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夜新郎睡柴房，豬模舞步火遍全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吹得鎮(zhèn)上老街口的燈籠晃悠悠的。，里脊肉在油里炸得金黃，刷上秘制甜辣醬，香得人直咽口水。梅有茬和席來樂并排坐在小馬扎上，面前擺了滿滿一桌子串，手里的冰汽水“啪”地一碰，氣泡滋滋往上冒?！巴降埽瑒偛艖徽鐮庯L(fēng)那幾句，學(xué)得是真快！”梅有茬咬了一口炸年糕，含糊不清地夸，“尤其是那句假發(fā)甩飛，精準(zhǔn)戳她肺管子，比我當(dāng)年懟她的話還狠！”，趕緊從懷里掏出那本皺巴巴的《茬姐懟人**》，翻到空白頁，拿著筆就往上寫：“師父，您快再給我講講，當(dāng)年您跟我?guī)煚敚ㄇ捌牌牛┻^招，最經(jīng)典的是哪句？我得記下來，以后備用！那可太多了！”梅有茬一拍大腿，來了興致，汽水往桌子上一放，就開始給徒弟傳授畢生絕學(xué)，“當(dāng)年我婆婆讓我天不亮就起來磨豆腐，我直接跟她說，‘媽，您年輕的時候磨了一輩子豆腐，到老了還讓媳婦磨，合著咱家這豆腐坊，是傳女不傳男，專門磨兒媳婦的？’給她懟得三天沒跟我說話！”，筆走龍蛇地往本子上記，嘴里還不停念叨：“厲害！太厲害了！師父，這句我得標(biāo)個重點(diǎn)，以后梅仁耀要是敢讓我早起干活，我就用這句懟他！”，身后突然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：“老……老板，給我拿兩串面筋，多放辣。”，就看見姚言縮著脖子站在攤子后面，臉上戴著個口罩，**壓得低低的，要不是聽聲音，根本認(rèn)不出來。合著她剛才被懟得灰溜溜跑了，沒敢回家，繞到鎮(zhèn)上買炸串來了，結(jié)果又撞槍口上了。，把本子往兜里一揣，笑著打招呼：“喲，姚阿姨，這么巧?。恳瞾沓哉ù?？”，摘了口罩，擠著一臉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是……是挺巧的，茬姐，新媳婦，你們也在啊。怎么，不在村里給甄爭風(fēng)報(bào)信，跑這來躲清閑了？”梅有茬抱著胳膊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，“我剛才還聽我徒弟說，你下午蹲在樹后面，拿個老年機(jī)錄我們跳舞呢？怎么，是想偷學(xué)我們的舞步，還是想拿去給甄爭風(fēng)當(dāng)情報(bào)??？”，手里的錢包“啪嗒”掉在了地上，趕緊擺手：“沒有沒有！絕對沒有！我就是……就是隨手拍著玩的！茬姐，我錯了，我以后再也不敢了！”，以前就一個梅有茬，她就懟不過，現(xiàn)在又多了個席來樂，青出于藍(lán)而勝于藍(lán)，嘴比梅有茬還毒，她以后再敢嚼這倆人的舌根，純屬是找不痛快。，撿起錢包，灰溜溜地就跑了，跑的時候還差點(diǎn)撞在電線桿上，惹得婆媳倆哈哈大笑。，倆人也吃飽喝足了，梅有茬結(jié)了賬，騎著電動三輪車，帶著席來樂，風(fēng)風(fēng)火火地往村里趕。等倆人晃悠回梅家大院的時候，都快半夜了，院里的喜字被風(fēng)吹得嘩嘩響，堂屋的燈還亮著。
一推開門，倆人就愣住了。
堂屋的桌子上擺著花生米、拍黃瓜，還有半瓶白酒，梅脾氣正縮在椅子上，跟老光棍吳老伴倆人，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著悶酒，頭埋得低低的，跟倆做錯事的小學(xué)生似的。
而新郎梅仁耀，正癱在旁邊的沙發(fā)上，西裝早就脫了，穿著個跨欄背心，眼神呆滯，手里攥著個遙控器，電視開著，卻壓根沒看一眼，活脫脫一個被新婚妻子拋棄的怨夫。
聽見開門聲，四個人齊刷刷地抬起頭，看向門口的婆媳倆。
梅仁耀眼睛瞬間亮了一下，剛要站起來，就看見自己媽和自己媳婦，勾肩搭背地走進(jìn)來，嘴里還在聊著廣場舞的舞步，壓根沒看他，徑直走到桌子旁邊，把剩下的半袋炸串往桌子上一放。
