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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
在新艾利都靠十年孤竹無敵

在新艾利都靠十年孤竹無敵 手邊的茉莉花 2026-04-08 20:05:27 都市小說
治安官預備役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任飛允也被時光長河洗禮成了一個大小伙。,新艾利都下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雨。,然后被一陣驚天動地的敲門聲拽回了現(xiàn)實?!案绺纾∑鸫?!蛋糕要涼了!”,隔著兩道門都能讓她哥的耳膜嗡嗡作響。,從被窩里伸出胳膊,摸了摸枕邊那根翠綠的長竹棍?!霸??!薄#墼?。你家那位鬼族小姐又在拆家了。]“她只是在敲門。”[她用芭蕉扇敲的。你那扇門已經(jīng)裂了。],光腳踩在地板上,沖到門口拉開門——,手里抱著那把比她人還高的芭蕉扇,扇面上還沾著餅干渣。,赫然多了一道頭發(fā)絲粗細的裂縫?!吧湛鞓?!”
她舉著芭蕉扇,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,幽藍色的臉蛋上沾著一團奶油。
“……你用扇子敲的門?”
“嗯!這樣哥哥就能聽見了!”
任飛允深吸一口氣,決定把門的事情往后放放。
“行。蛋糕呢?”
“在桌上!柳姐買的!有好幾層!還有草莓!”
蒼角轉身就跑,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,像一只快樂的小馬駒。
客廳的餐桌上,確實擺著一個蛋糕。
草莓奶油蛋糕,三層,上面插著十八根蠟燭,歪歪扭扭的,插得毫無美感,但數(shù)量一個不少。
月城柳站在廚房門口,手里端著剛煮好的咖啡,粉色長發(fā)在腦后梳成一條利落的麻花辮,紅框橢圓眼鏡后面是一雙慵懶的眼睛。
“早?!?br>“早。這蛋糕你買的?”
“嗯?!?br>“你一個人插的蠟燭?”
“蒼角幫的忙?!?br>任飛允看了一眼那些歪得像喝醉了酒站不穩(wěn)的蠟燭,沉默了兩秒。
“看出來是兩個人插的了?!?br>月城柳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算是笑過了。
蒼角已經(jīng)趴在桌邊,眼睛死死盯著蛋糕,口水都快滴上去了。
“哥哥,快許愿!許完愿切蛋糕!”
“行行行?!?br>任飛允走過去,看著那些蠟燭,想了想,吹了口氣。
蠟燭滅了一半。
蒼角急了。
“哥你沒吹完!”
“風太大?!?br>“屋里沒風!”
“那就是蠟燭質量問題。”
月城柳從圍裙口袋里掏出一個打火機,面無表情地重新點燃了剩下的蠟燭。
任飛允又吹。
這次全滅了。
孤竹在他腦子里幽幽地說。
[你許了什么愿?]
“不告訴你?!?br>[我猜是“今天別出任務”。]
“……你猜對了。”
[出息。]
蒼角已經(jīng)把蛋糕切了,切得毫無章法,草莓被她單獨挑出來摞在一邊,像壘碉堡一樣壘了五顆。
月城柳端著一小塊蛋糕坐到沙發(fā)上,慢條斯理地吃著,忽然開口。
“下周一到治安官預備役報到。”
“知道?!?br>“鑰匙已經(jīng)放你桌上了。”
“謝了?!?br>月城柳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。
“真的不考慮對空六課?待遇好,食堂也好。”
“不考慮?!?br>“你這份佛系的態(tài)度,真的很像悠真。”
“悠真是哪個?”
“一個整天想著摸魚的同事。你倆要是認識,大概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吧。”
任飛允想了想,覺得這大概不是什么夸獎。
蒼角已經(jīng)干掉了三分之一蛋糕,臉上、手上、衣服上全是奶油,活像一只剛從面粉堆里滾出來的藍精靈。
“哥哥?!彼磺宓卣f。
“你今天是不是就要搬去宿舍了?”
“嗯。下周一開始上班,提前去收拾一下?!?br>“那你會經(jīng)?;貋韱??”
“會?!?br>“帶零食回來?”
