備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沒有走遠(yuǎn)。，翻身下馬，坐在樹根上。夜風(fēng)涼颼颼的，吹得她斷發(fā)后的碎發(fā)貼在臉上。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參差不齊的發(fā)梢，深吸一口氣。，她斬發(fā)立誓，走得決絕。但她知道，還有兩個人沒有說服——母親和姐姐。。前世她走得太急，連句像樣的話都沒留給她們。這一世，她要讓她們安心。，花木蘭牽著馬走回家。，母親和姐姐玉蘭坐在堂屋里，燈油快燒干了，兩個人的眼睛都腫得像核桃。父親已經(jīng)回屋了，花木蘭聽見里屋傳來壓抑的咳嗽聲?！澳??！被咎m跨進(jìn)門。，看見她，眼淚又掉了下來。玉蘭咬著嘴唇，別過臉去。，握住她的手：“娘，您聽我說完。說完我就走?！保矝]有說話?！拔胰能?，不是為了送死。”花木蘭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我有把握活著回來。您知道我的本事，十二歲就能殺野豬，村里的男孩子沒一個打得過我。軍營里雖然兇險，但我能應(yīng)付。”?！岸?，”花木蘭頓了頓，“我走了，爹就不用去了，弟弟也不用去了。咱們家這個戶頭就滿了，十年之內(nèi)不會再被征。十年，弟弟就長大了，能當(dāng)家了?！?，啞著嗓子說：“可是你一個人……我不是一個人?！被咎m說，“征兵的又不只我一個，到了軍營，有幾千幾萬人。我會找到靠得住的兄弟，互相照應(yīng)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墻邊，把爺爺留下的那把劍掛在腰間。然后從柜子里翻出一件父親年輕時穿的舊布衫，在身上比了比——大了些，但束上腰帶就看不出來了。
“娘，幫我改改。”她把布衫遞給母親，“改小一點(diǎn)，別太寬，也別太緊。還有，幫我做幾雙厚底靴，鞋底要納結(jié)實(shí)了，走路不能有聲響?！?br>母親接過布衫，眼淚掉在上面，暈開一片深色。但她還是拿起了針線。
玉蘭也站起來，走到母親身邊：“娘，我來吧。您眼睛不好?！?br>母親沒有爭，把布衫遞給了玉蘭。玉蘭低著頭，針線走得又快又密，像是在把所有的擔(dān)憂和不舍都縫進(jìn)針腳里。
花木蘭又翻出父親年輕時用的水囊、干糧袋、火折子，一樣一樣檢查。前世她用了十二年的軍需品，知道什么是好用的，什么是累贅。
“水囊要羊皮的，革的容易漏?！彼匝宰哉Z，“干糧袋要雙層，外頭防水里頭透氣?；鹫圩佣鄮蓚€，用油紙包好……”
玉蘭抬起頭，看著她忙碌的背影，忽然說：“木蘭，你真的不怕嗎？”
花木蘭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她說，沒有回頭，“但有些事，怕也要做?！?br>玉蘭沒有再問。
天亮了。母親煮了一鍋粥，烙了五張餅，全塞進(jìn)花木蘭的干糧袋里?；咎m沒有拒絕，她知道，這是母親能給的所有的愛。
她把行囊扎好，背在肩上，走到里屋門口。
父親躺在床上，面朝墻，看不見表情。
“爹，我走了?！?br>父親的肩膀抖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花木蘭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然后轉(zhuǎn)身，大步走出去。
母親和玉蘭送她到院門口。弟弟花雄不知什么時候醒了，光著腳站在院子里，**眼睛。
“姐，你去哪？”他問。
花木蘭蹲下來，摸了摸弟弟的頭：“姐去給你掙功名。你在家好好讀書，聽**話。”
“那你什么時候回來？”
“很快?！被咎m笑了笑，“等姐回來，給你帶好吃的?！?br>她站起身，跨上馬，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家。
低矮的土墻，斑駁的木門，院子里那棵歪棗樹，樹下的石磨。還有門口站著的人——母親、姐姐、弟弟。
她記住了。
策馬，轉(zhuǎn)身，沒有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