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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潮夜雨十年燈
蘇昭蓉穿越成太后,一進宮就死了老公,張揚肆意,面首無數(shù)。
宮里宮外都在傳,這位太后娘娘一夜可御六男,花樣百出,尋常男子根本伺候不了她。
可妹妹蘇佩玉卻穿成了宮女,在冷宮最破的偏殿里,守著那個棄子。
系統(tǒng)給了她們同一個任務(wù):讓蕭凜娶自己為后,誰先完成,誰就能實現(xiàn)心愿。
但人人都知道,蕭凜厭惡太后,喜歡蘇佩玉,畢竟,他**三年,寫了九十九道封后圣旨,每一道,都是她的名字。
可每一次,圣旨還沒念完,太后必然要鬧出動靜,召幸面首、禍亂宮闈,怎么難看怎么來,蕭凜不得不撂下蘇佩玉,匆匆趕去收拾爛攤子。
而今日,圣旨都快念到她名字了,蕭凜卻已經(jīng)站起身,大步流星往太后寢宮去了。
蘇佩玉跪在原地,等到蕭凜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外,她才慢慢站起來,走到宣旨太監(jiān)面前,“公公,圣旨給我吧?!?br>
可宣旨太監(jiān)卻死死攥著圣旨,蘇佩玉有些疑惑的愣了一下,她第一次展開來看,血液卻瞬間凝固!
那上面寫的,根本不是封后詔書!
“窗臺抱姿已熟練,快慢緩急她都能跟上,昭蓉應(yīng)該會喜歡?!?br>
“今日又試了幾種新花樣,第三種她反應(yīng)最大,昭蓉應(yīng)該也喜歡?!?br>
“浴池水中歡愛,她嗆水了好幾次。此法風(fēng)險太高,不宜用于昭蓉,作廢?!?br>
......
一字一句,蘇佩玉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圣旨。
她踉蹌著來到裝著圣旨的木箱前,一張一張翻過去,九十九道圣旨,九十九份練手記錄,從頭到尾,沒有一道是封她為后的詔書。
那些她以為馬上就能完成任務(wù)的時刻,不過是大太監(jiān)咬著牙背誦出來的空話。
她這才想起他第一次寵幸她時,是他剛聽說太后床笫之間的名聲,臉色鐵青地坐在御書房,聲音很沉:“佩玉,幫朕一個忙?!?br>
蘇佩玉沒有問是什么忙,衣衫已被褪去大半。
她先天心脈不全,太醫(yī)說她不能勞累,那一夜她暈了好幾次,因為浴池里水溫太高,她喘不上氣,眼前一黑就沉了下去。
他把她撈上來,拍著她的背讓她把水咳出來,然后把她按回池壁上再來。
后來她漸漸習(xí)慣了,習(xí)慣他在她身上試各種姿勢,各種手法,各種讓人****的技巧,他也逐漸學(xué)會了怎樣在她暈厥的邊緣停下來。
蘇佩玉恍惚地把圣旨抱在懷里,跌跌撞撞地走出大殿,她要親口問他,她陪他走過的這十年,到底算什么?
終于,她停在太后宮門外,剛要推門,卻聽見里面?zhèn)鱽碚f話聲。
蘇昭蓉懶洋洋地開口,“陛下,哀家的面首伺候得可好了,你要不要學(xué)學(xué)?”
蕭凜蹙眉道:“朕不需要學(xué)?!?br>
“是嗎?”蘇昭蓉笑意更深,偏頭看了一眼替她揉肩的面首,嬌聲道:“重些?!庇謱δ竽_的吩咐,“輕點兒,你弄疼哀家了?!?br>
她吩咐完了,才又看向蕭凜,眼波流轉(zhuǎn)間盡是挑釁:“陛下看什么?哀家召幾個面首解悶,不礙著誰吧?”
蕭凜一言不發(fā)。
蘇佩玉看著這一幕,只覺渾身發(fā)冷。她從來沒見過蕭凜這個樣子。那個強勢直接的人,此刻卻任由蘇昭蓉當(dāng)著他的面和面首**。
蘇昭蓉揮了揮手,兩個面首退了出去,蕭凜扣住她的腰,把她從美人榻上拉進自己懷里。
“你到底想怎樣?”他聲音沙啞,“九十九回,每回朕封后你都鬧。召面首,禍宮闈,你非要這樣折磨朕?”
蘇昭蓉笑得張揚:“我折磨你?蕭凜,我等了你三年??茨銥槟莻€**籌備了九十九場封后大典,我就鬧了九十九次。可你來了一次又一次,就是不開口說娶我。非要我把整個皇宮都掀了,你才肯認?”
“好?!彼曇艉艹?,似是無可奈何,“七日后,朕娶你。滿意了?”
蘇昭蓉笑意真切了些,卻還要往他心上捅刀,“那你那位,陪你從冷宮爬出來的小宮女怎么辦?她為你斷過肋骨,挨過十幾刀,在浴池里被你折騰到沉底,在書案上被你撞到青紫,癡心一片,你就這么棄了她?”
蕭凜頓了頓,他的手還扣在蘇昭蓉腰上,沒有松開。
“你明知道,朕和她歡愛,只是為了練手?!彼崎_眼,語氣淡淡的,像在說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事。
“況且她從未向朕要過名分,向來安分懂事,不爭不搶,朕欠她的,日后自會補償?!?br>
“往后圣旨上的名字,只會是你。至于那些面首,別再召了。朕看著礙眼?!?br>
蘇佩玉再也聽不下去,紅著眼眶離開。
明明她才是那個陪他從泥濘里爬出來的人。
冬日沒炭火,她省下自己的份例偷偷送去。他被人欺辱吃不上熱飯,她為搶一塊餅被人按在地上打斷兩根肋骨,愣是一聲沒吭。
他要在宮外培植勢力,無人可信,她便揣著密信闖入京城最陰狠的暗巷,挨了殺手十幾刀也不曾倒下。那接頭人都被她震懾住,這才終于點了頭。
她為他擋過刀,中過毒,無數(shù)次在生死邊緣徘徊。他們也曾在榻上纏綿,他咬著她的耳垂說會娶她。
可現(xiàn)在,他要娶的,卻是蘇昭蓉,是她最恨的姐姐......
蘇佩玉捂著胸口,心口疼得像是被絞成碎片。
蕭凜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,她的愿望是治好自己的病,和他長相廝守,在這個世界過完余生。本來,十年相守,任務(wù)完成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......
可現(xiàn)在,永遠不可能了。
蘇佩玉慢慢擦掉額角的冷汗,聲音很冷靜:“系統(tǒng),任務(wù)失敗,我會死嗎?”
系統(tǒng)沉默了很久,“七日后封后大典,任務(wù)失敗的話,您會在這個世界死亡,回到現(xiàn)代?!?br>
七日后,蘇佩玉垂下眼,手指慢慢攥緊。
那就等封后大典那日吧。
蕭凜會牽著蘇昭蓉的手,一步一步走上高臺,在文武百官面前宣讀封后圣旨。
而她蘇佩玉,也會在那一刻,徹底離開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