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嫗與孤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南疆邊陲。，將青石村染成一片昏暗。林默蹲在村口老槐樹下，手里攥著半塊發(fā)硬的窩頭——這是他今日唯一的吃食。"阿默！"。林默抬頭，看見那道佝僂的身影正拄著棗木拐杖，一步步朝他走來。老人眼窩深陷，枯槁的眼皮永遠(yuǎn)緊閉，卻總能精準(zhǔn)找到他的位置。"李婆婆！"林默跳起來，小跑著迎上去。他聞到老人身上淡淡的草藥香，那是她每日為他煎藥時留下的味道。"又餓了吧？"李婆婆摸索著從懷中掏出油紙包，"今兒個在王員外家?guī)凸?，東家賞了塊桂花糕。"，指尖觸到溫?zé)岬母恻c，喉嚨突然發(fā)緊。他知道李婆婆自己肯定沒吃，這半月來她總說"不餓"，可她的腰帶卻越系越緊。"婆婆，我明日去山里采藥。"林默把糕點掰成兩半，"您吃大的，我吃小的。"："傻孩子，山里有狼......""我不怕！"林默挺直瘦弱的胸膛，"等采到靈芝，就能換錢給您買新棉被了。"，天際突然傳來尖銳的破空聲。。只見一道青光劃破夜空，如流星般墜落在村外山林中。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轟鳴，大地都在顫抖。"那是......"李婆婆的拐杖"啪嗒"掉在地上。"仙長！"林默的眼睛亮了起來。他聽過無數(shù)傳說——修仙者御劍飛行，移山填海，連皇帝都要對他們行三跪九叩之禮。"婆婆，我......"
"去吧。"李婆婆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驚人，"但記住，無論看到什么，都不要相信他們的眼睛。"
林默一怔。還沒等他問清，老人已經(jīng)松開手，重新摸索著撿起拐杖。
"快去吧，別讓仙長等久了。"
山林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幽深。林默借著月光，循著靈氣波動的方向奔去。他能感覺到體內(nèi)有什么東西在蠢蠢欲動——自從三年前那場大病后，他就總能察覺到這些若有若無的"氣"。
穿過一片荊棘叢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個直徑十丈的深坑出現(xiàn)在面前，坑底躺著個渾身是血的男人。他身著青色道袍，胸口插著半截斷劍，鮮血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(lán)光。
"救......救我......"男人突然睜開眼。
林默后退半步。那雙眼睛讓他想起深冬的寒潭，冰冷而空洞，沒有一絲人類該有的溫度。
"我......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......"男人掙扎著抬起手，掌心浮現(xiàn)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，"這是洗髓丹......能讓你踏上仙途......"
林默的心跳陡然加快。修仙！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。
但就在他伸手要接時，腦海中突然浮現(xiàn)出李婆婆的話："不要相信他們的眼睛。"
手僵在半空。
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惱怒："你不想要長生？不想要力量？不想要......"
"我想要。"林默突然開口，"但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得到。"
男人愣住了。
"而且......"林默彎腰撿起地上的斷劍，"您看起來不像需要幫助的樣子。"
男人瞳孔驟縮。他沒想到這個看似單純的村野少年，竟能看出他在偽裝傷勢。
"有趣......"男人突然笑了起來，笑聲中帶著詭異的回響，"三百年了，你是第一個拒絕我的人。"
林默握緊斷劍，警惕地后退。
"別怕。"男人緩緩站起身，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，"我叫玄霄，天劍門長老?？丛谀阕屛腋信d趣的份上，給你個選擇的機(jī)會。"
他抬手一揮，三道光幕出現(xiàn)在林默面前：
第一幕：他站在云巔之上，腳下是萬千修士朝拜
第二幕：他手持仙劍，斬殺妖魔如砍瓜切菜
第三幕：他回到青石村，發(fā)現(xiàn)李婆婆已經(jīng)老死，村民們甚至不記得他的名字
"選吧。"玄霄的聲音充滿**，"是追求無上仙道，還是困在這凡塵等死？"
林默的指甲深深掐進(jìn)掌心。他想起李婆婆為他煎藥時的背影，想起她把唯一的窩頭讓給他時的笑容，想起她總說"阿默要長命百歲"時的溫柔......
"我選**條路。"他抬起頭，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，"一條既能保護(hù)我想保護(hù)的人，又能追求仙道的路。"
玄霄的表情終于變了。他盯著林默看了許久，突然放聲大笑：
"好！好一個**條路！三百年了，我終于等到你了......"
