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災現(xiàn)場外，消防員拿著破拆同意書讓家屬簽字，我那引以為傲的千萬網(wǎng)紅兒子卻遲遲不動筆。
他嫌惡地捂著鏡頭，指著我罵道：
"簽什么字？救活了她，讓她繼續(xù)穿著保潔服去我的粉絲見面會嗎？"
"我現(xiàn)在的身份，有一個掃廁所的媽，你知道多丟人嗎！"
"媽，你也別覺得委屈，誰讓你窮了一輩子，連個像樣的榜一大哥都給不了我！"
"下輩子投個好胎，別再來拖累我這種頭部主播了！"
聽著這些誅心的話，我渾濁的老淚流干了。
為了給他買直播設備，我一天打三份工累彎了腰，最后竟成了他的污點。
房梁砸下的一瞬，我重生回到了他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天。
01
"媽，發(fā)什么愣？看清楚了，一本！重點大學！"
周晟一把從我手里抽走錄取通知書。
那語氣，跟上輩子一模一樣。
"我列了個單子你看看。"他掏出手機，屏幕上拉了老長的購物清單。
直播聲卡、補光燈、專業(yè)麥克風、電腦要i9處理器的、顯卡要4090、攝像頭要最貴那款。另外再配一臺最新款蘋果手機。
"光設備就五萬多，再加學費和生活費，你先湊十五萬。"
十五萬。
這幾個字從他嘴里吐出來像報菜名。
我還記得上輩子為了攢這筆錢我是怎么活的——白天掃寫字樓，晚上刷酒吧后廚，凌晨三點再去夜市幫人收攤。
三份工做了兩年，右膝半月板磨沒了，腰彎成了蝦米。
換來了什么？
換來一個躲在直播間叫粉絲"家人們"、卻在火災現(xiàn)場嫌親媽穿保潔服丟人的千萬網(wǎng)紅。
消防員遞過來的破拆同意書他看了三遍，一筆沒簽。
他不是不想救我，是嫌救活了不好處理。
那個畫面我忘不掉。
煙嗆進肺里的感覺，房梁斷裂前木頭發(fā)出的聲音，他用手捂住鏡頭時那個本能的動作。
他保護的不是我，是手機后面的一千萬粉絲。
"沒有。"
周晟歪頭看我。
"你說什么？"
"沒錢。"我把圍裙解下來疊好，放在灶臺邊。
"你不是一直在攢錢嗎？"
"隔壁王叔家那個廢物考了個大專，**還給配了一萬多的筆記本！我是一本的！憑什么？"
"憑你成年了，有手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