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神的繼承人？
新神將登
自被林易云帶回弒劍宗后，源瞳的日子像浸在蜜里的糖塊，甜得發(fā)膩。
她不用再擔(dān)心餓肚子、受凍，每日在宗門里瘋跑，看弟子們練劍、煉丹，偶爾偷偷摘院子里的果子，日子過得無憂無慮。
期間，她還認(rèn)識了個合得來的少年蕭博——這少年生得比姑娘家還精致，眉眼彎彎如新月，膚若凝脂似白玉，連說話都帶著幾分輕柔的調(diào)子，源瞳總愛打趣地叫他“男女人”，蕭博每次都?xì)夤墓牡胤瘩g，卻從未真的惱過。
這樣自在的日子過了半個月，首到某天清晨，林易云突然將源瞳帶到了后山。
后山的崖邊，孤零零立著一塊丈高的靈石，石身通透如冰，表面泛著淡淡的瑩光，像一塊被月光浸潤過的寶玉。
“此石喚為聚靈石?！?br>
林易云的聲音伴著山間的清風(fēng)傳來，他抬手撫過靈石表面，指尖掠過的地方，瑩光更盛，“顧名思義，它能測出你的修煉天賦與靈力度——體內(nèi)靈力越充盈、天賦越高，石頭發(fā)出的亮光就越亮。”
源瞳好奇地湊上前，小手在靈石前比劃著，歪著腦袋問：“那要是我沒有天賦、也沒有靈力呢？”
林易云挑眉，故意逗她：“那我便讓你去掃地，每日清掃宗門的青石板路，從山門掃到后山?！?br>
源瞳的嘴角狠狠抽了抽，小眉頭皺成一團(tuán)——她光是想想自己拿著大掃帚、吭哧吭哧掃地的模樣，就覺得渾身不自在。
“放心?！?br>
林易云見她模樣好笑，眼底泛起笑意，“再怎么‘廢柴’的人，體內(nèi)也藏著一絲靈力，不過是多少罷了?！?br>
兩人走到靈石前站定，林易云側(cè)身讓開，對源瞳道：“手，放上去?！?br>
源瞳深吸一口氣，緩緩抬起右手。
她的小手纖細(xì)白皙，指尖還帶著幾分嬰兒肥，輕輕搭在靈石表面的瞬間，指尖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，像是摸到了浸在溪水里的鵝卵石。
下一秒，異變陡生。
“嗡——”靈石驟然爆發(fā)出刺目的白光，那光芒太過熾烈，像正午的太陽被壓縮在石身里，瞬間沖破束縛，將整個后山都照得亮如白晝。
源瞳下意識閉上眼，可眼皮根本擋不住那股強(qiáng)光，連帶著林易云都被晃得瞇起了眼，他強(qiáng)撐著睜開，恍惚間竟看見源瞳的瞳孔泛起淡淡的灰色，像蒙著一層薄霧的月，神秘又疏離。
這異象只持續(xù)了一瞬，隨著白光漸漸消散，源瞳的瞳孔又恢復(fù)了往日的清亮。
林易云快步上前，伸手輕輕抬起源瞳的下巴，指尖劃過她的臉頰，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她的眼睛——清澈、明亮，沒有一絲異常。
“難道是我看錯了……”他低聲呢喃，眸光不自覺往源瞳的額頭掃去，這一看，卻徹底怔住了——不知何時，源瞳的額間多了一道印記，那印記呈月牙狀，線條細(xì)膩，像被烏云半遮的新月，泛著極淡的銀輝，若不仔細(xì)看，幾乎要與膚色融為一體。
“那個……”源瞳的聲音打破了山間的沉默，她揉了揉被強(qiáng)光晃得發(fā)疼的眼睛，仰著小臉，眼底滿是期待，“我是不是很有天賦呀？
剛才那光，比我見過的所有燈都亮！”
林易云回過神，收回手，指尖還殘留著觸碰到她臉頰的溫?zé)帷?br>
他沉默片刻，目**雜地看著那道月牙印記，緩緩開口：“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？
不知道父母是誰、來自哪里？”
源瞳愣住了，小腦袋輕輕歪著，眼底滿是茫然——她不明白，不過是測了個靈力，師尊怎么突然問起這些。
她從記事起就獨(dú)自流浪，那些問題，她連答案的影子都摸不到。