“喲，你們爺倆還沒睡呢？”梅有茬拿起桌上的白酒，給自己倒了一杯，又給席來樂倒了一杯，“正好，我跟我徒弟帶了炸串回來，一起吃點(diǎn)?！?br>席來樂也跟著坐下，拿起一串雞柳遞給梅脾氣，笑得一臉乖巧：“爸，吳叔，你們吃?！?br>梅脾氣趕緊接過，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一句話都不敢說，完美貼合了他“沒脾氣”的人設(shè)。吳老伴也趕緊接過串，嘿嘿笑了兩聲：“謝謝茬姐，謝謝新媳婦?！?br>梅仁耀看著一桌子人，唯獨(dú)把他晾在一邊，終于忍不住了，清了清嗓子，委屈巴巴地開口：“樂樂……媽……你們終于回來了。”
“嗯，回來了?！毕瘉順奉^都沒抬，一邊翻著懟人**，一邊隨口應(yīng)著，“對了梅仁耀，跟你說個事，明天早上五點(diǎn)，你跟我們?nèi)窆葓?，再給我們示范一下**豬拱食的動作，今天阿姨們都說，那個動作還不夠傳神，你再給細(xì)化細(xì)化?！?br>梅仁耀臉都綠了：“樂樂！今天是我們新婚夜??！”
這話一出，桌子上的幾個人瞬間都停了動作，空氣都安靜了兩秒。
梅有茬一拍腦門，這才想起來，今天是兒子新婚大喜的日子，她光顧著帶徒弟練舞懟人了，把這茬給忘了。她剛要開口說點(diǎn)什么，席來樂先一步擺了擺手，一臉理所當(dāng)然：“新婚夜怎么了？新婚夜也不能耽誤咱們拿冠軍??！再說了，洞房什么時候不能入？舞步要是改不好，比賽輸了，那可是丟全村的臉！孰輕孰重你分不清?。俊?br>梅仁耀：“？”
他看著自己媳婦，再看看自己親媽，倆人一臉“你不懂事”的表情，差點(diǎn)當(dāng)場哭出來。合著在他媳婦眼里，他這個新婚丈夫，還不如**豬拱食的舞步重要？
旁邊的吳老伴沒忍住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又趕緊捂住了嘴，低下頭假裝吃串。梅脾氣也趕緊端起酒杯，假裝喝酒，肩膀卻忍不住抖。
梅仁耀看著一桌子憋笑的人，臉漲得通紅，騰地一下站起來，梗著脖子說：“我不管！今天是我們新婚夜！你必須跟我回房！”
他本來想著，硬氣一回，立立男人的規(guī)矩，結(jié)果話音剛落，就被梅有茬一瞪眼懟了回去：“你嚷嚷什么？我徒弟今天剛進(jìn)門，陪我練了一下午舞，又陪我去鎮(zhèn)上吃了炸串，累了一天了，你就不能讓她歇會？洞房哪天不能入？非得今天？”
席來樂也跟著點(diǎn)頭，一臉“你太不懂事了”的表情：“就是！梅仁耀，你能不能成熟一點(diǎn)？別天天兒女情長的，咱們得搞事業(yè)！”
梅仁耀被婆媳倆一唱一和懟得啞口無言，站在原地，進(jìn)也不是退也不是，臉一陣紅一陣白，差點(diǎn)當(dāng)場厥過去。
最后，他咬了咬牙，看著一桌子其樂融融的四個人，再看看自己空蕩蕩的新房，一跺腳，轉(zhuǎn)身就往院外走。
“哎？你去哪啊？”梅脾氣終于開口了，喊了他一句。
“我去柴房睡！”梅仁耀的聲音帶著哭腔，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，“這個家，我是待不下去了！”
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，桌子上的幾個人終于忍不住了，爆發(fā)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，笑得前仰后合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席來樂笑得差點(diǎn)從椅子上滑下去，拍著桌子說：“師父，他還真去柴房了？”
“別管他！”梅有茬擺了擺手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，“讓他去！臭小子，一點(diǎn)眼力見都沒有，正好讓他去柴房反省反?。　?br>就這么著，梅家村唯一的本科大學(xué)生，新婚第一天，沒入成洞房，反倒在柴房里，跟一堆柴火睡了半宿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蒙蒙亮，雞還沒叫呢，婆媳倆就精神抖擻地起來了，直奔柴房，把還在睡夢中的梅仁耀給*了起來。