笑聲中，玄霄化作一道青光沖天而起，只在空中留下一句話：
"記住，你體內(nèi)藏著連天道都忌憚的東西——情靈根！"
林默站在原地，久久無法回神。月光下，他看見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，像是要延伸到那未知的修仙世界中去。
而此時的他還不知道，這個選擇將徹底改變他和整個九洲**的命運......
玄霄的聲音消散在夜空中，只余林默怔在原地，耳中反復(fù)回蕩著“情靈根”三個字。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，掌心的紋路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，仿佛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三年前那場大病，他差點就沒撐過來。那時李婆婆每天跋山涉水去采草藥，回來后守在他床邊，用干枯的手一遍遍地摩挲他的額頭，嘴里念叨著聽不懂的咒語。等他醒過來，就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能看到空氣中那些淡淡的光暈——像清晨的薄霧，纏繞在花草樹木上，也會在情緒激動時，從自己指尖溢出。
他一直以為是大病初愈的幻覺，直到剛才玄霄提起情靈根，那些模糊的片段才突然清晰起來。
“阿默？你沒事吧？”李婆婆的聲音從遠(yuǎn)處傳來，帶著一絲急切。林默連忙收起思緒，快步迎了上去。老人依舊閉著眼，卻能準(zhǔn)確地握住他的手，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，讓他躁動的心瞬間安定。
“我沒事，婆婆?！绷帜鲋謇镒?，“剛才是只山貓打翻了石頭，嚇了我一跳?！?br>李婆婆沒說話，只是握著他的手更緊了些。林默能感覺到，她指尖微微顫抖。
回到那間不足十平米的土坯房，昏暗的油燈跳躍著，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土墻上。李婆婆摸索著坐到床邊，從枕下拿出一個布包，一層層打開，里面是幾枚銅板和一小袋糙米。
“明天去鎮(zhèn)上把這些賣了，換點白面回來?！彼巡及M(jìn)林默手里，“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，總吃窩頭怎么行?！?br>林默看著老人花白的頭發(fā)和深陷的眼窩，鼻子一酸。他知道這幾枚銅板是李婆婆幫人縫補(bǔ)漿洗攢下來的，糙米也是她省了又省才留下的。他想說自己不餓，想說她應(yīng)該多吃點，可話到嘴邊，只化作一句輕聲的“嗯”。
夜里，林默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玄霄的話像一顆石子，在他心里激起千層浪。長生，力量，這些都是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東西?？梢幌氲揭x開李婆婆，離開這個他生活了十六年的村子，他的心就像被什么東西揪著，疼得厲害。
他悄悄起身，走到窗邊。月光透過破洞的窗紙照進(jìn)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他伸出手，試著去抓那些浮動的光暈，指尖剛碰到，光暈就像受驚的螢火蟲，四散開來，又很快匯聚到他掌心，暖暖的，很舒服。
“情靈根嗎？”他低聲呢喃。如果玄霄說的是真的，那他是不是真的能踏上仙途？是不是真的能保護(hù)李婆婆，讓她不再受苦？
就在這時，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輕響。林默警覺地轉(zhuǎn)身，卻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落在院子里。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——這深更半夜的，會是誰？
黑影身形修長，穿著一身黑袍，臉上戴著青銅面具，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。他抬頭看向窗邊的林默，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。
“情靈根的持有者，果然與眾不同。”
聲音沙啞，像兩塊石頭在摩擦。林默下意識地后退一步，順手抄起門后的柴刀。他不知道這個黑衣人是誰，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，但直覺告訴他，這個人很危險。
“你是誰？想干什么？”他強(qiáng)裝鎮(zhèn)定，握緊了柴刀。
黑衣人沒回答，只是緩緩抬起手。林默突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壓過來，讓他喘不過氣。他想反抗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身體根本動不了，柴刀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不必掙扎，我沒有惡意?！焙谝氯俗哌M(jìn)屋子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，“我叫夜殤，來自影幽閣?！?br>影幽閣？林默皺起眉。他好像聽村里的獵戶提過，那是一個神秘的組織，專門收集各種奇異體質(zhì)的人，據(jù)說進(jìn)去的人都沒有好下場。
“你想帶我走？”他聲音發(fā)顫。