林易云看著她懵懂的模樣，又看了看她額間的印記，聲音低沉：“你剛才釋放的靈力，和普通修煉者的靈力不太一樣，帶著一股……很特別的氣息。”
源瞳卻沒放在心上，反而俏皮地?fù)P起小臉，笑著說：“那師尊豈不是撿了個寶？
以后我肯定能成為最厲害的修煉者！”
林易云被她首白的自信逗愣了，隨即失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：“倒是個自信的丫頭?！?br>
他頓了頓，收斂了笑意，“既然如此，今日便好好休息，明日我教你最基礎(chǔ)的吐納之術(shù)。
記住，作為我的弟子，往后的日子可不會太輕松?！?br>
源瞳乖巧地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小臉上滿是雀躍，轉(zhuǎn)身蹦蹦跳跳地往山下跑，墨色的長發(fā)在身后飛揚(yáng)，像一只歡快的小鳥。
傍晚時分，夕陽將宗門的天空染成了橘紅色，源瞳拉著蕭博在花園里散步。
花園里的梅花開得正盛，粉色的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，像鋪了一層碎霞。
“男女人，我跟你說！”
源瞳興奮地拽著蕭博的袖子，聲音里滿是炫耀，“今日師尊帶我去后山測了靈力，那聚靈石亮得嚇人！
我保證，我的天賦比你們所有人都高！”
蕭博斜睨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：“你就吹吧！
上次你還說能爬上宗門的藏經(jīng)閣頂，結(jié)果連梯子都沒爬兩步就摔下來了?！?br>
“這次是真的！”
源瞳急了，跺了跺腳，“而且我喚師尊‘師尊’，他默認(rèn)了！
明**就要教我修煉了，以后我就是正經(jīng)的宗主弟子！”
“有什么了不起?！?br>
蕭博輕哼一聲，目光不經(jīng)意間掃過源瞳的額頭，瞳孔驟然一縮，伸手就要去碰，“你額頭怎么回事？
怎么多了個印子？”
源瞳下意識往后躲，伸手摸了摸額頭，茫然道：“什么啊？
沒有啊?！?br>
“怎么沒有？”
蕭博皺著眉，語氣篤定，“就在你眉毛中間，淡淡的月牙形，不會是被蟲子啃了吧？”
“你才被蟲子啃了！
***都被蟲子啃了！”
源瞳氣得臉頰通紅，狠狠推了蕭博一把，轉(zhuǎn)身就往自己的屋子跑，心里又氣又疑——蕭博不會是故意騙她吧？
回到屋子，源瞳一頭扎在床上，滾了兩圈，嘴里還嘟囔著：“那男女人肯定是羨慕嫉妒恨！
居然說我被蟲子啃了……”可想到蕭博篤定的語氣，她又坐了起來，伸手在床頭摸了摸，摸到一面黃銅銅鏡。
銅鏡邊緣刻著簡單的花紋，鏡面不算清晰，卻能勉強(qiáng)照出人影。
源瞳湊到鏡前，撥開額前的碎發(fā)——只見眉心處，果然有一道淡淡的月牙印記，銀輝微弱，像落在皮膚上的月光。
“那男女人居然真沒騙我……”她喃喃自語，手指輕輕碰了碰印記，沒有痛感，也沒有異樣，“我不會真被蟲子啃了吧？
還是那聚靈石搞的鬼？”
源瞳越想越亂，索性躺回床上，閉上眼，打算明**問師尊。
可剛閉上眼沒一會兒，周圍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，再一睜眼，眼前竟是一片漆黑，只有自己周身籠罩著一縷淡淡的白光，像黑暗中的孤島。
“做夢了？”
源瞳掐了掐自己的手背，一股鉆心的疼痛傳來，可周圍的環(huán)境卻沒有絲毫變化。
她驚得坐起身，低頭一看，更是嚇得心臟驟?！约壕拐驹谝黄届o的水面上，水面漆黑如墨，卻沒有一絲漣漪，連她的倒影都清晰地映在上面。
源瞳緩緩蹲下，小心翼翼地湊近水面。
水面上映出她的小臉，圓圓的眼睛、挺翹的鼻子，還是平日里的模樣。
