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冰山一角
你是我的，誰也別想搶！
午后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，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蘇晚晴站在霍家老宅門前，仰頭望著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。
門楣上懸掛著一塊匾額，“紫檀院”三個鎏金大字蒼勁有力，透著一股百年世家的威嚴。
秦特助站在她身側，恭敬地介紹：“蘇小姐，這里是霍家三代人居住的地方。
老爺子喜歡清靜，平時除了重要場合，很少讓外人進來?！?br>
蘇晚晴點點頭，深吸一口氣。
從簽下契約的那一刻起，她就不再是“蘇晚晴”，而是“霍**”了。
這個身份像一副沉重的枷鎖，將她與眼前這座富麗堂皇卻也透著壓抑的老宅，牢牢**在一起。
大門緩緩打開，露出一條幽深的回廊。
廊下擺放著造型古樸的青銅器，墻角的翠竹長勢茂盛，卻透著一股無人問津的寂寥。
“霍先生正在書房處理公務，讓我先帶您去房間?！?br>
秦特助引著她往里走。
穿過幾道月洞門，眼前豁然開朗，是一個寬敞的西合院。
正房與東西廂房均為兩層的木質結構，雕梁畫棟，做工精美。
院子中央是一個圓形的荷花池，只是此刻并非花期，只有幾片殘葉漂浮在水面上。
“這里是西廂房，以后就是您的臥室?！?br>
秦特助推開西側一扇雕花木門。
房間布置得雅致而奢華，紫檀木的家具散發(fā)著淡淡的木香，墻上掛著明代的山水畫，梳妝臺上擺放著一套羊脂白玉的梳妝盒。
最讓蘇晚晴意外的是，靠窗的位置竟然擺放著一張小小的工作臺，上面整齊地放著修復工具——顯然是霍霆深讓人準備的。
“霍先生說，蘇小姐可能需要一個地方處理工作?！?br>
秦特助解釋道。
蘇晚晴心中微動，隨即又壓下那絲不該有的波瀾。
他不過是不想她閑著，影響“霍**”的形象罷了。
“謝謝?！?br>
她淡淡地道謝，目光落在床頭擺放的一張相框上。
里面沒有照片，只有一片干枯的白色花瓣，夾在透明的塑封里。
這是什么？
她正想拿起看看，秦特助卻開口了：“蘇小姐，霍先生請您去書房一趟?！?br>
蘇晚晴收回目光，點點頭：“好?！?br>
書房在正房二樓。
沿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上去，走廊兩側的墻上掛滿了霍家先祖的畫像，每一張面孔都透著威嚴與疏離。
書房門虛掩著，里面?zhèn)鱽礞I盤敲擊的聲音。
蘇晚晴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進?！?br>
霍霆深坐在寬大的書桌后，面前攤開著幾份文件，他頭也沒抬：“來了？”
“霍先生，您找我？”
蘇晚晴站在原地，感覺自己像個等待宣判的犯人。
霍霆深終于抬起頭，目光在她身上掃過，帶著審視：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霍家的人了。
雖然只是契約，但在外人面前，你必須扮演好霍**的角色?！?br>
他頓了頓，拿起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遞給她：“這是‘霍**’的行為準則，你最好背下來?！?br>
蘇晚晴接過一看，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幾十條規(guī)定：不許私自外出、不許接觸媒體、參加宴會時必須站在霍霆深左后方三步、未經允許不得進入三樓東側房間……“三樓東側房間？”
蘇晚晴忍不住問，“那是什么地方？”
霍霆深的眼神冷了下來：“不該問的別問?！?br>
蘇晚晴閉上了嘴，將那份所謂的“行為準則”攥在手里，指尖泛白。
這哪里是妻子，分明是一個被圈養(yǎng)的金絲雀，還是個有無數(shù)規(guī)矩的金絲雀。
“另外，”霍霆深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“明天晚上有個家族宴會，你跟我一起去?！?br>
他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著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，讓蘇晚晴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……”她想說她不習慣這種場合。
“沒有我。”
霍霆深打斷她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你是霍**，這是你的義務?！?br>
義務。
又是義務。
蘇晚晴的心沉了下去，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了?！?br>
“沒什么事就下去吧?！?br>
霍霆深轉過身，重新坐回書桌后，仿佛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。
