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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你這件事,我大錯特錯
孕28周,接到醫(yī)院通知,需要我親自操刀做一臺剖腹產(chǎn)手術。
可手術過半產(chǎn)婦大出血,醫(yī)院血庫告急。
產(chǎn)婦家屬隔著門求我“一定要保住大人!我求你救救她!醫(yī)生我求求你了!”
聲音很耳熟,我愣了兩秒。
可沒時間思考,同血型的我咬牙給她獻了200毫升。
手術完成后,我差點暈厥渾身無力,肚子疼的一陣陣緊縮。
還沒來得及摘口罩,產(chǎn)婦家屬就沖了進來,心疼的抱著她。
“不生了,我們以后都不生了,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,等你出院我們就辦婚禮好不好?”
我愣住了,渾身血液逆流。
產(chǎn)婦家屬,和我結婚五年依舊冷心冷情的佛子老公長得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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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和你那個聯(lián)姻的妻子,你愛誰?”產(chǎn)婦聲音虛弱,帶著點小脾氣。
宋宴禮眼眶猩紅,毫不猶豫“你!我當然愛你!我只愛你!”
我大腦一片空白,手都在抖。
結婚五年,我從沒見過宋宴禮失控成這樣。
哪怕被人下藥找我解決,他也會克制著緊咬牙關,不泄露自己一絲一毫情緒。
“那你跟她離婚!讓她去打胎!我不要和別人分享你,否則我就帶著寶寶走,再也不會回來!”
她一臉驕橫,宋宴禮卻并不生氣,甚至笑了。
“再等等好不好?孩子不能打,宋時兩家需要這個孩子,等孩子出生我會立刻送給爸媽撫養(yǎng),我們的寶寶才是我認定的唯一?!?br>
“霜霜,再等等我好不好?”
后面的話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。
渾身血液仿佛被凍結。
得知我懷孕那天,宋宴禮第一次失控的濕了眼角。
我以為是他太開心了,以為他是激動自己要當爸爸了,以為我捂了五年的冰山終于化了。
可現(xiàn)在我才意識到,那是因為終于能給宋時兩家一個交待,終于能擺脫我,和愛人相守一生。
“時醫(yī)生?時窈?”護士滿臉擔憂,看我始終在愣神伸手想扶起我。
可碰到裙擺時,摸到了一手血。
“?。r醫(yī)生你出血了!來人啊!時醫(yī)生出血了!”
我意識昏沉,死死咬著唇。
走廊上,在護士喊時醫(yī)生那刻,宋宴禮的身形有一瞬間的呆怔。
他想回頭,可注意力又被喊疼的陸寧霜吸引。
我心痛到窒息,滿心失望。
極度疲憊加上大出血,我陷入了昏迷,整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。
“怎么這么不小心?”熟悉低沉的聲音響起。
我微愣,心口涌起喜意。
“宴禮?你怎么來了?”
大概是我的驚喜太明顯,宋宴禮狠狠擰起眉頭,眼底帶著懷疑。
“時窈,你什么時候才能穩(wěn)重一點?孩子28周了為什么還要出去亂跑?”
“都這樣了還能笑得出來?我很難不懷疑你是為了逼我過來才讓自己出血住院,時窈,別跟我耍手段?!?br>
我笑意一僵,像被潑了盆冷水。
“我沒有”我搖頭辯解,呆呆地看著他。
可很顯然,宋宴禮不信。
他擰著眉,疲憊的揉了揉眉心,袖子上還沾著幾滴水漬印記。
一看就是剛給陸寧霜護理完。
“不管你有沒有,我都不希望這種事再次發(fā)生,用這種手段爭寵,很下作?!?br>
“你是醫(yī)生,你最了解自己身體狀況的臨界點?!?br>
“就因為我跟你說這幾天工作忙不回家,你就鬧這出是嗎。”
他沉沉的看著我,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。
這一刻,我心都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