可她剛眨了眨眼，水中的人影突然變了——那身影變得更加高挑成熟，一頭墨發(fā)變成了銀白色，像月光織成的瀑布，垂落在肩頭；雙瞳化為了淺灰色，像蒙著薄霧的湖面，神秘又疏離。
“啊！”
源瞳驚恐地瞪大雙眼，猛地往后縮，想要遠(yuǎn)離這詭異的水面，可雙腳卻像被釘在了原地，動彈不得。
水中的銀發(fā)人影沖著她微微一笑，笑容溫柔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滄桑，緩緩開口：“看來，比我預(yù)期的要快?！?br>
源瞳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，牙齒打顫：“你……你是誰？
為什么會在我夢里？”
人影輕輕搖了搖頭，聲音像從很遠(yuǎn)的地方傳來：“我便是你……嗯，不對，應(yīng)該說，你是我才對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源瞳茫然地看著她，腦子像一團(tuán)亂麻。
“好好靜下來聽我說?！?br>
人影的語氣變得嚴(yán)肅，“你的名字，其實(shí)叫依斯特露?！?br>
“依斯特露？”
源瞳重復(fù)了一遍，這名字陌生又熟悉，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記。
“你額間的印記，是月亮神格的標(biāo)志?！?br>
人影抬手，指尖指向她的額頭，水面上的印記也隨之亮起，“而我們，原本是在月亮上的?！?br>
“月亮上？”
源瞳瞪大了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著她——月亮那么遠(yuǎn)，那么小，怎么可能住人？
“嗯?！?br>
人影點(diǎn)頭，眼底泛起淡淡的銀輝，“我們是月神，依斯特露。”
“這不可能！”
源瞳猛地?fù)u頭，“如果按你說的，我是你、你是我，那我是從哪里來的？
我明明是師尊在源潭街撿回來的！”
水中的人影瞇了瞇眼，灰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復(fù)雜的情緒：“你是我**出來的人格，而我，己經(jīng)死了?！?br>
“什么意思……”源瞳的聲音更輕了，“你可以理解為，我在臨死前，將自己的神格與部分力量剝離，創(chuàng)造出了你。”
人影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，“月亮不可無主，我留在月球的神力，最多只能支撐它再正常運(yùn)轉(zhuǎn)一百年。
而你，就是未來的新神，我的繼承人?！?br>
“要到月亮上去嗎？”
源瞳小聲問“現(xiàn)在不行。”
人影搖頭，“你的力量太弱小，連神格的萬分之一都沒覺醒。
等時機(jī)合適，我會再來告訴你該做什么。”
見源瞳依舊一臉不信，人影笑了笑，語氣帶著幾分誘哄：“你若是不信，找個時間試試——靜下心，感受內(nèi)心深處的力量，試著與額間的印記建立連接。
如果你的周身能釋放出淡淡的銀光，就證明我沒騙你?！?br>
她頓了頓，語氣變得鄭重：“記住，只能釋放一絲，絕不能太多，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
還有，你我之間的事，不能告訴任何人?！?br>
源瞳下意識眨了眨眼，再睜眼時，熟悉的床頂映入眼簾，窗外的天己經(jīng)蒙蒙亮，晨曦透過窗欞，在地上灑下細(xì)碎的光斑。
她猛地坐起身，伸手摸了摸額頭——那道月牙印記還在，只是比昨晚更淡了些。
她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窗外的晨光，心里滿是疑惑：“剛才的夢，是真的嗎？