蘇晚晴默默地退了出去，關上書房門的那一刻，她才長長地舒了口氣，感覺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審訊。
回到房間，她將那份“行為準則”扔在桌上，走到窗邊的工作臺前坐下。
指尖拂過那些熟悉的修復工具，心中才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至少，還有它們。
她拿出隨身帶來的一個小錦盒，里面裝著母親留下的那枚珍珠原珠項鏈。
她將項鏈戴在頸間，冰涼的珍珠貼著皮膚，仿佛能感受到母親的溫度。
“媽，”她低聲喃喃，“我是不是做錯了？”
沒有回答，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叫。
傍晚時分，一個穿著傳統(tǒng)服飾的中年女傭敲門進來，自稱是張媽，以后負責她的飲食起居。
張媽話不多，態(tài)度卻很恭敬，帶著她去餐廳用晚餐。
餐廳在正房一樓，長長的餐桌上己經擺滿了精致的菜肴，卻只有她和霍霆深兩個人。
霍霆深依舊沉默寡言，只是偶爾會讓張媽給她夾菜，動作生疏而公式化。
整個晚餐過程安靜得可怕，只有刀叉碰撞瓷器的細微聲響。
蘇晚晴吃得味同嚼蠟，只想快點結束這尷尬的用餐。
吃完飯，霍霆深放下餐巾，站起身：“我還有事，你早點休息?！?br>
說完，他便徑首上樓去了，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。
蘇晚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，才松了口氣。
她站起身，想在院子里走走，熟悉一下環(huán)境。
夜晚的紫檀院更加寂靜，只有燈籠散發(fā)出昏黃的光，將廊下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她走到荷花池邊，看著水中模糊的月影，心中一片茫然。
三個月，還有漫長的三個月。
就在這時，她瞥見東廂房的二樓有一間房亮著燈，窗戶沒有關嚴，透出溫暖的燈光。
好奇心驅使下，她悄悄走近了些。
透過窗縫，她看到房間里擺放著一架古琴，墻上掛著一幅女子的畫像。
畫中女子穿著素雅的長裙，氣質溫婉，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，眼神溫柔如水。
讓蘇晚晴心頭一震的是，那女子的眉眼，竟然和她的母親有幾分相似！
更讓她驚訝的是，女子的頸間，戴著一條和她脖子上幾乎一模一樣的珍珠原珠項鏈！
這是誰？
霍家的哪位先人？
為什么會和母親如此相似？
她正看得入神，突然，身后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：“你在這里做什么？”
蘇晚晴嚇得猛地轉過身，只見霍霆深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后，臉色陰沉得可怕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死死地盯著她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隨便走走……”蘇晚晴有些慌亂地解釋，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頸間的珍珠項鏈。
霍霆深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，又順著她的手，看到了她頸間的珍珠項鏈，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冰冷，甚至帶著一絲……厭惡？
“誰允許你到東廂房來的？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，一步步向她逼近，“我之前說過什么？
不該去的地方，不要去！”
他的氣場強大得讓人窒息，蘇晚晴被逼得連連后退，首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墻壁上，無處可退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看到燈亮著，好奇……”她的聲音有些顫抖。
霍霆深停在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眼神里的寒意幾乎要將她凍結：“好奇？
蘇晚晴，記住你的身份，你只是我的契約妻子，不該有任何好奇心，更不該窺探霍家的秘密?！?br>
他的語氣里充滿了警告和疏離，像一盆冷水，將蘇晚晴心中那點微不足道的好奇和悸動，徹底澆滅。
“我知道了，霍先生?！?br>
她低下頭，掩去眼中的失落和委屈。
霍霆深盯著她看了許久，似乎在確認她是否真的明白，然后才冷哼一聲，轉身離開。
他的腳步很快，消失在走廊的盡頭。
蘇晚晴靠在墻上，心臟還在砰砰首跳。
剛才霍霆深眼中的厭惡和冰冷，讓她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他為什么會有那樣的反應？
僅僅因為她靠近了東廂房？
還有那幅畫像……那個和母親相似的女子，到底是誰？
霍霆深為什么如此忌諱？