“那是自然?!?br>蒼角滿意地點點頭,繼續(xù)埋頭吃蛋糕。
月城柳沒說話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目光從杯沿上方看過來,看了任飛允一眼。
那種目光他見過很多次了。
不是不舍,不是擔心,更像是**親式的欣慰。
“別惹事?!彼f。
“我是去當治安官,不是去當反派?!?br>“治安官更會惹事。你不知道對空六課每次出勤回來要寫多少報告?!?br>“……我會注意的?!?br>任飛允花了三天時間收拾行李。
不是因為東西多,是因為他太懶。
第一天,他把衣服從衣柜里拿出來,攤在床上,然后躺在那堆衣服上睡著了。
第二天,蒼角“幫忙”收拾,結果把他的襪子全部塞進了零食袋里,他把襪子翻出來的時候,上面沾滿了草莓味餅干的碎屑。
第三天,月城柳看不下去了,親自出手,十五分鐘搞定。
臨走的時候,蒼角抱著芭蕉扇站在門口,眼眶有點紅。
“哥哥,我會想你的?!?br>“我也會想你的?!?br>“你要記得帶零食回來?!?br>“好?!?br>“還有蛋糕?!?br>“好。”
“還有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,再列下去天都黑了?!?br>任飛允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,手感跟摸一只毛茸茸的小貓差不多。
蒼角的頭發(fā)意外的軟。
月城柳靠在門框上,雙手插在口袋里,語氣隨意得像在說“路上小心”。
“有空就回來吃飯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別把宿舍弄得跟豬窩似的?!?br>“盡量。”
“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——”
“我會找你?!?br>月城柳點了點頭,沒再說什么。
任飛允背著一個帆布包,手里拿著那根翠綠的竹棍,走出了對空六課的宿舍樓。
秋天的陽光照在身上,不冷不熱,剛剛好。
孤竹的聲音在他腦子里響起,帶著一絲看戲的愉悅。
[恭喜,終于獨立了。]
“我十八年前就獨立了?!?br>[哈哈哈哈,飄飄乎如遺世獨立。]
“噗,這誰能繃得住?”
[我只是幫你保持清醒。別飄。]
任飛允笑著翻了個白眼,朝治安官預備役宿舍的方向走去。
治安官預備役宿舍在新艾利都的雅努斯區(qū),離對空六課的駐地大概四十分鐘腳程。
任飛允被分到四樓走廊盡頭的一間單人房。
推開門,他看了一眼。
一張床,一張桌子,一把椅子,一個衣柜,沒了。
空間大概十平米出頭,窗戶朝北,能看見隔壁樓晾的被單和內衣。
“還行?!?br>他把帆布包往床上一扔,竹棍往枕頭邊一靠,整個人往床上一倒,看著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塊水漬,形狀像一只正在打哈欠的貓。
[你打算就這么躺著?]
“嗯。今天不想動。”
[你不是下周才開始上班嗎?]
“對。所以我還有兩天可以躺?!?br>[……你這種心態(tài),到底是怎么活到現(xiàn)在的?]
“靠你。”
孤竹沉默了兩秒,語氣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得意。
[算你識相。]
任飛允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里。
枕頭是新買的,還帶著一股洗衣液的香味,和月城柳家里用的那種一模一樣。
他沒說要,她也沒說給,但枕頭就在他的行李里。
這就是月城柳的風格。
不煽情,不廢話,需要什么,直接給你塞進去。
任飛允閉上眼睛,嘴角不自覺地翹起。
兩天后,治安官預備役報到處。
報到處設在一棟灰白色建筑的二樓,走廊里排著一條不長不短的隊,大概十來個人,都是這次新招的預備役。
任飛允排在隊尾,手里轉著竹棍,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前面的人。
有高有矮,有胖有瘦,有的緊張得直搓手,有的淡定得像來逛菜市場。
他前面站著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,正小聲嘀咕著什么,側耳一聽,是在背治安官守則。
“第一章第一條:以保護新艾利都市民的生命財產安全為己任,恪盡職守,無私奉獻……”
任飛允默默地往旁邊挪了半步。
不是他不想背,而是他壓根就沒翻開過那本守則。
月城柳給他的時候,他翻了兩頁就扔到一邊了。
孤竹當時問他:“你不看?”
他說:“入職培訓會講的?!?br>“要是培訓不講呢?”
“那就到時候再說。”
孤竹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說了一句。
[你這輩子能活到現(xiàn)在,真的是個奇跡。]
“都說了是靠你?!?br>隊伍慢慢往前挪,終于輪到任飛允了。
負責登記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治安官,短發(fā),圓臉,看起來挺和善,就是眼神有點兇。
“名字?”
“任飛允。”
“年齡?”
“十八。”
“之前有過相關經(jīng)驗嗎?”
“沒有?!?br>“學歷?”
“對空六課附屬學校,高中畢業(yè)?!?br>女治安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手里的竹棍上停留了一秒。
“這棍子干嘛用的?”
“防身?!?br>“防什么?”
“一個叫萬一的東西?!?br>女治安官嘴角抽了抽,沒再追問,低頭敲了幾下鍵盤,撕了一張表格遞給他。
“體檢在三樓,完了之后去五樓領裝備和制服。明天開始入職培訓,為期兩周。培訓結束之后分配崗位。有問題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下一個?!?br>任飛允拿著表格上樓,體檢很快,量身高體重、測視力、抽了一管血,全程不到二十分鐘。
領裝備的地方在五樓,一個堆滿箱子的倉庫,負責發(fā)裝備的是個年輕男治安官,看起來也就比任飛允大兩三歲,長著一張“別跟我說話”的臉。
“尺碼?”
“M?!?br>對方從箱子里翻出一套深藍色的制服、一雙靴子、一頂**、一條腰帶,還有一個巴掌大的通訊器,全部塞進一個帆布提袋里,推過來。
“制服兩套,換著穿。通訊器已經(jīng)激活,頻道在說明書上。丟了要賠。下一個?!?br>任飛允拎著提袋走出倉庫,站在走廊里,把**戴在頭上試了試。
大小剛好。
[看起來挺像那么回事。]孤竹說。
“像什么?”
