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楚云舒沒看傅時晏的反應，轉過身準備離開。
宋知玫顯然沒聽見她剛才的話，還在茫然地問：“姐姐你去哪？我還沒給你介紹我老公呢?！?br>傅時晏腳步動了動，似是想攔住楚云舒，聽見宋知玫的聲音又頓住了。
“她可能突然有事，我陪你去休息室好不好，這里人太多了。”
聽見身后傅時晏溫聲哄著宋知玫，楚云舒沒有回頭，腳下的步伐更快了。
剛走到走廊拐角，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不知從哪里冒出來，不偏不倚地擋在了她面前。
“楚女士，傅總說還有話要和您說，請您移步旁邊的休息室?！?br>楚云舒抬眼看向他們，目光冷得像結了冰?！白岄_?！?br>“抱歉，傅總的吩咐，請您配合一下。”
兩個保鏢一左一右，姿態(tài)恭敬卻不容拒絕。楚云舒攥緊了包帶，指甲幾乎要嵌進皮面里。她深吸一口氣，知道自己今天不走這一趟，是出不去的。
休息室的門在她身后關上，隔絕了走廊里所有的聲音。
房間不大，擺著一張沙發(fā)和幾把椅子，桌上還放著母嬰機構的宣傳冊。楚云舒沒有坐下，只是站在窗邊，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身后傳來開門的聲音。
傅時晏走進來，反手把門帶上。他已經(jīng)換了一副表情，方才在宋知玫面前的溫柔寵溺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太熟悉的懇切。
“云舒，你聽我解釋?！?br>楚云舒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：“解釋什么？你沒**？孩子不是你的？”
“我……”傅時晏頓了頓，“我不是那個意思?！?br>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楚云舒抬起臉，對上他的視線。
傅時晏沉默了幾秒，忽然上前一步：“玫玫她……和你年輕的時候太像了。我第一次見到她，差點以為是十年前的你站在我面前。一樣的馬尾辮，一樣的愛笑，連說話時歪頭的小動作都一模一樣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組織措辭：“我沒有背叛你，我只是……在她身上找到了你的影子。我愛的一直都是你，從來都是你?！?br>楚云舒愣愣地看著他，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她不敢相信，一個人可以把**說得這樣冠冕堂皇。
找她的影子？所以他在外面找了另一個女人，和那個女人戀愛、懷孕，然后告訴她，那是因為太愛她？
傅時晏沒有注意到她眼底翻涌的情緒，語氣越來越理直氣壯：
“而且你也知道，去年你被外派到滬市，一走就是大半年。你不在我身邊，我太寂寞了。我把工作看得重，你也把工作看得重，我們兩個人聚少離多。可玫玫不一樣，她全身心都依賴著我，從來不會因為什么項目、什么會議把我晾在一邊?！?br>楚云舒差點笑出來。
她外派到滬市不過半年，可傅時晏**早就有了一年多！
他嘆了口氣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正當不過的理由：“我只是需要一個人陪。如果你當初沒有去滬市，如果你能多陪陪我，我也不會……”
“啪——”
清脆的耳光聲在休息室里炸開。
楚云舒的手掌**辣地疼，她看著傅時晏偏過去的側臉，看著他唇角滲出的血絲，忽然覺得這六年就像一個笑話。
“離婚?！彼龔难揽p里擠出這兩個字，聲音在發(fā)抖，卻異常堅定。
傅時晏慢慢轉回頭，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。他沒有生氣，甚至沒有皺眉，只是用一種近乎縱容的眼神看著她，像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小女孩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卻不容置疑，“云舒，你永遠是我的最愛。這輩子，我只會認你這一個妻子。”
楚云舒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開口：“那宋知玫呢？”
傅時晏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說出一句讓楚云舒渾身發(fā)涼的話：
“等她把孩子生下來，我就和她斷了。”
他說得那樣輕描淡寫，像是在說“等這陣子忙完，我就把那件舊衣服處理掉”。一個為他懷了孕的十九歲女孩，在他嘴里不過是一段隨時可以終結的關系。
“你……”楚云舒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已經(jīng)不知道還能說什么。
傅時晏整了整衣領，重新恢復了那個運籌帷幄的首富姿態(tài)。
“你先冷靜幾天，過陣子我再找你。”他轉身握住門把手，忽然又停了一下，“對了，今天的事，玫玫那邊我已經(jīng)安撫好了。她不知道你是誰，以后……也不用知道?！?br>門打開又關上。
傅時晏走了。
楚云舒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扇緊閉的門，忽然覺得渾身發(fā)冷。她慢慢蹲下身，抱住自己的膝蓋。
原來一個人心死的時候，連眼淚都流不出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楚云舒才哆嗦著撥通了傅時晏母親的電話。
“媽，您不是一直希望我跟傅時晏離婚嗎？我想通了，這婚我離。”
“總算想明白了？你有什么條件，盡快提?！?br>“我什么都不要，只求盡快離婚?！?br>“行，我來處理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