無數(shù)個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，讓她感到一陣深深的迷茫和不安。
她抬起手，**著頸間的珍珠項鏈，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。
或許，霍家老宅里，藏著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。
而她這個“契約妻子”，不過是踏入了一個充滿未知和危險的漩渦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路過東廂房時，她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扇窗戶己經關上了，燈光也熄滅了，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(fā)生過。
但蘇晚晴知道，有些東西，己經不一樣了。
她回到房間，躺在床上，卻毫無睡意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，照亮了床頭那個放著干枯花瓣的相框。
她起身拿起相框，借著月光仔細看了看。
那片花瓣似乎是櫻花，白色的，邊緣有些泛黃。
為什么霍霆深的房間里會放著這樣一片花瓣？
這和東廂房里的畫像，和他對珍珠的厭惡，又有什么關系？
一個個謎團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，讓她輾轉反側。
她有種預感，這紫檀院里的日子，恐怕不會像她想象的那么簡單。
而她和霍霆深之間的這場契約婚姻，也遠不止“三個月”和“三百萬”那么簡單。
黑暗中，蘇晚晴握緊了頸間的珍珠項鏈，眼神逐漸變得堅定。
無論前方有多少未知和危險，她都必須走下去，為了“繕古齋”，也為了弄清楚，這一切背后的真相。
只是，她不知道，當真相揭開的那一天，她是否還能承受得??？
而此刻，書房里的霍霆深，正站在窗前，望著蘇晚晴房間的方向，眼神復雜難辨。
他的手中，緊緊攥著一方小小的、帶著珍珠香氣的手帕，那是二十年前，那個白裙女孩留給他的唯一信物。
剛才在東廂房外，看到蘇晚晴頸間的珍珠項鏈，看到她站在母親畫像前的樣子，他幾乎以為，時光倒流了。
可是，她的眼神里，沒有絲毫認出他的痕跡。
“為什么……”他低聲喃喃，語氣中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落，“為什么你不記得了？”
風吹過，吹動了書桌上的文件，也吹動了他心中那片沉寂己久的漣漪。
這場始于交易的契約婚姻，似乎從一開始，就己經偏離了預設的軌道。
而前方的路，更是迷霧重重，充滿了未知。
蘇晚晴站在霍家老宅門前，仰頭望著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。
門楣上懸掛著一塊匾額，“紫檀院”三個鎏金大字蒼勁有力，透著一股百年世家的威嚴。
秦特助站在她身側，恭敬地介紹：“蘇小姐，這里是霍家三代人居住的地方。
老爺子喜歡清靜，平時除了重要場合，很少讓外人進來?！?br>
蘇晚晴點點頭，深吸一口氣。
從簽下契約的那一刻起，她就不再是“蘇晚晴”，而是“霍**”了。
這個身份像一副沉重的枷鎖，將她與眼前這座富麗堂皇卻也透著壓抑的老宅，牢牢**在一起。
大門緩緩打開，露出一條幽深的回廊。
廊下擺放著造型古樸的青銅器，墻角的翠竹長勢茂盛，卻透著一股無人問津的寂寥。
“霍先生正在書房處理公務，讓我先帶您去房間?！?br>
秦特助引著她往里走。
穿過幾道月洞門，眼前豁然開朗，是一個寬敞的西合院。
正房與東西廂房均為兩層的木質結構，雕梁畫棟，做工精美。
院子中央是一個圓形的荷花池，只是此刻并非花期，只有幾片殘葉漂浮在水面上。
“這里是西廂房，以后就是您的臥室?！?br>
秦特助推開西側一扇雕花木門。
房間布置得雅致而奢華，紫檀木的家具散發(fā)著淡淡的木香，墻上掛著明代的山水畫，梳妝臺上擺放著一套羊脂白玉的梳妝盒。
最讓蘇晚晴意外的是，靠窗的位置竟然擺放著一張小小的工作臺，上面整齊地放著修復工具——顯然是霍霆深讓人準備的。
“霍先生說，蘇小姐可能需要一個地方處理工作?！?br>
秦特助解釋道。
蘇晚晴心中微動，隨即又壓下那絲不該有的波瀾。
他不過是不想她閑著，影響“霍**”的形象罷了。
“謝謝?！?br>
她淡淡地道謝，目光落在床頭擺放的一張相框上。
里面沒有照片，只有一片干枯的白色花瓣，夾在透明的塑封里。
這是什么？
她正想拿起看看，秦特助卻開口了：“蘇小姐，霍先生請您去書房一趟?！?br>
蘇晚晴收回目光，點點頭：“好?！?br>
書房在正房二樓。
沿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上去，走廊兩側的墻上掛滿了霍家先祖的畫像，每一張面孔都透著威嚴與疏離。
書房門虛掩著，里面?zhèn)鱽礞I盤敲擊的聲音。
蘇晚晴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進?！?br>
霍霆深坐在寬大的書桌后，面前攤開著幾份文件，他頭也沒抬：“來了？”
“霍先生，您找我？”
蘇晚晴站在原地，感覺自己像個等待宣判的犯人。
