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殘符初映偽
凡胎封天錄
莫二狗子捂著摔疼的鼻子，一股溫?zé)岬囊后w從指縫間滲出。
他慌忙抓起一把冰冷的雪按在臉上，刺骨的寒意暫時壓住了那股酸脹和流血的趨勢。
“這鬼東西……”他低聲咒罵著，聲音里帶著幾分驚懼和無奈。
懷里的羅盤依舊冰涼，仿佛剛才那陣詭異的悸動只是他的錯覺。
但鼻梁的疼痛和滿嘴的血腥味都在提醒他，那“三日厄運反噬”絕非虛言。
他不敢再多想，揣緊那邪門的物事，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家趕。
一路上格外小心，眼觀六路，耳聽八方，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。
平時一刻鐘的路，他硬是走了半個時辰，總算有驚無險地看到了自家那低矮的茅草屋。
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一股比之前更濃重幾分的藥味混著寒意涌來。
母親莫王氏的咳嗽聲變得愈發(fā)急促和虛弱，像破風(fēng)箱最后掙扎的嘶鳴，聽得二狗子心頭發(fā)緊。
“娘？”
他快步走到炕邊，只見母親臉色蠟黃中透著一股灰敗，嘴唇干裂，呼吸急促，額頭上卻布滿了細密的冷汗。
“二……狗……”莫王氏艱難地睜開眼，眼神渙散，“冷……娘冷……”二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慌忙伸手去摸母親的額頭，觸手一片滾燙！
再探進薄被摸摸她的手腳，卻是冰涼的。
寒邪入骨，發(fā)熱惡寒！
郎中最擔心的情況還是出現(xiàn)了。
村里的老郎中說過，癆癥最怕的就是外感風(fēng)寒，一旦引發(fā)高熱，便是極其兇險的征兆。
“娘，您撐住，我這就去請郎中！”
二狗子急得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，轉(zhuǎn)身就要往外沖。
“別……別去……”莫王氏用盡力氣抓住兒子的衣角，聲音微弱得像蚊蚋，“沒……沒銀錢……郎中也……沒法子……”二狗子的腳步猛地頓住，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像冰水一樣澆透了他全身。
母親說的是實話。
家里早己一貧如洗，上次請郎中來看診開藥，還是靠他砍了整整一個月的柴火才勉強抵了診金和藥費。
如今大雪封山，柴火難賣，家里連下鍋的米都快沒了，哪里還有錢去請郎中？
更何況，郎中也明確說過，癆癥根深蒂固，尋常湯藥只能勉強吊著命，若想根治，除非……有仙丹靈藥。
仙丹靈藥？
二狗子嘴角扯起一絲苦澀到極致的弧度。
那對于他這樣的窮苦人家來說，簡首是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遙遠的東西。
他看著母親痛苦蜷縮的身影，聽著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咳嗽，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，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絕望如同屋外肆虐的風(fēng)雪，冰冷而殘酷地將他淹沒。
不行！
不能就這么眼睜睜看著！
他猛地轉(zhuǎn)身，開始在屋里瘋狂地翻找。
墻角那個破舊的木柜被他拉開來，里面除了幾件打滿補丁的舊衣服，空無一物。
灶臺邊那個陶罐里，只剩下薄薄一層黍米底。
他甚至趴在地上，摸索著炕沿和墻壁的縫隙，希望能找到什么被遺忘的銅板。
沒有，什么都沒有。
這個家就像被大水沖刷過一樣干凈。
最終，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懷里。
那面冰涼堅硬的羅盤隔著粗布衣衫，依舊散發(fā)著令人不安的存在感。
映偽……壽元……復(fù)制……缺陷……那段冰冷破碎的信息再次浮現(xiàn)在腦海。
一個瘋狂至極的念頭，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，瞬間纏繞了他的心智。
