就算是顧氏總裁,也不能做這種事?。∵@女孩哭得多可憐,還不抓人?”
“可憐?”**院長氣得直笑,“她三天兩頭跑來**,一會兒說顧總空運的荔枝讓她吃壞肚子,一會兒又說別墅太大走到腿酸——顧總有多寵她,全帝都都知道?!?br>
話音未落,他瞥見人群中那道清瘦的身影,聲音戛然而止:“......顧**怎么來了?”
一輛黑色勞斯萊斯急剎在門口。
顧景琛一身手工高定西裝,薄唇緊抿,氣場迫人。
所到之處,人群自動分開。
可當他走到女孩面前時,那雙終年積滿冰霜的眼眸,竟染上了幾分暖意。
“又在胡鬧?!彼ひ舻统?,帶著縱容,“非要我親自來接才肯罷休?”
女孩旁若無人地勾住他的脖頸,踮腳在他唇上一吻:“人家哪有胡鬧?明明是你忍不到領證那天,急著要了我一次又一次,就是你的錯......”
院長頭快垂到地上,恨不得原地辭職。
“好,是我的錯?!鳖櫨拌〉托?,輕點她的鼻尖,“我錯在不夠用力,還能讓你有力氣跑來告狀?!?br>
女孩嬌嗔:“壞死了!錯了就要罰哦!”
“都依你?!鳖櫨拌【谷矸ㄩ尺f給她,難得耐心,“這就**,打我手心二十下算是對我的處罰,好不好?”
“這怎么可以,太疼了,也太丟臉了吧!”她像受驚的小鳥撲進他懷里,“我不鬧了嘛,你怎么這么寵我!”
“誰讓我最喜歡你?!鳖櫨拌№槃輰⑺驒M抱起,余光卻瞥見人群中的蘇晚。
他腳步一頓,眼神復雜:“你來干什么?”
那冷淡疏離的語氣,讓蘇晚心口一痛,聲音發(fā)哽:“顧景琛,你這么做......對嗎?”
顧景琛冷笑:“蘇晚,你還有什么資格質(zhì)問我?我沒讓你凈身出戶,已經(jīng)是我對你最大的寬恕?!?br>
說完,他再沒看她一眼,抱著林婉兒上了車。
院長搖了搖頭十分無奈的感慨道,“顧總這是怎么了,以前他對顧**可是捧在掌心怕化了,含在嘴里怕碎了,怎么關系變成這樣了呢?”
這聲音極輕,卻有千鈞之重,壓得蘇晚喘不過氣。
是??!顧景琛如今有多恨她,原來就有多愛她。
所有人都說她失寵了。
可誰還記得三年前那場轟動全城的世紀婚禮?
聘禮從顧氏莊園擺到城郊,萬發(fā)煙花讓帝都亮如白晝......她也曾是被捧在手心里的蘇氏千金。
豆蔻年華的商務酒會上,她第一次見到顧景琛——那個清冷矜貴的商業(yè)奇才。
他清冷疏離,唯獨對她溫柔,把她的喜怒哀樂當成最重要的事情。
她因為感冒發(fā)燒,他竟打破從不缺席董事會的規(guī)矩,親自喂她喝藥,洗手煮羹湯,甚至在商戰(zhàn)中無條件扶持蘇晚的弟弟上位。
她紅著眼眶問為什么,他只是輕笑:“愛你,當然也**屋及烏?!?br>
蘇晚義無反顧地嫁了他。
但......那年的慈善晚宴,她和***顧清言發(fā)生意外被綁架,她們被綁匪賣到郊區(qū)地下會所。
顧清言重傷瀕死,綁匪頭子罵罵咧咧要請醫(yī)生。
蘇晚學過護理,危急時刻主動把人救了回來。
可就在顧清言被救活的當晚,卻為保護她跟別人起了爭執(zhí),被人......開膛破肚,死狀慘烈。
顧景琛趕到時,姐姐早就沒了呼吸,連器官都被掏空。
蘇晚當場昏厥,顧景琛踉蹌跪地,目眥欲裂。
一夜之間,他失去了親人。
得知始末后,洶涌的恨意如潮水般襲來,他死死掐住蘇晚的脖頸,雙目猩紅:“為什么要多管閑事?就那么愛逞英雄?明明我就要到了!”
蘇晚被掐醒,對上他瘋狂絕望的目光,心如刀絞。
她不知道會變成這樣,她真的只是想救姐姐......
可后悔有什么用?
顧清言死了,死得凄慘。
都怪她,如果她乖乖等顧景琛來就好了......
她閉上眼不敢看他,淚珠決堤。
顧景琛更篤定她是心虛,直接離開,七天杳無音信。
再回來時,他帶回了林氏集團的私生女林婉兒。
林婉兒活潑開朗,愛說愛笑,和當年的她幾乎一模一樣。
顧景琛將所有的溫柔都給了林婉兒,世間萬物只要她想要,他都傾盡全力奉上。
于是,他開始不停折磨蘇晚:“既然你這么喜歡救死扶傷,那就主動讓出來顧**的位置,十天后我要娶婉兒,你做我們的證婚人并且當眾宣布,你**,十惡不赦,主動與我離婚。還有,婚禮當晚,去給我姐磕頭賠罪!”
蘇晚沒有應聲,她知道,他在報復她,要讓她余生都活在無盡的懺悔里。
他不知道她早已擬好離婚協(xié)議,只等十天后弟弟出差歸來簽字。
他也不知道,她得了絕癥,發(fā)現(xiàn)時已經(jīng)是晚期,藥石無醫(yī),很快就要死了。
燒到醫(yī)院的診斷書,她平靜地接受了一切,醫(yī)生說,她最多還有十天。
十天后,正是清明,她可以去陪清言姐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