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. 欺詐的游戲
手機屏幕徹底暗下去的那一刻，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門外那偽裝成**的急切呼喊，那些聲嘶力竭的“快開門”，瞬間消失了。
一同消失的，還有我耳邊那嗡嗡作響、仿佛有九十九萬人在同時吶喊的幻聽。
寂靜。
死一樣的寂靜。
我能聽到的，只有自己那被強行壓抑住，卻依然如同擂鼓般的心跳。還有血液沖刷耳膜時，發(fā)出的“沙沙”聲。
我叫陳爍，一個該死的、倒霉透頂的數據分析師。
三個小時前，我還在為了一個季報項目熬夜加班，不過是去茶水間沖杯咖啡的工夫，再回到座位時，眼前的辦公大樓就變成了一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、無限延伸的酒店走廊。
而我的手中，多了一部造型古舊的手機。
手機屏幕上，是我自己驚恐的臉，以及一個名為「深淵直播」的APP界面。
那時候，彈幕還很“正常”。
「**，主播穿越了？這什么新玩法？」
「這布景可以啊，美術花了不少錢吧？」
「主播別愣著，快走兩步，讓我們看看環(huán)境！」
我以為是哪個團隊搞的惡作劇，直到我發(fā)現自己根本無法退出這個APP，也無法撥打任何求救電話。手機像一個長在我手上的詛咒，無論我怎么嘗試，它都牢牢鎖定在直播界面。
就在那時，敲門聲響了。
一個女人的哭救聲，凄厲，絕望。
「救命！救救我！外面有怪物！」
彈幕瞬間爆炸了。
「快開門啊主播！見死不救算什么男人！」
「是***！快觸發(fā)劇情！」
我的手已經放到了門把手上，理智卻像一根冰冷的針，狠狠刺進我的大腦。
我的職業(yè)是數據分析。我最擅長的事情，就是從看似無關的細節(jié)中，找出隱藏的邏輯和破綻。
第一個破綻：我的手機，從始至終，信號格都是一個鮮紅的“×”。沒有信號，直播如何進行？這九十九萬觀眾，從何而來？
第二個破綻：彈幕的延遲。無論我做什么動作，彈幕的反應都幾乎是“零延遲”。這在現實的任何一個直播平臺都是不可能的。它更像……一個預設好的程序，根據我的行為，實時生成反饋。
所以，當那個女人的哭聲變成**的呼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