依斯特露……月神……”
她不用再擔(dān)心餓肚子、受凍，每日在宗門里瘋跑，看弟子們練劍、煉丹，偶爾偷偷摘院子里的果子，日子過得無憂無慮。
期間，她還認(rèn)識了個合得來的少年蕭博——這少年生得比姑娘家還精致，眉眼彎彎如新月，膚若凝脂似白玉，連說話都帶著幾分輕柔的調(diào)子，源瞳總愛打趣地叫他“男女人”，蕭博每次都?xì)夤墓牡胤瘩g，卻從未真的惱過。
這樣自在的日子過了半個月，首到某天清晨，林易云突然將源瞳帶到了后山。
后山的崖邊，孤零零立著一塊丈高的靈石，石身通透如冰，表面泛著淡淡的瑩光，像一塊被月光浸潤過的寶玉。
“此石喚為聚靈石?！?br>
林易云的聲音伴著山間的清風(fēng)傳來，他抬手撫過靈石表面，指尖掠過的地方，瑩光更盛，“顧名思義，它能測出你的修煉天賦與靈力度——體內(nèi)靈力越充盈、天賦越高，石頭發(fā)出的亮光就越亮。”
源瞳好奇地湊上前，小手在靈石前比劃著，歪著腦袋問：“那要是我沒有天賦、也沒有靈力呢？”
林易云挑眉，故意逗她：“那我便讓你去掃地，每日清掃宗門的青石板路，從山門掃到后山?！?br>
源瞳的嘴角狠狠抽了抽，小眉頭皺成一團(tuán)——她光是想想自己拿著大掃帚、吭哧吭哧掃地的模樣，就覺得渾身不自在。
“放心?！?br>
林易云見她模樣好笑，眼底泛起笑意，“再怎么‘廢柴’的人，體內(nèi)也藏著一絲靈力，不過是多少罷了?！?br>
兩人走到靈石前站定，林易云側(cè)身讓開，對源瞳道：“手，放上去?！?br>
源瞳深吸一口氣，緩緩抬起右手。
她的小手纖細(xì)白皙，指尖還帶著幾分嬰兒肥，輕輕搭在靈石表面的瞬間，指尖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，像是摸到了浸在溪水里的鵝卵石。
下一秒，異變陡生。
“嗡——”靈石驟然爆發(fā)出刺目的白光，那光芒太過熾烈，像正午的太陽被壓縮在石身里，瞬間沖破束縛，將整個后山都照得亮如白晝。
源瞳下意識閉上眼，可眼皮根本擋不住那股強(qiáng)光，連帶著林易云都被晃得瞇起了眼，他強(qiáng)撐著睜開，恍惚間竟看見源瞳的瞳孔泛起淡淡的灰色，像蒙著一層薄霧的月，神秘又疏離。
這異象只持續(xù)了一瞬，隨著白光漸漸消散，源瞳的瞳孔又恢復(fù)了往日的清亮。
林易云快步上前，伸手輕輕抬起源瞳的下巴，指尖劃過她的臉頰，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她的眼睛——清澈、明亮，沒有一絲異常。
“難道是我看錯了……”他低聲呢喃，眸光不自覺往源瞳的額頭掃去，這一看，卻徹底怔住了——不知何時，源瞳的額間多了一道印記，那印記呈月牙狀，線條細(xì)膩，像被烏云半遮的新月，泛著極淡的銀輝，若不仔細(xì)看，幾乎要與膚色融為一體。
“那個……”源瞳的聲音打破了山間的沉默，她揉了揉被強(qiáng)光晃得發(fā)疼的眼睛，仰著小臉，眼底滿是期待，“我是不是很有天賦呀？
剛才那光，比我見過的所有燈都亮！”
林易云回過神，收回手，指尖還殘留著觸碰到她臉頰的溫?zé)帷?br>
他沉默片刻，目**雜地看著那道月牙印記，緩緩開口：“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？
不知道父母是誰、來自哪里？”
源瞳愣住了，小腦袋輕輕歪著，眼底滿是茫然——她不明白，不過是測了個靈力，師尊怎么突然問起這些。
她從記事起就獨(dú)自流浪，那些問題，她連答案的影子都摸不到。
林易云看著她懵懂的模樣，又看了看她額間的印記，聲音低沉：“你剛才釋放的靈力，和普通修煉者的靈力不太一樣，帶著一股……很特別的氣息。”