“不錯?！币箽扅c頭，“情靈根千年難遇，是修煉暗影功法的絕佳體質(zhì)。跟我走，我能讓你變得強(qiáng)大，強(qiáng)大到可以保護(hù)你想保護(hù)的人?！?br>又是這種話。林默想起玄霄的**，心里一陣?yán)湫?。這些所謂的修仙者，不過是想利用他的體質(zhì)罷了。
“我不走?！彼痤^，迎上夜殤冰冷的目光，“我不會跟你走，也不會跟任何人走。”
夜殤的眼神冷了下來：“你知道拒絕我會有什么后果嗎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也不在乎?！绷帜χ毙靥牛暗抑?，留在這里，我至少能守著我想守的人。”
“愚蠢！”夜殤冷哼一聲，“你以為你能保護(hù)得了她？以你現(xiàn)在的實力，連村口的野狼都打不過。等哪天你眼睜睜看著她死在你面前，到時候再后悔，可就晚了?！?br>這句話像一把尖刀，狠狠扎進(jìn)林默心里。他想起上次李婆婆進(jìn)山采藥，差點被野豬拱傷，要不是獵戶及時趕到，后果不堪設(shè)想。他也想變強(qiáng)，可他不想用這種方式。
“不用你管?！彼麆e過頭，不想再看夜殤的臉。
夜殤沒再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過了許久，他突然笑了：“有趣，真是有趣。玄霄說的沒錯，你確實比那些只知道追求力量的蠢貨有趣多了?！?br>他抬起手，一道黑影從他掌心飛出，落在地上，化作一枚黑色的令牌。令牌上刻著一只展翅的烏鴉，栩栩如生。
“這是影幽閣的令牌?！币箽懻f，“如果哪天你改變主意了，或者遇到危險了，捏碎它，我會來找你?！?br>說完，他轉(zhuǎn)身走向門口，剛跨出門檻，又突然停下：“記住，情靈根既是天賦，也是詛咒。動情越強(qiáng)，心魔越盛。你好自為之?！?br>話音未落，他的身影就融入夜色，消失不見了。
林默撿起地上的令牌，入手冰涼。令牌上的烏鴉像是活過來一樣，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。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把令牌塞進(jìn)了懷里。不管夜殤說的是真是假，多一份保障，總不是壞事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默就拿著布包去了鎮(zhèn)上。青石村離鎮(zhèn)上有十幾里路，他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到。鎮(zhèn)上很熱鬧，人來人往，叫賣聲此起彼伏。林默看著那些穿著綾羅綢緞的人，心里有些自卑，但一想到李婆婆，他就挺直了腰板。
他先把糙米賣給了糧鋪，換來幾枚銅板，又去布鋪給李婆婆買了一塊粗布——老人的衣服已經(jīng)打了好幾個補(bǔ)丁，早就該換了。剩下的銅板，他買了兩個白面饅頭，自己吃了一個，另一個小心翼翼地揣進(jìn)懷里，想留給李婆婆。
路過藥鋪時，他突然想起老人的腿總是疼，尤其是陰雨天，疼得連路都走不了。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進(jìn)了藥鋪。
“掌柜的，有沒有治腿疼的藥？”他小聲問。
掌柜的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頭撥弄算盤：“有，止痛散，五文錢一包?！?br>五文錢？林默摸了摸懷里的銅板，一共才八文。他咬了咬牙，還是把錢遞了過去：“給我來一包。”
拿著藥包走出藥鋪，他懷里只剩下三文錢。雖然有點心疼，但一想到李婆婆腿不疼了，能笑著走路，他就覺得值了。
走在回村的路上，林默一邊啃著硬邦邦的饅頭，一邊盤算著以后的日子。他想找個穩(wěn)定的活計，比如去鎮(zhèn)上的鐵匠鋪當(dāng)學(xué)徒，或者跟著獵戶進(jìn)山打獵。只要能賺夠錢，讓李婆婆過上好日子，再苦再累他都愿意。
就在這時，身后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。他剛回頭，就被一匹疾馳的馬撞倒在地，懷里的饅頭滾出去老遠(yuǎn)，沾滿了泥土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！”馬上的人罵了一句，揮鞭就要抽下來。
林默嚇得閉上眼，以為這一鞭躲不過去了?？傻攘税胩?，預(yù)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。他睜開眼，只見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女站在他面前，伸手?jǐn)r住了揮鞭的人。
“你怎么能隨便**！”少女聲音清脆，帶著一絲憤怒。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，面容嬌好，發(fā)髻上插著一支玉簪，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。
馬上的人愣了一下，隨即怒喝道：“你是誰？敢管本少爺?shù)氖?？?br>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少女冷冷地說，“重要的是，你做錯了事情，就該道歉?！?br>“道歉？”那人像是聽到了*****，“讓本少爺給一個***道歉？你怕是腦子有問題吧！”
他說著，揮鞭就要抽向少女。少女側(cè)身躲開，伸手抓住鞭梢，輕輕一扯，那人就從馬上摔了下來，摔了個狗**。