“起來起來！別睡了！”席來樂扯著他的耳朵，“去曬谷場了！阿姨們都快到了！你這個豬模可不能遲到！”
梅仁耀頂著一頭雞窩似的頭發(fā)，眼睛里全是***，一臉生無可戀地被婆媳倆拖著，往曬谷場去了。
等他們到曬谷場的時候，老**們早就到齊了，不僅之前的七八個人都在，還多了十幾個老**，連之前被甄爭風(fēng)挖走的張嬸李嬸，都回來了，一個個精神抖擻，等著練舞。
“茬姐！新媳婦！我們回來了！”張嬸笑著說，“我們看了你們昨天跳的那個舞，太有意思了！比甄爭風(fēng)那個扭扭捏捏的步子強(qiáng)多了！我們不跟她跳了，回來跟你們跳！”
席來樂瞬間眼睛亮了，跟梅有茬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得意。
“好！回來就好！”梅有茬笑得一臉燦爛，“咱們今天就把步子定下來，好好練，保準(zhǔn)拿冠軍！”
說著，她一把把身后的梅仁耀推了出來，對著眾人笑著說：“今天我把咱們的專屬模特請來了！讓他給咱們好好示范一下，**豬搶食、拱食的動作，咱們把這段舞，跳得更傳神！”
老**們瞬間哄笑起來，紛紛鼓掌叫好。
梅仁耀站在曬谷場正中間，看著周圍一圈老**，還有越圍越多的看熱鬧的村民，臉?biāo)查g紅透了，恨不得當(dāng)場找個地縫鉆進(jìn)去。
他長這么大，從來沒這么社死過。
“梅仁耀，快點(diǎn)??！”席來樂拍了拍手，給他加油打氣，“就模仿你家**豬，平時搶食的時候，是怎么拱的？怎么甩頭的？給大家示范一下！”
梅仁耀咬了咬牙，看著自己媳婦一臉期待的樣子，再看看自己親媽抱著胳膊，一臉“你不跳今天就別想走”的表情，只能認(rèn)命地閉上眼，腰一彎，雙手往身前一搭，模仿著**豬的樣子，往前拱了兩步，嘴里還“哼哼”了兩聲。
周圍瞬間爆發(fā)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哄笑聲，連樹上的麻雀都被驚飛了。
“太像了！太像了！”
“仁耀這孩子，沒白跟豬打交道！”
“新媳婦太有才了！這舞跳出去，絕對炸場！”
梅仁耀聽著眾人的哄笑，臉都快埋到地里去了，可架不住婆媳倆一個勁地催，只能硬著頭皮，把**豬搶食、拱食、甩耳朵的動作，全給示范了一遍，越跳越熟練，越跳越傳神，連**豬吃飽了甩尾巴的動作，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席來樂看得眼睛發(fā)亮，當(dāng)場就把這些動作，全加到了舞步里，老**們學(xué)得不亦樂乎，越跳越起勁，越跳越歡樂，整個曬谷場，全是笑聲和**聲，熱鬧得跟趕集似的。
沒半天功夫，“梅家婆媳改了個喂豬舞，新郎親自當(dāng)豬?！钡氖?，就傳遍了整個梅家村，連鄰村的人都跑過來看熱鬧，曬谷場被圍得水泄不通。
這事自然也傳到了甄爭風(fēng)的耳朵里。
她正帶著自己的隊(duì)伍在村委會院子里練舞，聽姚言添油加醋地說了半天，氣得臉都綠了，手里的舞蹈扇“啪”地一聲摔在了地上。
“什么喂豬舞？簡直是傷風(fēng)敗俗！”甄爭風(fēng)氣得跳腳，“梅有茬這個瘋婆子，帶著新媳婦瘋瘋癲癲的，跳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東西，簡直是丟咱們梅家村的臉！不行，我不能讓她們就這么得意下去！”
姚言趕緊湊上來，出餿主意：“爭風(fēng)姐，我有辦法！咱們村就賈有錢那有能租的大音響，咱們現(xiàn)在就去，把他那最好的音響租下來，讓梅有茬她們租不到！沒有音響，我看她們怎么練舞，怎么去比賽！”
“對！”甄爭風(fēng)眼睛瞬間亮了，一拍大腿，“還是你腦子靈！走！咱們現(xiàn)在就去賈有錢的超市！”
