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他踩著我的骨灰說我臟
清明節(jié)我的男友突然出現(xiàn),把正在給我燒紙的妹妹扇倒在地。
“沈知棠,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整整三年!”
“連墓碑都給自己買好了?很能耐啊?!?br>
我愣住了,裴燼居然把妹妹當(dāng)成了我。
我還沒來得及給妹妹看男友的照片,她根本不認(rèn)識眼前的人。
妹妹沒有說話,裴燼反而被激怒了。
“為了躲我,連咒自己死這種招數(shù)都能用上?!?br>
“臟病治好了又準(zhǔn)備去勾搭哪個男人?”
我死死盯著他,靈魂都在發(fā)抖。
我得的根本就不是**,是系統(tǒng)性紅斑狼瘡。
這時妹妹緩緩站了起來,神色冷然。
“我不是沈知棠。”
“她已經(jīng)死了,請你不要侮辱她?!?br>
我看到裴燼的身體猛得一僵。
......
但他眼底的暴戾瞬間炸開,一把攥住妹妹的衣領(lǐng)。
“我看你到底能裝到什么時候!”
“死?你是把我當(dāng)傻子嗎?”
他咬牙切齒,口水幾乎噴在妹妹臉上。
“三年前你染著那一身臟病跑了,現(xiàn)在換個發(fā)型,穿身黑衣服,就想跟我說你死了?”
我飄在半空,拼命想掰開他的手。
可我的手直接穿過了他的手臂。
我碰不到他。
“放手。”
妹妹的聲音極度冷靜。
她沒有任何慌亂,只是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發(fā)瘋的男人。
“你們認(rèn)錯人了。”
“我再說一遍,這是我姐姐的墓,請你們放尊重點?!?br>
裴燼冷笑出聲。
他猛地松開手,妹妹被推得后退了兩步。
“認(rèn)錯人?”
裴燼上下打量著她,眼神里全是化不開的譏諷。
“沈知棠,你這張臉,就算化成灰我都認(rèn)識?!?br>
“現(xiàn)在裝得跟當(dāng)年一樣,表面**高冷,背地里不知道找了多少男人吧?”
“怎么?那身爛瘡治好了,又覺得有資本出來賣了?”
他的每一個字,都像淬了毒的刀。
我聽得靈魂都在戰(zhàn)栗。
當(dāng)初我滿身紅斑,痛得整夜睡不著。
他卻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,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臟。
現(xiàn)在,他還要把這些臟水,潑在我唯一想保護(hù)的妹妹身上。
“裴哥哥,你別生氣呀。”
一雙白皙的手挽住了裴燼的胳膊。
林柔嘉從他身后走了出來。
她今天穿了一條鮮艷的紅裙,在這滿目素白的墓園里格外刺眼。
她上下打量著妹妹,捂著嘴嬌笑。
“知棠姐,你這演技真是越來越好了?!?br>
“為了躲裴哥哥,連給自己買墓碑這種晦氣事都干得出來?!?br>
“不過也是,你當(dāng)年做了那么多不要臉的事,換個身份重新勾搭男人,確實方便點?!?br>
我死死盯著林柔嘉。
我恨不得撕爛她的嘴!
可我只能無能為力地站在原地。
妹妹拍了拍被裴燼抓皺的衣領(lǐng)。
她抬起頭,眼神像是在看兩個不可理喻的瘋子。
“你們到底是誰?”
“再在這里胡言亂語,我可以馬上報警告你們騷擾?!?br>
林柔嘉臉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故意挺了挺胸。
“知棠姐,三年不見,你連我都不認(rèn)識了?”
她炫耀般地舉起手,無名指上一顆巨大的鉆戒閃閃發(fā)光。
“我是裴燼的未婚妻,林柔嘉呀?!?br>
“我們下個月就要結(jié)婚了,本來還想給你發(fā)請柬呢?!?br>
我看著那顆鉆戒,心口傳來一陣虛無的鈍痛。
裴燼曾經(jīng)說過,這輩子只會娶我一個人。
現(xiàn)在,他把承諾給了別人。
妹妹目光掃過那枚鉆戒,又看了一眼裴燼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嘲諷。
“原來是未婚妻。”
“一個瘋子,一個潑婦?!?br>
“你們兩個人惡毒的樣子,還真是絕配。”
裴燼的臉色瞬間鐵青。
他猛地甩開林柔嘉的手,大步朝妹妹逼近。
“沈知棠!***說誰惡毒!”
“當(dāng)年我對你掏心掏肺,好不容易把你追到手!”
“結(jié)果呢?你背地里是個不挑男人的**!”
“你不敢面對我,跑了整整三年!”
“現(xiàn)在回來裝失憶,就能當(dāng)作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嗎!”
他雙眼猩紅,高高揚起手,眼看又要一巴掌扇向妹妹。
“住手!”
我尖叫著沖過去,死死擋在妹妹身前。
我閉上眼睛,準(zhǔn)備承受那虛無的穿透感。
但妹妹沒有躲。
她一把抓住裴燼落下來的手腕,狠狠將他推開。
“我說了,我不是沈知棠!”
妹妹語氣里終于帶上了一絲煩躁。
“你們聽不懂人話嗎?”
“她死了!里面裝的是她的骨灰!”
裴燼踉蹌了一下,站穩(wěn)后笑得更加瘋狂。
“骨灰?好啊,你連骨灰盒都準(zhǔn)備好了?!?br>
“沈知棠,你今天就是說破大天,我也不會再信你一個字!”
我看著裴燼那張扭曲的臉,絕望像潮水般將我淹沒。
為什么。
我已經(jīng)死了。
為什么你們連我的妹妹都不肯放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