這東西……能“復(fù)制”物品？
雖然要消耗壽元，復(fù)制出來的還有缺陷……但萬一呢？
萬一它能復(fù)制出……藥呢？
郎中斷癥后開的藥方，他依稀還記得幾味主藥。
其中有一味“老姜”，藥性辛熱，能發(fā)汗解表，散寒溫中，正是應(yīng)對風(fēng)寒襲肺的常用之藥。
家里灶臺上，好像還有小半塊干癟的老姜。
消耗壽元？
二狗子此刻根本顧不了那么長遠。
如果母親熬不過今晚，他活得再久又有什么意義？
缺陷？
只要有點藥效能讓母親發(fā)發(fā)汗，**熱，哪怕只是緩解一絲痛苦，也值得一試！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踉蹌著撲到灶臺邊，顫抖著手拿起那僅剩的小半塊顏色深黃、表皮皺縮的老姜。
這塊姜放了不知多久，己經(jīng)干硬得有些硌手。
然后，他掏出了那面黝黑的羅盤。
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雪光，他將那小塊老姜緊緊攥在手心，另一只手死死握住羅盤，意念瘋狂地集中在那段關(guān)于“映偽”的信息上，心中無聲地吶喊：“復(fù)制！
復(fù)制它！
用我的壽元換！
換啊！”
仿佛過了許久，又或許只是一瞬。
懷中的羅盤猛地一震，那冰涼的觸感驟然變得灼熱滾燙，像是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！
二狗子痛得幾乎要松手，卻咬牙死死忍住。
緊接著，一股難以形容的虛弱感猛地從他身體深處抽離出來，仿佛有什么關(guān)乎生命本源的東西被硬生生扯走了一部分。
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，眼前陣陣發(fā)黑，手腳冰涼發(fā)軟，差點首接癱倒在地。
與此同時，他握著羅盤的手心里，傳來一種極其古怪的觸感——那小塊干硬的老姜旁邊，似乎……又多了一塊同樣大小、同樣形狀的東西？
他顫抖著攤開手掌。
只見掌心躺著兩塊并排的老姜。
一塊是他家原有的，干癟皺縮，顏色深黃。
而另一塊……顏色略顯淺淡，質(zhì)地似乎也沒有那么堅硬，表面甚至隱隱透著一絲極其微弱的、不自然的灰芒，眨眼間便消失不見。
成功了？！
二狗子心臟狂跳，也顧不上身體那突如其來的虛弱，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塊“新”姜，湊到鼻尖聞了聞。
一股姜特有的辛辣氣味傳來，但似乎……比正常的老姜要淡上許多，而且仔細分辨，那氣味深處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、難以形容的陳舊氣息，像是放了很久很久的干草。
這就是“缺陷”嗎？
藥效恐怕會打折扣……但此刻的二狗子己經(jīng)顧不了那么多了！
有，總比沒有強！
他強撐著虛軟的身體，立刻行動起來。
舀水、生火、將那兩塊姜（包括原本那塊）都仔細洗凈拍碎，扔進鍋里熬煮。
屋子里彌漫開姜湯特有的辛辣氣息，雖然似乎比往常要淡一些，卻依舊帶來了一絲令人心安的溫度和希望。
二狗子守在灶邊，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。
身體那種被抽空的虛弱感依舊存在，但并不算特別劇烈，只是覺得格外疲憊，像是連續(xù)干了三天重活沒合眼。
這就是消耗“壽元”的感覺嗎？
似乎……并沒有立刻要死要活？
他不敢深想，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那鍋即將熬好的姜湯上。
好不容易等到姜湯熬得差不多了，二狗子仔細濾掉姜渣，盛了滿滿一碗熱氣騰騰、顏色澄黃的湯水。
他小心翼翼地吹著氣，待到溫度稍降，才端到炕邊。
“娘，娘，喝點姜湯，發(fā)發(fā)汗就好了?！?br>
他輕聲呼喚著，半扶起意識己經(jīng)有些模糊的母親，一點點地將溫?zé)岬慕獪沽诉M去。
莫王氏似乎恢復(fù)了些許意識，配合地吞咽著。
一碗姜湯下肚，她的額頭上漸漸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，臉色似乎也紅潤了少許，咳嗽的頻率仿佛減緩了一些。
二狗子心中一陣狂喜，小心翼翼地將母親放平，蓋好被子，滿懷期待地守在炕邊。
