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與魔鬼共進(jìn)早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已大亮。，在木地板上投出明暗相間的條紋。她躺在客房的床上，身上蓋著柔軟的羽絨被，枕頭上是干凈的陽光味道。，她幾乎要以為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場噩夢。，環(huán)顧四周。房間很大，布置得簡潔舒適。衣柜里掛著一排女裝，從襯衫到連衣裙，尺碼全是她的。拉開抽屜，內(nèi)衣襪子一應(yīng)俱全，連標(biāo)簽都沒拆。，他這三年，對她的生活了如指掌。。，她挑了一件最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。鏡子里的女人臉色有些蒼白，但眼睛依舊清澈銳利。她對著鏡子練習(xí)了一個微笑——不能露怯，張一諾。至少在項林越面前，不能。，她聞到了咖啡的香味。，項林越背對著她，正在煎蛋。他穿著簡單的黑色家居服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結(jié)實的小臂。陽光落在他身上，柔化了那身冷硬的氣場，竟有幾分居家的溫柔。。張一諾在心里告誡自己。這男人是披著羊皮的狼，是藏著獠牙的魔鬼。“醒了？”項林越頭也不回，“咖啡在桌上，加奶不加糖，對吧？你怎么知道？我知道你的一切?！彼D(zhuǎn)身，將煎蛋裝盤，“從你警校時期每天喝三杯黑咖啡提神，到辭職后只喝加奶的拿鐵。從你喜歡吃全熟的煎蛋，到討厭一切帶籽的水果?！保瑒幼鲀?yōu)雅得像在布置法式大餐。，看著盤子里完美的煎蛋和烤得金黃的吐司，忽然沒了胃口。
“項林越，我們需要談?wù)??！?br>“邊吃邊談。”項林越在她對面坐下，慢條斯理地切著煎蛋，“你想問什么？”
“第一，‘傀儡師’為什么盯上我？三年前那案子，我只是個側(cè)寫師，連現(xiàn)場都沒去過。”
“因為你的側(cè)寫報告?！表椓衷教ы此?，“你當(dāng)時在報告里寫，兇手可能有表演型人格障礙，享受操控他人的**。你還推測，他童年可能受過**，導(dǎo)致他對‘完美家庭’有病態(tài)的執(zhí)著?！?br>張一諾記得那份報告。那是她職業(yè)生涯的巔峰之作，連省廳的專家都贊不絕口。
“那又怎樣？”
“你的側(cè)寫，百分之八十正確。”項林越放下刀叉，“‘傀儡師’真名叫陳默，三十五歲，曾經(jīng)是兒童劇團(tuán)的木偶師。他父親是酒鬼，母親在他十歲時跟人跑了。他從小在劇團(tuán)長大，把木偶當(dāng)成家人。后來劇團(tuán)倒閉，他流落街頭，被一個地下犯罪組織收留，專門訓(xùn)練他**……人皮木偶?！?br>張一諾的胃里一陣翻騰。
“三年前那幾起案子，死者都被**成了提線木偶，懸掛在舞臺上。”項林越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冰錐，扎進(jìn)張一諾的耳朵，“你猜對了他的心理，猜對了他的動機(jī)，甚至猜對了他的下一個目標(biāo)。所以，他恨你。恨你把他看得太透，恨你毀了他的‘藝術(shù)’?！?br>“可是當(dāng)年……”
“當(dāng)年警方?jīng)]有采納你的建議，沒有在劇院布控，導(dǎo)致最后一名人質(zhì)死亡?！表椓衷浇舆^她的話，“那不是你的錯，張一諾。是有人泄露了行動計劃?！?br>張一諾猛地抬頭：“誰？”
項林越看著她，黑眸深不見底：“這就是我這三年在查的事。警隊里有**，而且職位不低?！軒煛苠羞b法外，是因為有人給他通風(fēng)報信?！?br>“你查到是誰了？”
“有幾個懷疑對象，但沒有證據(jù)?！表椓衷蕉似鹂Х群攘艘豢?，“所以，我需要你?！?br>“我？”張一諾皺眉，“我已經(jīng)不是**了?！?br>“但你依然是全國最好的側(cè)寫師?！表椓衷秸f，“而且，你是‘傀儡師’最想得到的人。他會來找你，一定會。我們要做的，就是等他來，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抓他個現(xiàn)行?！睆堃恢Z接話。
“聰明?！表椓衷酱浇俏P(yáng)，“不過在那之前，你得先學(xué)會保護(hù)自己。從今天起，我會教你一些……防身技巧?！?br>“我會用槍?！?br>“槍不是萬能的?！表椓衷秸酒鹕恚叩剿磉?，俯身靠近，“尤其是當(dāng)對方用毒、用**、或者用你在乎的人威脅你的時候?！?br>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，帶著咖啡的醇香和冷杉的凜冽。張一諾下意識地后退，卻被他按住了肩膀。
“第一課，”他的聲音低得像耳語，“永遠(yuǎn)不要讓你的敵人，靠你這么近?！?br>話音未落，張一諾只覺得手腕一麻，手里的餐刀已經(jīng)落入他手中。他動作快得她根本沒看清。
“你！”
“反應(yīng)太慢?！表椓衷綄⒉偷斗呕刈郎?，“吃完飯，訓(xùn)練室見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離開，走到門口又停下：“對了，忘了告訴你。今天下午，會有人來家里做客。”
“誰？”
“你的老搭檔，刑偵支隊的陳隊?！表椓衷交仡^，眼里閃過一絲玩味，“以及，他帶來的新案子——又有人失蹤了，手法和‘木偶案’一模一樣?！?br>張一諾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傀儡師”，真的回來了。
而她，已經(jīng)無路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