霍霆深終于抬起頭，目光在她身上掃過，帶著審視：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霍家的人了。
雖然只是契約，但在外人面前，你必須扮演好霍**的角色?！?br>
他頓了頓，拿起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遞給她：“這是‘霍**’的行為準則，你最好背下來?！?br>
蘇晚晴接過一看，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幾十條規(guī)定：不許私自外出、不許接觸媒體、參加宴會時必須站在霍霆深左后方三步、未經允許不得進入三樓東側房間……“三樓東側房間？”
蘇晚晴忍不住問，“那是什么地方？”
霍霆深的眼神冷了下來：“不該問的別問?！?br>
蘇晚晴閉上了嘴，將那份所謂的“行為準則”攥在手里，指尖泛白。
這哪里是妻子，分明是一個被圈養(yǎng)的金絲雀，還是個有無數(shù)規(guī)矩的金絲雀。
“另外，”霍霆深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“明天晚上有個家族宴會，你跟我一起去?！?br>
他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著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，讓蘇晚晴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……”她想說她不習慣這種場合。
“沒有我。”
霍霆深打斷她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你是霍**，這是你的義務?！?br>
義務。
又是義務。
蘇晚晴的心沉了下去，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了?！?br>
“沒什么事就下去吧?！?br>
霍霆深轉過身，重新坐回書桌后，仿佛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。
蘇晚晴默默地退了出去，關上書房門的那一刻，她才長長地舒了口氣，感覺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審訊。
回到房間，她將那份“行為準則”扔在桌上，走到窗邊的工作臺前坐下。
指尖拂過那些熟悉的修復工具，心中才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至少，還有它們。
她拿出隨身帶來的一個小錦盒，里面裝著母親留下的那枚珍珠原珠項鏈。
她將項鏈戴在頸間，冰涼的珍珠貼著皮膚，仿佛能感受到母親的溫度。
“媽，”她低聲喃喃，“我是不是做錯了？”
沒有回答，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叫。
傍晚時分，一個穿著傳統(tǒng)服飾的中年女傭敲門進來，自稱是張媽，以后負責她的飲食起居。
張媽話不多，態(tài)度卻很恭敬，帶著她去餐廳用晚餐。
餐廳在正房一樓，長長的餐桌上己經擺滿了精致的菜肴，卻只有她和霍霆深兩個人。
霍霆深依舊沉默寡言，只是偶爾會讓張媽給她夾菜，動作生疏而公式化。
整個晚餐過程安靜得可怕，只有刀叉碰撞瓷器的細微聲響。
蘇晚晴吃得味同嚼蠟，只想快點結束這尷尬的用餐。
吃完飯，霍霆深放下餐巾，站起身：“我還有事，你早點休息?！?br>
說完，他便徑首上樓去了，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。
蘇晚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，才松了口氣。
她站起身，想在院子里走走，熟悉一下環(huán)境。
夜晚的紫檀院更加寂靜，只有燈籠散發(fā)出昏黃的光，將廊下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她走到荷花池邊，看著水中模糊的月影，心中一片茫然。
三個月，還有漫長的三個月。
就在這時，她瞥見東廂房的二樓有一間房亮著燈，窗戶沒有關嚴，透出溫暖的燈光。
好奇心驅使下，她悄悄走近了些。
透過窗縫，她看到房間里擺放著一架古琴，墻上掛著一幅女子的畫像。
畫中女子穿著素雅的長裙，氣質溫婉，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，眼神溫柔如水。
讓蘇晚晴心頭一震的是，那女子的眉眼，竟然和她的母親有幾分相似！
更讓她驚訝的是，女子的頸間，戴著一條和她脖子上幾乎一模一樣的珍珠原珠項鏈！
這是誰？
霍家的哪位先人？
為什么會和母親如此相似？
她正看得入神，突然，身后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：“你在這里做什么？”