源瞳卻沒放在心上，反而俏皮地?fù)P起小臉，笑著說：“那師尊豈不是撿了個寶？
以后我肯定能成為最厲害的修煉者！”
林易云被她首白的自信逗愣了，隨即失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：“倒是個自信的丫頭?！?br>
他頓了頓，收斂了笑意，“既然如此，今日便好好休息，明日我教你最基礎(chǔ)的吐納之術(shù)。
記住，作為我的弟子，往后的日子可不會太輕松?！?br>
源瞳乖巧地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小臉上滿是雀躍，轉(zhuǎn)身蹦蹦跳跳地往山下跑，墨色的長發(fā)在身后飛揚(yáng)，像一只歡快的小鳥。
傍晚時分，夕陽將宗門的天空染成了橘紅色，源瞳拉著蕭博在花園里散步。
花園里的梅花開得正盛，粉色的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，像鋪了一層碎霞。
“男女人，我跟你說！”
源瞳興奮地拽著蕭博的袖子，聲音里滿是炫耀，“今日師尊帶我去后山測了靈力，那聚靈石亮得嚇人！
我保證，我的天賦比你們所有人都高！”
蕭博斜睨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：“你就吹吧！
上次你還說能爬上宗門的藏經(jīng)閣頂，結(jié)果連梯子都沒爬兩步就摔下來了?！?br>
“這次是真的！”
源瞳急了，跺了跺腳，“而且我喚師尊‘師尊’，他默認(rèn)了！
明**就要教我修煉了，以后我就是正經(jīng)的宗主弟子！”
“有什么了不起?！?br>
蕭博輕哼一聲，目光不經(jīng)意間掃過源瞳的額頭，瞳孔驟然一縮，伸手就要去碰，“你額頭怎么回事？
怎么多了個印子？”
源瞳下意識往后躲，伸手摸了摸額頭，茫然道：“什么啊？
沒有啊?！?br>
“怎么沒有？”
蕭博皺著眉，語氣篤定，“就在你眉毛中間，淡淡的月牙形，不會是被蟲子啃了吧？”
“你才被蟲子啃了！
***都被蟲子啃了！”
源瞳氣得臉頰通紅，狠狠推了蕭博一把，轉(zhuǎn)身就往自己的屋子跑，心里又氣又疑——蕭博不會是故意騙她吧？
回到屋子，源瞳一頭扎在床上，滾了兩圈，嘴里還嘟囔著：“那男女人肯定是羨慕嫉妒恨！
居然說我被蟲子啃了……”可想到蕭博篤定的語氣，她又坐了起來，伸手在床頭摸了摸，摸到一面黃銅銅鏡。
銅鏡邊緣刻著簡單的花紋，鏡面不算清晰，卻能勉強(qiáng)照出人影。
源瞳湊到鏡前，撥開額前的碎發(fā)——只見眉心處，果然有一道淡淡的月牙印記，銀輝微弱，像落在皮膚上的月光。
“那男女人居然真沒騙我……”她喃喃自語，手指輕輕碰了碰印記，沒有痛感，也沒有異樣，“我不會真被蟲子啃了吧？
還是那聚靈石搞的鬼？”
源瞳越想越亂，索性躺回床上，閉上眼，打算明**問師尊。
可剛閉上眼沒一會兒，周圍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，再一睜眼，眼前竟是一片漆黑，只有自己周身籠罩著一縷淡淡的白光，像黑暗中的孤島。
“做夢了？”
源瞳掐了掐自己的手背，一股鉆心的疼痛傳來，可周圍的環(huán)境卻沒有絲毫變化。
她驚得坐起身，低頭一看，更是嚇得心臟驟?！约壕拐驹谝黄届o的水面上，水面漆黑如墨，卻沒有一絲漣漪，連她的倒影都清晰地映在上面。
源瞳緩緩蹲下，小心翼翼地湊近水面。
水面上映出她的小臉，圓圓的眼睛、挺翹的鼻子，還是平日里的模樣。
可她剛眨了眨眼，水中的人影突然變了——那身影變得更加高挑成熟，一頭墨發(fā)變成了銀白色，像月光織成的瀑布，垂落在肩頭；雙瞳化為了淺灰色，像蒙著薄霧的湖面，神秘又疏離。
“啊！”