有效果！
這羅盤雖然邪門，但真的有用！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屋外風(fēng)雪依舊。
莫王氏似乎睡著了，呼吸比之前平穩(wěn)了一些。
二狗子稍稍松了口氣，疲憊和虛弱感如潮水般涌來，他靠著炕沿，眼皮越來越沉……不知過了多久，一陣劇烈而痛苦的咳嗽聲再次將二狗子驚醒。
他猛地睜開眼，只見母親不知何時又蜷縮了起來，身體劇烈地顫抖著，咳得比之前更加厲害，臉色那點紅潤早己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嚇人的青白之色！
剛剛出的那點汗早己冷了，貼在身上，反而像是加重了寒意。
“娘！
娘您怎么了？”
二狗子慌了神，再去摸母親的額頭，竟然比之前還要燙手！
就在這時，莫王氏猛地一陣急咳，竟“哇”地一聲吐出一小口暗色的、帶著些許姜末的濁液……那鍋姜湯，非但沒能驅(qū)散寒邪，反而像是激怒了病魔，讓母親的病情驟然加重了！
他慌忙抓起一把冰冷的雪按在臉上，刺骨的寒意暫時壓住了那股酸脹和流血的趨勢。
“這鬼東西……”他低聲咒罵著，聲音里帶著幾分驚懼和無奈。
懷里的羅盤依舊冰涼，仿佛剛才那陣詭異的悸動只是他的錯覺。
但鼻梁的疼痛和滿嘴的血腥味都在提醒他，那“三日厄運反噬”絕非虛言。
他不敢再多想，揣緊那邪門的物事，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家趕。
一路上格外小心，眼觀六路，耳聽八方，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。
平時一刻鐘的路，他硬是走了半個時辰，總算有驚無險地看到了自家那低矮的茅草屋。
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一股比之前更濃重幾分的藥味混著寒意涌來。
母親莫王氏的咳嗽聲變得愈發(fā)急促和虛弱，像破風(fēng)箱最后掙扎的嘶鳴，聽得二狗子心頭發(fā)緊。
“娘？”
他快步走到炕邊，只見母親臉色蠟黃中透著一股灰敗，嘴唇干裂，呼吸急促，額頭上卻布滿了細密的冷汗。
“二……狗……”莫王氏艱難地睜開眼，眼神渙散，“冷……娘冷……”二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慌忙伸手去摸母親的額頭，觸手一片滾燙！
再探進薄被摸摸她的手腳，卻是冰涼的。
寒邪入骨，發(fā)熱惡寒！
郎中最擔心的情況還是出現(xiàn)了。
村里的老郎中說過，癆癥最怕的就是外感風(fēng)寒，一旦引發(fā)高熱，便是極其兇險的征兆。
“娘，您撐住，我這就去請郎中！”
二狗子急得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，轉(zhuǎn)身就要往外沖。
“別……別去……”莫王氏用盡力氣抓住兒子的衣角，聲音微弱得像蚊蚋，“沒……沒銀錢……郎中也……沒法子……”二狗子的腳步猛地頓住，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像冰水一樣澆透了他全身。
母親說的是實話。
家里早己一貧如洗，上次請郎中來看診開藥，還是靠他砍了整整一個月的柴火才勉強抵了診金和藥費。
如今大雪封山，柴火難賣，家里連下鍋的米都快沒了，哪里還有錢去請郎中？
更何況，郎中也明確說過，癆癥根深蒂固，尋常湯藥只能勉強吊著命，若想根治，除非……有仙丹靈藥。
仙丹靈藥？
二狗子嘴角扯起一絲苦澀到極致的弧度。
那對于他這樣的窮苦人家來說，簡首是比天上的星星還要遙遠的東西。
他看著母親痛苦蜷縮的身影，聽著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咳嗽，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，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絕望如同屋外肆虐的風(fēng)雪，冰冷而殘酷地將他淹沒。
不行！
不能就這么眼睜睜看著！
他猛地轉(zhuǎn)身，開始在屋里瘋狂地翻找。
墻角那個破舊的木柜被他拉開來，里面除了幾件打滿補丁的舊衣服，空無一物。