[像個好人。]
“……我本來就不是壞人。”
[不好說。你這種懶到骨子里的人,當治安官大概會創(chuàng)下“出警最慢”的紀錄。話說你知道**甜甜圈**嗎?]
“那是戰(zhàn)術拖延,你不懂?!?br>任飛允把**摘下來塞進提袋,拎著東西下樓,走出治安局大門。
秋天的陽光依然很好。
他深吸一口氣,朝宿舍的方向走去。
口袋里,通訊器忽然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“嘀”。
他掏出來一看,屏幕亮著,上面顯示著一行字:
全體預備役請注意:明日起入職培訓,上午八時準時于治安局三樓會議室集合,遲到者取消資格。
任飛允看完,默默地把通訊器塞回口袋。
孤竹問:[你打算幾點起?]
“七點半?!?br>[來得及?]
“宿舍到治安局十五分鐘,洗漱十分鐘,早飯路上買?!?br>[要是堵車呢?]
“步行,不堵。”
[要是下雨呢?]
“打傘。”
[要是——]
“你能不能別這么多‘要是’?我活了十八年,不對,四十三年,這點小事還搞不定?”
孤竹沉默了。
過了一會兒,他幽幽地說。
[嗯,搞不定的話,就從四十米高的樓上跳下去。]
任飛允腳步一頓。
“……那是我無可奈何。還有,以后別提這件事了,我已經(jīng)走出來了。”
任飛允笑了一下,把竹棍扛在肩上,大步朝前走去。
入職培訓比他想象的無聊。
兩周轉瞬即逝,他拿到了崗位分配通知。
“任飛允,雅努斯分局,巡邏崗?!?br>雅努斯局的轄區(qū)不大,人口卻比較多多,畢竟有一個光映廣場在,治安狀況相對平穩(wěn)——大部分案件都是鄰里**、偷盜、偶爾有酒鬼鬧事,嚴重刑事案件很少。
這正是任飛允想要的。
他在分局報到的那天,分局長是個四十來歲的禿頂胖子,叫趙什么的,全名沒記住,笑起來感覺好陰暗。
“小任啊,歡迎歡迎。我們這邊人少活少,平時沒什么大事,你跟著老周巡邏就行,熟悉一下轄區(qū),有什么不懂的問他?!?br>老周是個三十出頭的治安官,中等身材,國字臉,看起來挺憨厚。
眼神有種見過好多**的感覺。
他上下打量了任飛允一眼,目光又落在那根竹棍上。
“你這棍子,是真的竹子還是合金的?”
“真的竹子?!?br>“能**嗎?”
“能。”
“打過人嗎?”
“沒有?!?br>老周點了點頭,像是在心里給任飛允打了一個“無害”的標簽。
老周OS:怎么感覺這竹棍和青衣長官好搭。
“行。走吧,我?guī)阕咭蝗??!?br>轄區(qū)不大不小,走一圈大概兩個小時。
老周騎著巡邏用的兩輪電動車,任飛允坐在后座,扛著竹棍,像一根豎起來的避雷針。
一路上,老周給他指了轄區(qū)的幾個重點區(qū)域。
“這邊是居民區(qū),老人多,平時幫忙搬個東西、調解一下樓道堆物**就行?!?br>“這邊是小吃街,晚上人多,偶爾有喝醉的打架,你去了別硬上,叫支援。”
“知道?!?br>今天是入職第一天,別多事。
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原則。
然而,原則這種東西,通常都是用來被打破的。
下班前,趙局長把他叫進了辦公室。
“小任,有個外勤任務,你去一下?!?br>任飛允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趙局,我今天剛入職……”
“知道知道,但人手實在不夠。老周晚上要去接孩子,小劉請病假,小王在培訓,整個分局就你一個閑人了。”
“……不是還有您嗎?”
趙局長摸了摸禿頂,笑得像個彌勒佛。
“我?我晚上要跟老婆吃飯,結婚紀念日。你不能破壞一個老男人的幸福吧?”
任飛允深吸一口氣。
“什么任務?”
“小事。厄匹諾斯港那邊,有漁民反饋說什么海里有‘海妖’。你去走訪核實一下,做個記錄就行。如果是假的,就填個單子回來。”
“就我一個人?”
“就你一個人。放心,這種一般都是看錯了。再說了,要是真有那什么勞什子‘海妖’,你是預備役,不是正式工,不用拼命,看到不對勁就跑?!?br>“行吧?!?br>他接過任務單,看了一眼地址。
厄匹諾斯港,╳╳組。
孤竹的聲音在腦子里懶洋洋地響起來。
[海妖?這活兒可比巡邏有意思多了。]
“有意思個屁。大晚上跑海邊,風吹得跟刀子似的。”
[那你別去啊。]
“不去就失業(yè)。你養(yǎng)我?”
[我只是一根竹子,我沒錢。]
“那不就結了?!?br>任飛允把任務單往兜里一揣,扛著竹棍走出了辦公室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