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的擔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已經(jīng)大亮了。，聽見門響，頭也不回地說：“正兒，粥在鍋里，趁熱喝。哎?！?，剛要喝，就發(fā)現(xiàn)他娘轉(zhuǎn)過身來，正上上下下地打量他?！澳阕蛲砣ツ膬毫?？”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看牛啊，您不是知道嗎？看牛？”，伸手在他額頭上一摸，“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？還有，你換衣服了？”，他在溪邊洗過澡，換了一身干凈衣裳。，被他藏在山洞里了?！白騼簜€追牛的時候摔了一跤，掉溪里了?！?，“衣服濕透了，就找了個地方晾著。”，半晌沒說話。，假裝沒看見***眼神。他知道，他娘精明得很，不好糊弄。。說了，只會讓娘擔心。
果然，張氏沒有追問，只是嘆了口氣，坐到他對面。
“正兒，你十六了，有些事娘得跟你說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爹走得早，娘一個人把你拉扯大，不容易?！?br>張氏的目光落在他臉上，聲音有些發(fā)澀，“娘不求你大富大貴，只求你平平安安的。你懂嗎？”
張正心里一酸，放下粥碗，握住***手：“娘，我知道?！?br>“你不知道?！?br>張氏搖頭，“你從小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。膽子大，主意正，什么事都想試試。可有些事，試不得?！?br>張正聽出了他娘話里有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娘，您到底想說什么？”
張氏猶豫了很久，才低聲說：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？”
張正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昨兒個后山那邊有動靜，村里人都看見了，說是有光從天上來。趙屠戶說那是妖怪，王嬸子說是神仙。”
張氏盯著他的眼睛，“你今天回來就不對勁。正兒，你是不是跟那些人扯上關系了？”
張正沉默了幾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娘，您想多了。我天天放牛，能遇到什么人？”
他站起來，把碗收了，“再說了，什么神仙妖怪的，那都是老人們瞎編的故事。您什么時候也信這個了？”
張氏張了張嘴，還沒說話，院子里就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“張大嬸！張大嬸在家嗎？”
是隔壁的王嬸子。張正松了口氣，快步去開門。
王嬸子站在門口，一臉神秘兮兮的表情——
“張大嬸，村口來了幾個人，穿著打扮跟咱們不一樣，說是要找什么……散修？你知道什么叫散修嗎？”
張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飛快地掃了一眼他娘，發(fā)現(xiàn)張氏的臉色也變了。
“什么人？”張氏站起來，聲音有些發(fā)緊。
“兩個男的，一個女的，穿得可體面了，還騎著馬。”
王嬸子比劃著！
“趙村長在招呼他們呢。我就是來問問，你們家正兒昨兒個在后山那邊，有沒有看見什么奇怪的人？”
張正感覺到***目光又落在自己身上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臉上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：“王嬸子，我昨兒個就在后山坡上放牛，啥也沒看見?！?br>倒是看見幾只野兔，追了半天也沒追上。
王嬸子哈哈笑了兩聲：“你這孩子，就知道玩?！?br>又轉(zhuǎn)頭對張氏說，“那我去跟趙村長說一聲，讓他別擔心?！?br>等王嬸子走了，院子里安靜得能聽見風吹樹葉的聲音。
張氏站在門口，背對著張正，肩膀微微發(fā)抖。
“娘？”
“你跟我說實話?！睆埵限D(zhuǎn)過身，眼眶已經(jīng)紅了，“那些人是不是來找你的？”
張正張了張嘴，想說不是?？煽粗?**眼睛，那個“不”字怎么也說不出口。
他知道，他娘已經(jīng)猜到了。
“娘，我……”
“你別說了。”
張氏打斷他，聲音哽咽，“正兒，娘知道，你從小就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?！?br>“可那些人……那些修士，不是咱們能招惹的。你爹當年就是……”
她突然住了口，像是說錯了什么話。
張正心里一震：“我爹？我爹怎么了？”
“沒什么?！?br>張氏別過頭，擦了擦眼睛，“你爹就是個普通莊稼漢，能怎么了？娘就是擔心你?！?br>張正知道，他娘沒說實話。但他沒有追問。
他走過去，輕輕抱住***肩膀：“娘，您放心，我不會惹事的?！?br>張氏靠在他肩頭，瘦弱的身體微微顫抖。
“那你答應娘，不管那些人問你什么，你都說不知道?！?br>“好?！?br>張正答應得很干脆?？伤睦锴宄?，那幾個人不會輕易離開。
果然，到了下午，村里來了三個陌生人。
領頭的是個年輕男子，二十出頭的樣子，穿著一身白色錦袍，腰間掛著一塊玉佩。
走起路來昂著頭，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路邊的石頭。
他身后跟著一男一女。
男的高大魁梧，背著一把大刀，臉上有道疤。
女的穿一身淡青色長裙，容貌清秀，但表情冷淡。
三人一進村，趙村長就點頭哈腰地迎上去：“幾位仙長，有什么吩咐？”
