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霧散不見月,夢醒不見你
患有自閉癥的竹馬在**上位娶到我后,看我看得比誰都緊。
他將我的通訊錄刪得一干二凈,還說我的人生只要有他一個人就夠了。
直到我測出雙杠,想自己去產(chǎn)檢,給他一個驚喜。
路上,卻被一個賣花女撞倒。
她焦急地打著手語,讓我堅持住,她的男朋友馬上就來。
電話接起,聽筒里傳來的,卻是傅淮生助理的聲音:
“傅總,嫂子的****也在那個路口,你過去可能會迎面遇上……”
隔著聽筒,那個愛我入骨的男人的聲音令我無比陌生:
“遇上就遇上了,她又不是第一次經(jīng)歷背叛,心里總有點數(shù)?!?br>
“但溪月還是一張白紙,我決不能讓她受到半點傷害?!?br>
我看著手機上未撥通的十幾個電話,眼前一陣暈眩。
原來他早就瞞著我,愛上了面前這個賣花啞女。
……
不到十分鐘,一輛黑色轎車急剎在我們面前。
沖下車時,傅淮生胸口系的還是我早上為他挑選的領(lǐng)帶。
菱格藍紋,他當時戴上的時候說是因為有我名字里的霧藍色。
可現(xiàn)在他看都沒看血泊里的我一眼,直接拉住童溪月的手,語氣里滿是關(guān)切的責備:
“我不是讓你別干這些嗎?***病我會治,你到底要倔強到什么時候?”
童溪月紅了眼眶,小心翼翼地比著手語:
“醫(yī)藥費太貴了,我想替你多分擔一些。”
20姍姍來遲,救護人員抬著擔架沖到我面前,卻被他攔住。
“我女朋友剛剛受了驚嚇,先讓她上,你們再另派一輛車?!?br>
我咬著牙,發(fā)出微弱的聲音:
“不行,我懷孕了……”
傅淮生的身影猛地一頓。
“我女朋友也懷孕了?!?br>
他扔下這句讓我渾身冰涼的話,便抱著童溪月上了救護車。
朝夕相伴二十年,他竟然沒有認出我的聲音。
半小時后,我才被抬上救護車。
手術(shù)室的燈亮了整整六個小時。
孩子保住了,只是胎象不穩(wěn),不能再受刺激。
我看著天花板,腦海中浮現(xiàn)出我和傅淮生的點點滴滴。
他天生患有自閉癥,為了交流,我從小就自學了手語。
因為我,他才慢慢開始愿意接觸這個世界。
我原以為,這樣的人或許一輩子也不會懂得什么是愛。
可我結(jié)婚那天,他卻突然沖進教堂,當眾控訴未婚夫**。
然后轉(zhuǎn)身,向我單膝下跪。
“霧霧,我以為我對你沒有愛意,可一想到你要跟那種**在一起,我的心就疼得要命?!?br>
“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陽光,給我一個跟你共度余生的機會,好嗎?”
我一直以為,自己是他心中最特殊的存在。
可如今,一切都成了泡影。
眼淚不自覺順著眼角流下,滲進枕頭。
病房門突然被打開,童溪月走了進來。
她對我認真地比著手語:
“姐姐,我放心不下,就過來看看你,醫(yī)藥費我男朋友已經(jīng)幫你結(jié)過了?!?br>
我看著她干凈的臉,沒說話。
童溪月以為我看不懂,拉過我的手在掌心寫字:
“幸好你的孩子沒事,同樣是孕婦,我最懂你的心情啦?!?br>
我手指一顫,下意識問她:
“你懷孕幾個月了?”
童溪月比了個五。
五個月,跟我肚子里的孩子同一個月份。
“他追了我兩年,還說自己從小到大沒愛過誰,只對我有心動的感覺?!?br>
“我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他,直到五個月前**,我租的房子塌了?!?br>
“他為了救我,直接徒手挖廢墟,守了我三天三夜……后來,我們就在一起了?!?br>
童溪月的嘴角噙著甜蜜的笑,手指動得飛快。
可我大腦一片空白。
**時,我正在街上挑送給傅淮生的禮物。
我被壓在瓦礫下三天三夜,打傅淮生的電話一直到手機沒電,都沒能接通。
醒來時,他跪在我旁邊,指縫里全是泥土和血跡。
他眼眶通紅,哽咽著對我說:
“霧霧,我對不起你。”
我那時以為,他是在自責沒能及時將我從**中解救出來。
原來他只是不想讓我知道,我命懸一線時,他正在守護別人。
童溪月從身后拿出一束百合。
“這是我親手包的花,祝你早日康復?!?br>
我胃里一陣翻涌,冷冰冰問:
“你是在挑釁我嗎?”
童溪月一抖,那捧花掉在我手上,瞬間起了紅疹。
我從小花粉過敏,手上下意識推了一把。
“溪月!”
一道身影一陣風一樣沖進來,接住了童溪月。
四目相對,傅淮生渾身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