倆人風(fēng)風(fēng)火火地就往村里的超市趕。這超市老板賈有錢，諧音“假有錢”，天天開著個小轎車，在村里顯擺自己是首富，實(shí)則欠了一**債，全靠裝腔作勢撐場面。他老婆甄小氣，諧音“真小氣”，一分錢能掰成八瓣花，倆人是天造地設(shè)的一對。
甄爭風(fēng)到了超市，張口就要租賈有錢那臺最好的音響，一租就是一個星期，還當(dāng)場拍了一百塊錢定金。
賈有錢一看有錢賺，當(dāng)即就答應(yīng)了，拍著**保證，絕對不把音響租給梅有茬。甄爭風(fēng)得意得不行，帶著姚言，又風(fēng)風(fēng)火火地回去練舞了，想著這下梅有茬沒了音響，看她們怎么練舞。
結(jié)果她剛走沒半個鐘頭，梅有茬就帶著席來樂，也來租音響了。
賈有錢一看是她們倆，當(dāng)即就擺了擺手，一臉為難：“茬姐，不是我不租給你，那音響剛被甄爭風(fēng)租走了，定金都交了，我也沒辦法啊?！?br>席來樂挑了挑眉，剛要開口，就聽見里屋傳來了甄小氣的罵聲：“賈有錢！你是不是瘋了？那音響租給甄爭風(fēng)，一個星期才給兩百塊錢？你****了？上次鄰村結(jié)婚租音響，人家給了五百！你是不是收了甄爭風(fēng)什么好處？”
婆媳倆對視一眼，瞬間有了主意。
梅有茬往柜臺上一靠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賈有錢，不是我說你，你這生意做的，也太不地道了。甄爭風(fēng)給你兩百，你就把音響租給她了？我們給你三百，而且比賽完了，我們拿了冠軍，還幫你在縣里宣傳宣傳，以后十里八鄉(xiāng)辦喜事，都來你這租音響，不比你這兩百塊錢強(qiáng)？”
席來樂也跟著補(bǔ)了一句，精準(zhǔn)戳中了賈有錢的軟肋：“賈叔，我可聽說了，你最近正跟縣里的**商談合作，想多進(jìn)點(diǎn)貨，要是你幫了我們，我們?nèi)タh里比賽，碰到縣里的領(lǐng)導(dǎo)，幫你美言幾句，那合作不就穩(wěn)了？總比甄爭風(fēng)給你那兩百塊錢，有用多了吧？”
賈有錢眼睛瞬間亮了。他最近正為了合作的事愁得睡不著覺，一聽這話，瞬間就動心了?？伤麆偸樟苏鐮庯L(fēng)的定金，又有點(diǎn)猶豫。
就在這時，里屋的甄小氣沖了出來，一把推開賈有錢，對著梅有茬和席來樂笑得一臉燦爛：“租！租給你們！茬姐，新媳婦，別說三百，就沖你們倆這面子，兩百五！不！兩百！就租給你們！甄爭風(fēng)那邊，我去說！我就說音響壞了，修不好了！她能把我怎么著？”
甄小氣心里門清，梅有茬在村里的威望，比甄爭風(fēng)高多了，而且席來樂說的縣里宣傳、幫談合作，那都是實(shí)打?qū)嵉暮锰?，比甄爭風(fēng)那一百塊定金，強(qiáng)一百倍。她可不能讓賈有錢這個傻子，放著大錢不賺，賺那點(diǎn)小錢。
賈有錢一看老婆都發(fā)話了，當(dāng)即就坡下驢，笑著說：“對對對！租給你們！茬姐，新媳婦，你們什么時候用，我什么時候給你們送過去！”
婆媳倆相視一笑，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勝利。就賈有錢和甄小氣這對“假有錢真小氣”的夫妻，還用不著懟，稍微給點(diǎn)好處，就搞定了。
倆人付了定金，高高興興地從超市出來，剛走到門口，就撞見了氣沖沖趕來的甄爭風(fēng)。
原來姚言聽見了風(fēng)聲，說賈有錢要把音響租給梅有茬，趕緊跑去告訴了甄爭風(fēng)，甄爭風(fēng)氣得火冒三丈，當(dāng)即就沖了過來，正好撞個正著。
“賈有錢！你什么意思？”甄爭風(fēng)沖進(jìn)超市，指著賈有錢的鼻子就罵，“我剛交了定金，你就把音響租給梅有茬？你玩我呢？”
賈有錢被罵得縮了縮脖子，躲到了甄小氣身后。甄小氣往前一站，叉著腰就懟了回去：“什么叫玩你？我們家的音響，想租給誰就租給誰！你那一百塊定金，我退給你！我們家音響壞了，修不好了，租不了你了，怎么著？”