“你！”那人又氣又惱，爬起來就要動手?？梢豢瓷倥g的玉佩，他的臉?biāo)查g變得慘白，“你……你是蘇家的人？”
少女沒說話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。那人咽了口唾沫，連滾帶爬地站起來，對著林默鞠了一躬：“對……對不起，是我不對，我不該撞你，更不該罵你。”
說完，他翻身上馬，一溜煙跑了。
林默看著他狼狽的背影，又看了看面前的少女，連忙道謝：“謝……謝謝你，小姐?！?br>“不用謝。”少女笑了笑，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，“是他不對，你沒必要道歉?！?br>她彎腰撿起地上的藥包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塵，遞給林默：“這個是你的吧？以后走路小心點?！?br>“嗯?！绷帜舆^藥包，臉頰微微泛紅。他長這么大，除了李婆婆，還從來沒有女生對他這么溫柔過。
“對了，”少女突然想起什么，從懷里拿出幾枚銀子，“這些錢你拿著，去買點吃的，再看看傷?！?br>“不用了，不用了?！绷帜B忙擺手，“我沒受傷，也不缺吃的?！?br>“拿著吧。”少女把銀子塞進(jìn)他手里，“就當(dāng)是我替剛才那個人賠罪了?！?br>她說完，轉(zhuǎn)身就要走。林默看著她的背影，突然開口：“小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少女回頭，笑了笑：“我叫蘇清瑤。”
說完，她就提著裙擺，快步走遠(yuǎn)了。林默站在原地，手里握著那幾枚銀子，心里暖暖的。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，落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。他把銀子小心翼翼地揣進(jìn)懷里，握緊了手中的藥包，加快腳步往村里走去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剛才的一幕，被躲在樹后的黑衣人看在眼里。夜殤看著林默離去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：“情靈根，蘇清瑤，看來有趣的事，還在后面呢。”
回到村里，林默把白面饅頭和藥包遞給李婆婆。老人摸索著接過，聞了聞，笑著說：“真香。阿默長大了，會疼人了?！?br>林默看著老人開心的樣子，心里也甜甜的。他突然覺得，就算沒有仙途，沒有長生，就這樣守著李婆婆過一輩子，好像也挺好。
可他不知道，命運的齒輪已經(jīng)開始轉(zhuǎn)動。情靈根的出現(xiàn)，已經(jīng)引起了各方勢力的注意。他平靜的生活，即將被徹底打破。
當(dāng)天夜里，青石村突然來了一群不速之客。他們穿著統(tǒng)一的黑色衣服，手里拿著火把，挨家挨戶地**，像是在找什么東西。
林默被吵醒，從窗戶縫里往外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些人腰間都系著一塊銅牌，上面刻著一把劍——是天劍門的人！
他下意識地看向李婆婆，老人閉著眼，似乎睡得很熟?？闪帜芨杏X到，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
“快！仔細(xì)搜，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！”為首的人喊道。他們的聲音很大，把村里的狗都吵醒了，不停地叫著。
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天劍門的人為什么會來這里？是因為玄霄嗎？還是因為情靈根？
就在這時，房門突然被踹開。兩個天劍門弟子拿著劍走了進(jìn)來，目光落在林默身上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。
“找到了！情靈根就在這里！”
林默下意識地?fù)踉诶钇牌琶媲?，握緊了拳頭。他知道，該來的，終究還是來了。
為首的人走進(jìn)來，看著林默，嘴角勾起一抹**的笑：“小子，跟我們走吧。掌門有請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林默挺直胸膛，“你們不能傷害我婆婆?！?br>“傷害她？”那人像是聽到了*****，“只要你乖乖跟我們走，我們自然不會傷害她。可如果你敢反抗……”
他的目光掃過床上的李婆婆，眼中閃過一絲殺意。
林默的心跳陡然加快。他知道自己不是這些人的對手，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李婆婆受到傷害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，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輕笑。緊接著，一道黑影破窗而入，落在林默身邊。
“天劍門的人，還真是陰魂不散啊。”夜殤摘下青銅面具，露出一張俊美卻冰冷的臉，“林默，我說過，遇到危險可以找我?！?br>林默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(yīng)過來：“夜殤？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我不來，你以為你能活著嗎？”夜殤瞥了他一眼，然后看向為首的人，“這位師兄，情靈根是我們影幽閣先看上的，麻煩給個面子，讓我們帶走他?！?br>“面子？”為首的人冷哼一聲，“影幽閣的人也敢和我們天劍門搶人？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！”