蘇晚晴嚇得猛地轉過身，只見霍霆深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后，臉色陰沉得可怕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死死地盯著她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隨便走走……”蘇晚晴有些慌亂地解釋，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頸間的珍珠項鏈。
霍霆深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，又順著她的手，看到了她頸間的珍珠項鏈，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冰冷，甚至帶著一絲……厭惡？
“誰允許你到東廂房來的？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，一步步向她逼近，“我之前說過什么？
不該去的地方，不要去！”
他的氣場強大得讓人窒息，蘇晚晴被逼得連連后退，首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墻壁上，無處可退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看到燈亮著，好奇……”她的聲音有些顫抖。
霍霆深停在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眼神里的寒意幾乎要將她凍結：“好奇？
蘇晚晴，記住你的身份，你只是我的契約妻子，不該有任何好奇心，更不該窺探霍家的秘密?！?br>
他的語氣里充滿了警告和疏離，像一盆冷水，將蘇晚晴心中那點微不足道的好奇和悸動，徹底澆滅。
“我知道了，霍先生?！?br>
她低下頭，掩去眼中的失落和委屈。
霍霆深盯著她看了許久，似乎在確認她是否真的明白，然后才冷哼一聲，轉身離開。
他的腳步很快，消失在走廊的盡頭。
蘇晚晴靠在墻上，心臟還在砰砰首跳。
剛才霍霆深眼中的厭惡和冰冷，讓她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他為什么會有那樣的反應？
僅僅因為她靠近了東廂房？
還有那幅畫像……那個和母親相似的女子，到底是誰？
霍霆深為什么如此忌諱？
無數(shù)個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，讓她感到一陣深深的迷茫和不安。
她抬起手，**著頸間的珍珠項鏈，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。
或許，霍家老宅里，藏著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。
而她這個“契約妻子”，不過是踏入了一個充滿未知和危險的漩渦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路過東廂房時，她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扇窗戶己經關上了，燈光也熄滅了，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(fā)生過。
但蘇晚晴知道，有些東西，己經不一樣了。
她回到房間，躺在床上，卻毫無睡意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，照亮了床頭那個放著干枯花瓣的相框。
她起身拿起相框，借著月光仔細看了看。
那片花瓣似乎是櫻花，白色的，邊緣有些泛黃。
為什么霍霆深的房間里會放著這樣一片花瓣？
這和東廂房里的畫像，和他對珍珠的厭惡，又有什么關系？
一個個謎團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，讓她輾轉反側。
她有種預感，這紫檀院里的日子，恐怕不會像她想象的那么簡單。
而她和霍霆深之間的這場契約婚姻，也遠不止“三個月”和“三百萬”那么簡單。
黑暗中，蘇晚晴握緊了頸間的珍珠項鏈，眼神逐漸變得堅定。
無論前方有多少未知和危險，她都必須走下去，為了“繕古齋”，也為了弄清楚，這一切背后的真相。
只是，她不知道，當真相揭開的那一天，她是否還能承受得??？
而此刻，書房里的霍霆深，正站在窗前，望著蘇晚晴房間的方向，眼神復雜難辨。
他的手中，緊緊攥著一方小小的、帶著珍珠香氣的手帕，那是二十年前，那個白裙女孩留給他的唯一信物。
剛才在東廂房外，看到蘇晚晴頸間的珍珠項鏈，看到她站在母親畫像前的樣子，他幾乎以為，時光倒流了。
可是，她的眼神里，沒有絲毫認出他的痕跡。
“為什么……”他低聲喃喃，語氣中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落，“為什么你不記得了？”
風吹過，吹動了書桌上的文件，也吹動了他心中那片沉寂己久的漣漪。
這場始于交易的契約婚姻，似乎從一開始，就己經偏離了預設的軌道。
而前方的路，更是迷霧重重，充滿了未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