“你！”甄爭風(fēng)氣得臉都白了，轉(zhuǎn)頭看向門口的梅有茬和席來樂，眼睛都紅了，“梅有茬！你故意的是不是？你跟我搶音響？”
梅有茬抱著胳膊，一臉不屑：“什么叫搶？生意場上，價高者得，誰出的錢多，誰就租得到，你自己出不起錢，怪誰？”
席來樂也跟著補(bǔ)了一句，笑得一臉無害：“甄阿姨，要怪就怪你，太摳門了，租個音響都舍不得出錢，還想拿冠軍？再說了，就算給你最好的音響，你那舞跳得跟踩了電門似的，也拿不了獎啊？”
這話一出，周圍看熱鬧的村民瞬間哄笑起來。
甄爭風(fēng)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指著婆媳倆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，最后一跺腳，罵了一句“你們給我等著”，就氣沖沖地跑了。
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，婆媳倆再次哈哈大笑起來，贏了一仗，心情好得不行。
可她們沒想到，甄爭風(fēng)這次是真急了，沒租到音響，竟然想出了更陰的招。
第二天一早，村主任何西尼就騎著自行車，火急火燎地沖到了梅家，一進(jìn)門就喊：“茬姐！新媳婦！不好了！出事了！”
梅有茬和席來樂正在吃早飯，對視一眼，都有點(diǎn)懵。
“怎么了何主任？天塌了？”梅有茬放下筷子，慢悠悠地問。
“比天塌了還嚴(yán)重！”何西尼急得滿頭大汗，“甄爭風(fēng)去縣里舉報(bào)你們了！說你們的廣場舞低俗，拿喂豬的動作編舞，侮辱農(nóng)民，不符合比賽主題，縣里組委會說了，要是情況屬實(shí)，就取消你們的比賽資格！”
這話一出，梅仁耀剛喝進(jìn)去的粥，差點(diǎn)噴出來。梅脾氣手里的饅頭，也掉在了桌子上。
可梅有茬和席來樂，卻半點(diǎn)沒慌，反而對視一眼，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，甄爭風(fēng)那個小蹄子，沒租到音響，肯定要搞陰招?！泵酚胁玎托σ宦?，“就這點(diǎn)本事，還想跟我斗？”
席來樂也放下筷子，笑著說：“何主任，您別著急，不就是舉報(bào)嗎？咱們正好去縣里，讓評委老師們看看咱們的舞，到底低不低俗。咱們這舞，跳的是咱們農(nóng)民自己的生活，接地氣，有靈魂，怎么就低俗了？”
何西尼看著倆人一臉淡定的樣子，都懵了。他本來以為，倆人聽見要被取消資格，肯定得急，結(jié)果人家半點(diǎn)沒慌，反而還要去縣里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真要去縣里？”何西尼一臉不敢置信，“萬一組委會真的取消你們的資格，那可就完了！”
“完不了?！泵酚胁缯玖似饋?，拍了拍席來樂的肩膀，“走，徒弟，咱們現(xiàn)在就去縣里！讓那些評委看看，咱們農(nóng)民的舞，到底有多好！順便，讓甄爭風(fēng)知道知道，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！”
席來樂眼睛一亮，當(dāng)即就站了起來，回屋換了身衣服，又把那本《茬姐懟人**》揣進(jìn)了兜里，笑著說：“走！師父！咱們?nèi)タh里，不僅要保住參賽資格，還要讓評委給咱們打高分！順便，再懟得甄爭風(fēng)沒話說！”
倆人說走就走，梅有茬騎上電動三輪車，帶著席來樂，擰著油門，就往縣里去了，留下何西尼一個人站在院子里，一臉懷疑人生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完了完了，這師徒倆，是真敢闖啊……”
而另一邊，甄爭風(fēng)正坐在村委會里，等著縣里取消梅有茬參賽資格的消息，得意得不行，想著這次終于能贏過梅有茬了。
她壓根沒想到，她這舉報(bào)，不僅沒搞垮婆媳倆，反倒讓她們的喂豬舞，直接在縣里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