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
名義:同名同姓,你求他技不如人?全文章節(jié)
說實話,這一晚上的心理博弈,已經(jīng)消磨了他不少心神。從最初的從容,到家里**時的緊張,再到辦公室**的慌亂,他的心理防線正在一點點瓦解——而這,正是侯亮平想要的效果。
辦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寂,只有工作人員翻動文件的“嘩嘩”聲。就在這時,侯亮平突然開口,語氣平淡地問道:“漢東省京州市的相關(guān)資料,你辦公室里有吧?”
這個突如其來的發(fā)問,讓趙德漢渾身一僵,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。他愣在原地,眼神里充滿了慌亂和難以置信:侯亮平怎么會突然問起這個?他怎么知道京州的事情?
短暫的慌亂過后,趙德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擺出一副茫然的樣子,撓了撓頭,故作疑惑地說道:“???京州的資料?這個我得好好想想……我手里管的事情太多了,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放哪兒了?!?br>侯亮平卻不緊不慢地往前逼近一步,目光緊緊鎖住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就是那個被你壓下去的項目,丁義珍副市長牽頭的那個。你不會忘了吧?”
他就是要趁著趙德漢心理防線最薄弱的時候,拋出這個關(guān)鍵問題,主動提起丁義珍,戳中他的要害。
聽到“丁義珍”這三個字,趙德漢的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,手心冒出了冷汗。果然是因為丁義珍!他心里清楚,自己和丁義珍之間的牽扯,可不止是一個被壓下去的項目那么簡單——丁義珍當初為了項目審批,可是給了他不少好處,可他收了錢之后,卻因為擔心風(fēng)險,一直沒敢批這個項目。這件事,是他心里的一個疙瘩,也是最害怕被人翻出來的把柄。
如今侯亮平主動提了出來,趙德漢腦子里第一反應(yīng)就是趕緊撇清關(guān)系,不能讓他們抓住任何蛛絲馬跡。
他定了定神,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,連忙說道:“啊,我想起來了!那個項目啊,我們確實沒批?!?br>“為什么沒批?”侯亮平立刻追問,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“是項目哪里出了問題?”
趙德漢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:“他那個項目不太符合規(guī)定,好像是缺少環(huán)保評估材料,按照流程,沒有這個材料,我們不能批。”
“好像?”侯亮平挑了挑眉,語氣陡然變得嚴厲起來,“趙處長,說話要嚴謹,到底是好像,還是確實?說明確點!”
被侯亮平這么一逼,趙德漢心里更慌了,連忙改口,語氣肯定地說道:“就是缺少環(huán)保評估材料!沒錯,就是這個原因,所以我們才沒批?!?br>侯亮平看著他慌亂的樣子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緩緩說道:“真的嗎?”
這三個字,像是一塊石頭,重重砸在趙德漢的心上。他再也坐不住了,來回踱了兩步,終于忍不住抬頭看向侯亮平,聲音帶著幾分試探和慌亂: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丁義珍出事了?”
侯亮平聞言,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,反問道:“你覺得我會回答你嗎?”
趙德漢被噎了一下,臉上的血色更淡了,只能訕訕地笑了笑,連忙擺了擺手:“哦,對了,我跟丁義珍可不熟?。【褪枪ぷ魃嫌羞^幾次接觸,他那個項目也是按流程報上來的,我完全是公事公辦,沒半點私人交情?!?br>侯亮平看著他急于撇清關(guān)系的樣子,心里暗暗冷笑。這一晚上的**,雖然沒找到直接的贓款贓物,但趙德漢的反應(yīng)已經(jīng)說明了一切。他不得不高看趙德漢一眼——上一個在這個位置上的官員,他可是在辦公室里直接搜出了幾千萬現(xiàn)金,而趙德漢顯然要聰明得多,藏得也更深。
不過,熬了一晚上的鷹,陪著趙德漢演了這么久的戲,也該亮出**技了。
侯亮平不再追問,朝著身邊的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,沉聲道:“帶他上車,去下一個地方?!?br>趙德漢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剛想反抗,就被兩名工作人員架住了胳膊,強行拖出了辦公室。他心里充滿了恐懼和疑惑,侯亮平到底還知道些什么?下一個地方,又會是哪里?
車子行駛在路上,侯亮平拿出手機,撥通了陳海的電話,語氣嚴肅地說道:“陳海,立刻帶人去抓捕丁義珍,別讓他跑了?!?br>電話那頭的陳海頓時懵了,抓丁義珍?那可是漢東省京州市的副市長,正廳級干部,沒有上級的明確指示,他一個反貪局局長,怎么敢隨便抓?“亮平,你這……是不是太草率了?丁義珍可是廳級干部,我們沒權(quán)限直接抓??!”
“按我說的做,出了問題我負責。”侯亮平語氣堅定,不容置疑,“抓緊時間,晚了就來不及了?!?br>說完,不等陳海再問,他直接掛斷了電話,然后轉(zhuǎn)過頭,目光沉沉地看著坐在身邊的趙德漢。
這個電話,像是最后一根稻草,徹底壓垮了趙德漢的心理防線。他臉上血色盡失,嘴唇顫抖著,眼神里充滿了絕望。他知道,侯亮平既然敢下令抓丁義珍,就一定掌握了確鑿的證據(jù),而丁義珍一旦被抓,他的事情遲早也會敗露。
車子一路行駛,最終停在了一處高檔別墅區(qū)——京城帝景苑。當看到那熟悉的大門時,趙德漢的身子瞬間癱軟在座位上,眼神渙散,嘴里喃喃自語,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。
這里是什么地方,他再清楚不過了。這是別人買的別墅送給他的,也是他藏匿贓款的地方。他本以為這里隱蔽至極,沒人會發(fā)現(xiàn),可沒想到,侯亮平竟然找到了這里。
車子停穩(wěn)后,工作人員打開車門,想要扶他下車,可趙德漢的腿已經(jīng)軟得站不起來了,只能靠著工作人員的攙扶,踉踉蹌蹌地走到侯亮平面前,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