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臉色一變，死死盯著她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林晚星歪了歪頭，語氣無辜。
“我哪有什么意思啊?！?br>她低頭逗狗，輕飄飄地補了一句。
“只要你老老實實，別鬧了，我又不會怎么樣。”
“我就是想貝貝像個學(xué)生一樣陪我嘛…她又不能上課…就給她個身份當(dāng)當(dāng)怎么了？”
“至于你的助學(xué)金和***——”
林晚星拖長了尾音，指尖點了點桌面。
“等我心情好點，說不定就幫你解決了?！?br>我攥緊了拳頭，指甲嵌進掌心，疼得發(fā)麻。
奶奶現(xiàn)在是我唯一的親人了，絕對不能出事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干澀。
“行。”
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只要你答應(yīng)把錢給我，你那條狗——”
我頓了頓，眼睛盯著地面。
“用我的身份，當(dāng)貧困生，我認了?！?br>林晚星笑了，笑得滿意極了。
“早這樣不就好了。”
我低著頭，抬手遮住眼淚，轉(zhuǎn)身要走。
“慢著?！?br>身后傳來林晚星的聲音。
我頓住腳步。
她指了指我手里的材料，慢條斯理地開口。
“明天校慶，有大領(lǐng)導(dǎo)來慰問貧困生。”
“貝貝雖然是貧困生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笑了。
“可海報墻上的照片，還是得用你的?！?br>我點點頭。
“我待會兒就把照片發(fā)你?！?br>林晚星卻當(dāng)即反對。
“不行，萬一你給我發(fā)張美顏過的，一點都不真實?！?br>她說著，伸手一把拽過我懷里的檔案袋。
“你這里面肯定有窮困證明吧？原始照片，最真實。”
她指甲掐進封口，作勢要撕。
我腦子嗡地一聲。
檔案袋，私拆即失效。
“不能拆——”
我猛地撲上去，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。
下一秒，直接被許天河從背后死死鉗住胳膊，擰得骨頭生疼。
“**幫你檢查材料，你急什么？”
話音未落——
“嘩——”
林晚星直接撕開封口，材料嘩啦啦散了一地。
像我的尊嚴一樣，被人踩在腳底。
林晚星如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，用腳尖肆意翻找著，像在翻垃圾。
她忽然頓住。
接著彎腰撿起一張泛黃的老照片，端詳兩秒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什么年代了，你手機像素還這么差？”
她指尖彈了彈照片，眼里滿是嫌惡。
“瞧瞧你和**穿的這衣服，也太土了吧?！?br>我定睛一看——
愣在原地。
那不是我和我媽。
是奶奶，和她資助的第一個學(xué)生。
聽奶奶說，她后來成了教育局的大領(lǐng)導(dǎo)。
林晚星捏著照片端詳了兩秒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就這張了，夠真實。”
她隨手把檔案袋扔回我腳邊，抱起狗轉(zhuǎn)身坐下。
“滾吧?！?br>第二天一早，我去勤工儉學(xué)。
剛進活動中心，就感覺不對。
幾個人湊在一起，看見我就住了嘴，眼神躲閃著飄開。
我走過去，他們像避瘟似的讓出一條道。
組長靠在簽到臺邊上，抬了抬下巴。
“你去把一樓走廊的海報清了，校領(lǐng)導(dǎo)下午要來檢查。”
我沒多問，拿了工具下樓。
走廊里早已集滿了人，都在盯著墻上看。
我擠過去，抬頭一看，
渾身血都涼了。
海報上，貧困生資料展示欄，每一項都是我的信息。
唯獨照片不是我的。
是林晚星那條狗。
狗脖子上掛著塊牌子，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和學(xué)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