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，王大志做了一桌子菜。

我坐在餐桌前吃飯，陳秀蘭和王大志站在旁邊伺候。

趙桂芳還在衛(wèi)生間洗衣服。

我吃完飯，放下筷子。

"這菜太咸了。"

王大志趕緊道歉。

"局長(zhǎng)，我下次注意。"

我指了指桌上的剩菜。

"端進(jìn)去給你丈母娘吃吧。別浪費(fèi)。"

陳秀蘭端起盤(pán)子走進(jìn)衛(wèi)生間。

里面?zhèn)鱽?lái)趙桂芳的抱怨聲。

"秀蘭，我手都破皮了。"

陳秀蘭聲音很不耐煩。

"破皮也得洗。趕緊把菜吃了，下午還有活干。"

下午，我讓趙桂芳去清理閣樓。

閣樓里全是灰塵和雜物，熱得像蒸籠。

趙桂芳在里面待了兩個(gè)小時(shí)，中暑暈倒了。

陳秀蘭和王大志把她拖出來(lái)，放在客廳地板上。

陳秀蘭拍打趙桂芳的臉。

"媽！你別裝死！快起來(lái)干活！"

趙桂芳迷迷糊糊睜開(kāi)眼。

"水......給我水......"

陳秀蘭倒了一杯水，正要喂給她。

我走過(guò)去，打翻了水杯。

陳秀蘭嚇了一跳。

"局長(zhǎng)，您這是......"

我指著墻角的一堆雜物。

"活沒(méi)干完，不許喝水。"

陳秀蘭急了。

"局長(zhǎng)，我媽都這樣了，您就讓她喝口水吧。"

我看著陳秀蘭。

"想要分房名額嗎？"

陳秀蘭立刻閉嘴了。

她轉(zhuǎn)頭看著地上的趙桂芳，眼神變冷。

"媽，你快起來(lái)把活干完。別拖累我們。"

趙桂芳絕望地看著陳秀蘭。

"秀蘭......我真是白疼你了......"

她掙扎著爬起來(lái)，一步步挪向雜物堆。

我走到陳秀蘭面前。

"**態(tài)度不好。讓她跪下認(rèn)錯(cuò)。"

陳秀蘭愣住了。

"跪下？"

"對(duì)。只要她跪下給我磕三個(gè)頭，明天我就把分房指標(biāo)給你。"

陳秀蘭眼睛放光，沖過(guò)去一把按住趙桂芳的肩膀。

"媽，你趕緊給局長(zhǎng)磕頭！"

趙桂芳拼命掙扎。

"我不磕！我憑什么給她磕頭！"

王大志上前，一腳踹在趙桂芳腿彎上。

趙桂芳撲通一聲跪倒在我面前。

陳秀蘭按著她的頭，硬生生往地上磕。

"媽，為了我們，你就磕吧！"

趙桂芳的頭重重磕在瓷磚上，額頭瞬間紅腫。

她掙扎著抬起頭，滿臉淚水和灰塵。

她死死盯著我，眼神里滿是怨恨。

看著她被按著頭磕在冰冷的瓷磚上，我眼前仿佛又浮現(xiàn)出十二年前的那個(gè)雪夜，搟面杖砸在我后腦勺的劇痛。

我伸出右手，端起茶幾上的水杯。

右手背上，那顆用縫衣**出來(lái)的黑痣，清晰地暴露在她眼前。

趙桂芳的目光停在那顆黑痣上，瞳孔猛地收縮。

她猛地抬起頭，死死盯著我的臉。

"你......你是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