“散修?！?br>領頭的年輕男子吐出兩個字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！
“這幾天有沒有陌生人來過？”
趙村長連連搖頭：“沒有沒有，我們這小地方，哪有什么陌生人……”
“問你了嗎？”
疤臉大漢瞪了他一眼。
趙村長嚇得縮了縮脖子。
張正站在自家院子里，透過籬笆墻看著這一切。
他刻意縮了縮身子，把自己藏在陰影里。
那三個人的氣息，讓他本能地感到危險。
尤其是那個年輕男子。
雖然他什么都沒做，但張正總覺得，那雙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。
“挨家挨戶查?！?br>年輕男子淡淡地說，“那個人受了重傷，跑不遠?！?br>疤臉大漢和那個女子應了一聲，開始挨家挨戶地敲門。
張正看著他娘從屋里出來，臉色蒼白。
他快步走過去，低聲說：“娘，別怕。他們問什么，您就說不知道?！?br>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沒事。”
張正握了握***手，“我什么都沒做過，怕什么？”
張氏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疤臉大漢很快就到了張正家。
他推開門，往院子里掃了一眼，目光在張正身上停了片刻。
“這幾天有沒有見過陌生人？”
“沒有?！?br>張氏搶在前面回答，“我們娘倆天天在家，哪見過什么陌生人。”
疤臉大漢沒理她，徑直走到張正面前。
“你，抬起頭?！?br>張正抬起頭，臉上掛著憨厚的笑：“這位大哥，有啥事？”
疤臉大漢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張正感覺一股熱流從肩膀涌入體內(nèi)，順著經(jīng)脈往下沖。他心臟猛地一跳——
靈根！
這人是在試探他的靈根！
陳淵說過，修士有特殊的方法可以探測別人的靈根。
如果被發(fā)現(xiàn)他有靈根，那他就沒法解釋了。
電光石火間，張正做了一個決定。
他用盡全力，把丹田里那點微弱的靈氣死死壓住，不讓它外泄一絲一毫。
同時，他故意讓身體微微發(fā)抖，臉上露出害怕的表情。
“大……大哥，我是不是做錯什么了？”
疤臉大漢收回手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沒有靈根?！?br>他丟下這句話，轉(zhuǎn)身就走了。
張正站在院子里，后背已經(jīng)被冷汗浸透了。
那個淡青色長裙的女子路過的時候，朝這邊看了一眼。
她的目光在張正身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開了。
“走吧，這里沒有?！迸拥卣f。
三人很快離開了羊村。趙村長一直送到村口，回來的時候腿都在發(fā)抖。
張正回到屋里，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“正兒……”張氏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“娘，沒事了?！?br>張正扯出一個笑容，“他們走了?！?br>可張氏沒有笑。
她看著張正的眼睛，目光里有擔憂，有恐懼，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正兒，你是不是……也能像他們那樣？”
張正沉默了。
他該說謊的?？伤粗赣H花白的頭發(fā)和滿是老繭的手，那句“不能”怎么也說不出口。
“娘，我……確實在修煉?！?br>張氏的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會這樣……”
她喃喃自語，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，“你跟你爹一樣，都留不住……”
張正心里一震：“娘，我爹到底怎么了？”
張氏沒有說話，只是捂著臉，無聲地哭。
那天晚上，張正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他腦子里翻來覆去地想著他娘說的話——“你跟你爹一樣，都留不住。”
**張大山，在他五歲那年進山打獵，就再也沒有回來。村里人都說是被野獸吃了。
可現(xiàn)在看起來，事情沒那么簡單。
**，是不是也跟修真界有關？
張正坐起來，看著窗外的月亮，心里亂成一團。
但他很快就把這些念頭壓了下去?，F(xiàn)在想這些沒有用。當務之急，是繼續(xù)修煉。
今天那個疤臉大漢探測他靈根的時候，他清楚地感覺到了——
對方的靈力比他強大太多太多。如果不是他刻意壓制，那點微弱的靈氣根本藏不住。
他必須變強。強到能保護自己，保護他娘。
張正躺回去，閉上眼睛，開始運轉(zhuǎn)《清心訣》。
靈氣絲絲縷縷地涌入體內(nèi)，在經(jīng)脈里緩緩運行?？蛇@一次，他感覺到了不對勁。
靈氣吸收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。
他試著加快運行速度，可那些靈氣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擋住了，怎么也快不起來。
“瓶頸？”
張正想起玉簡里提到過，煉氣期的修煉會遇到瓶頸，靈氣吸收會變慢。
這是正?，F(xiàn)象，需要時間慢慢突破。
可他沒有那么多時間。
張正睜開眼，看著漆黑的屋頂，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
今天在村口的時候，他感覺到后山的方向，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。
很微弱，但確實存在。
那會是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