源瞳驚恐地瞪大雙眼，猛地往后縮，想要遠(yuǎn)離這詭異的水面，可雙腳卻像被釘在了原地，動彈不得。
水中的銀發(fā)人影沖著她微微一笑，笑容溫柔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滄桑，緩緩開口：“看來，比我預(yù)期的要快?！?br>
源瞳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，牙齒打顫：“你……你是誰？
為什么會在我夢里？”
人影輕輕搖了搖頭，聲音像從很遠(yuǎn)的地方傳來：“我便是你……嗯，不對，應(yīng)該說，你是我才對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源瞳茫然地看著她，腦子像一團(tuán)亂麻。
“好好靜下來聽我說?！?br>
人影的語氣變得嚴(yán)肅，“你的名字，其實(shí)叫依斯特露?！?br>
“依斯特露？”
源瞳重復(fù)了一遍，這名字陌生又熟悉，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記。
“你額間的印記，是月亮神格的標(biāo)志?！?br>
人影抬手，指尖指向她的額頭，水面上的印記也隨之亮起，“而我們，原本是在月亮上的?！?br>
“月亮上？”
源瞳瞪大了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著她——月亮那么遠(yuǎn)，那么小，怎么可能住人？
“嗯?！?br>
人影點(diǎn)頭，眼底泛起淡淡的銀輝，“我們是月神，依斯特露。”
“這不可能！”
源瞳猛地?fù)u頭，“如果按你說的，我是你、你是我，那我是從哪里來的？
我明明是師尊在源潭街撿回來的！”
水中的人影瞇了瞇眼，灰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復(fù)雜的情緒：“你是我**出來的人格，而我，己經(jīng)死了?！?br>
“什么意思……”源瞳的聲音更輕了，“你可以理解為，我在臨死前，將自己的神格與部分力量剝離，創(chuàng)造出了你。”
人影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，“月亮不可無主，我留在月球的神力，最多只能支撐它再正常運(yùn)轉(zhuǎn)一百年。
而你，就是未來的新神，我的繼承人?！?br>
“要到月亮上去嗎？”
源瞳小聲問“現(xiàn)在不行。”
人影搖頭，“你的力量太弱小，連神格的萬分之一都沒覺醒。
等時機(jī)合適，我會再來告訴你該做什么。”
見源瞳依舊一臉不信，人影笑了笑，語氣帶著幾分誘哄：“你若是不信，找個時間試試——靜下心，感受內(nèi)心深處的力量，試著與額間的印記建立連接。
如果你的周身能釋放出淡淡的銀光，就證明我沒騙你?！?br>
她頓了頓，語氣變得鄭重：“記住，只能釋放一絲，絕不能太多，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
還有，你我之間的事，不能告訴任何人?！?br>
源瞳下意識眨了眨眼，再睜眼時，熟悉的床頂映入眼簾，窗外的天己經(jīng)蒙蒙亮，晨曦透過窗欞，在地上灑下細(xì)碎的光斑。
她猛地坐起身，伸手摸了摸額頭——那道月牙印記還在，只是比昨晚更淡了些。
她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窗外的晨光，心里滿是疑惑：“剛才的夢，是真的嗎？
依斯特露……月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