“既然如此，那只能動手了?！币箽懤湫σ宦?，身影瞬間化作一道黑影，沖向那群天劍門弟子。
一時間，屋子里刀光劍影，打斗聲不絕于耳。林默看著夜殤和天劍門弟子打得難解難分，心里又急又怕。他想幫忙，***都做不了，只能緊緊地守在李婆婆身邊。
就在這時，李婆婆突然睜開了眼。她的眼睛不再是緊閉著的，而是閃爍著奇異的光芒。她看著打斗中的眾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“天劍門，影幽閣……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。”她緩緩起身，走到窗邊，“當(dāng)年的約定，都忘了嗎？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像是有魔力一樣，打斗中的眾人瞬間停了下來。夜殤和天劍門弟子都震驚地看著她，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您……您是情仙前輩？”為首的人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問，聲音里充滿了敬畏。
李婆婆沒說話，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，仿佛包含了千年的滄桑。
“滾。”她只說了一個字。
天劍門弟子不敢有絲毫猶豫，連忙收起劍，灰溜溜地跑了。夜殤看著李婆婆，皺了皺眉，也跟著轉(zhuǎn)身離開，只是走到門口時，他回頭看了林默一眼，眼神復(fù)雜。
屋子里終于安靜下來。林默看著李婆婆，臉上滿是震驚：“婆婆，您……您不是**嗎？您到底是誰？”
李婆婆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林默，眼中的奇異光芒漸漸消失，又變回了那雙渾濁的眼睛。她走到床邊，坐下，緩緩開口：
“阿默，有些事，該告訴你了。其實，我不是**，也不是普通的老人。我叫李嫣然，是上古情仙的轉(zhuǎn)世?！?br>林默徹底愣住了。情仙？那個傳說中以情入道，開辟出情仙境界的上古大能？
“情靈根，是我當(dāng)年為了保護(hù)你，封印在你體內(nèi)的?！崩铈倘焕^續(xù)說，“我知道你遲早會接觸到修仙界，所以才一直守在你身邊，就是為了等你長大，等你能自己做出選擇。”
“保護(hù)我？”林默不解，“為什么要保護(hù)我？我是誰？”
“你是……”李嫣然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悲傷，“你是我當(dāng)年用自己的半顆道心孕育出來的孩子。也是唯一一個能繼承情仙衣缽的人?！?br>林默徹底傻了。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孤兒，可沒想到，他的母親竟然是上古情仙。
“那為什么……”他想說什么，卻被李嫣然打斷了。
“現(xiàn)在還不是時候告訴你全部?！崩铈倘豢粗?，“天劍門和影幽閣已經(jīng)盯**了，青石村不能再待下去了。明天一早就走，去離這里百里外的青云鎮(zhèn)，那里有我安排的人。”
“走？那您呢？”林默急了，“我不走，我要跟您一起走。”
“我不能走?！崩铈倘粨u了搖頭，“我在這里，還有未完成的事。你放心，等時機(jī)成熟，我會去找你的?！?br>她從懷里拿出一枚玉佩，遞給林默：“這個你拿著，它能幫你隱藏情靈根的氣息，還能在你遇到危險時保護(hù)你。記住，不到萬不得已，不要暴露自己的情靈根?！?br>林默接過玉佩，入手溫潤。玉佩上刻著一朵蓮花，栩栩如生。
“婆婆……”他眼眶泛紅，聲音哽咽。
“別難過?！崩铈倘幻嗣念^，“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。你要記住，無論你選擇哪條路，只要不違背自己的本心，就一定能走下去?！?br>林默點了點頭，把玉佩緊緊握在手里。他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他的命運已經(jīng)徹底改變。他將離開這個他生活了十六年的村子，踏上一條充滿未知的路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默收拾好簡單的行李，告別了李婆婆。他站在村口，回頭看著那間土坯房，看著那個佝僂的身影，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“婆婆，我走了。您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，我會盡快回來的?！?br>“去吧，阿默?！崩铈倘粨]了揮手，“記住，要好好活著，要變強(qiáng)，要……守住自己的初心。”
林默轉(zhuǎn)身，一步步走向遠(yuǎn)方。陽光灑在他身上，拉出長長的影子。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，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初心。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回頭，只能一直往前走。
因為他的身后，是他想守護(hù)的人；而他的前方，是他必須要走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