灶臺邊那個陶罐里，只剩下薄薄一層黍米底。
他甚至趴在地上，摸索著炕沿和墻壁的縫隙，希望能找到什么被遺忘的銅板。
沒有，什么都沒有。
這個家就像被大水沖刷過一樣干凈。
最終，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懷里。
那面冰涼堅硬的羅盤隔著粗布衣衫，依舊散發(fā)著令人不安的存在感。
映偽……壽元……復(fù)制……缺陷……那段冰冷破碎的信息再次浮現(xiàn)在腦海。
一個瘋狂至極的念頭，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，瞬間纏繞了他的心智。
這東西……能“復(fù)制”物品？
雖然要消耗壽元，復(fù)制出來的還有缺陷……但萬一呢？
萬一它能復(fù)制出……藥呢？
郎中斷癥后開的藥方，他依稀還記得幾味主藥。
其中有一味“老姜”，藥性辛熱，能發(fā)汗解表，散寒溫中，正是應(yīng)對風(fēng)寒襲肺的常用之藥。
家里灶臺上，好像還有小半塊干癟的老姜。
消耗壽元？
二狗子此刻根本顧不了那么長遠。
如果母親熬不過今晚，他活得再久又有什么意義？
缺陷？
只要有點藥效能讓母親發(fā)發(fā)汗，**熱，哪怕只是緩解一絲痛苦，也值得一試！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踉蹌著撲到灶臺邊，顫抖著手拿起那僅剩的小半塊顏色深黃、表皮皺縮的老姜。
這塊姜放了不知多久，己經(jīng)干硬得有些硌手。
然后，他掏出了那面黝黑的羅盤。
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雪光，他將那小塊老姜緊緊攥在手心，另一只手死死握住羅盤，意念瘋狂地集中在那段關(guān)于“映偽”的信息上，心中無聲地吶喊：“復(fù)制！
復(fù)制它！
用我的壽元換！
換啊！”
仿佛過了許久，又或許只是一瞬。
懷中的羅盤猛地一震，那冰涼的觸感驟然變得灼熱滾燙，像是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！
二狗子痛得幾乎要松手，卻咬牙死死忍住。
緊接著，一股難以形容的虛弱感猛地從他身體深處抽離出來，仿佛有什么關(guān)乎生命本源的東西被硬生生扯走了一部分。
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，眼前陣陣發(fā)黑，手腳冰涼發(fā)軟，差點首接癱倒在地。
與此同時，他握著羅盤的手心里，傳來一種極其古怪的觸感——那小塊干硬的老姜旁邊，似乎……又多了一塊同樣大小、同樣形狀的東西？
他顫抖著攤開手掌。
只見掌心躺著兩塊并排的老姜。
一塊是他家原有的，干癟皺縮，顏色深黃。
而另一塊……顏色略顯淺淡，質(zhì)地似乎也沒有那么堅硬，表面甚至隱隱透著一絲極其微弱的、不自然的灰芒，眨眼間便消失不見。
成功了？！
二狗子心臟狂跳，也顧不上身體那突如其來的虛弱，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塊“新”姜，湊到鼻尖聞了聞。
一股姜特有的辛辣氣味傳來，但似乎……比正常的老姜要淡上許多，而且仔細分辨，那氣味深處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、難以形容的陳舊氣息，像是放了很久很久的干草。
這就是“缺陷”嗎？
藥效恐怕會打折扣……但此刻的二狗子己經(jīng)顧不了那么多了！
有，總比沒有強！
他強撐著虛軟的身體，立刻行動起來。
舀水、生火、將那兩塊姜（包括原本那塊）都仔細洗凈拍碎，扔進鍋里熬煮。
屋子里彌漫開姜湯特有的辛辣氣息，雖然似乎比往常要淡一些，卻依舊帶來了一絲令人心安的溫度和希望。
二狗子守在灶邊，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。
身體那種被抽空的虛弱感依舊存在，但并不算特別劇烈，只是覺得格外疲憊，像是連續(xù)干了三天重活沒合眼。
這就是消耗“壽元”的感覺嗎？
似乎……并沒有立刻要死要活？
他不敢深想，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那鍋即將熬好的姜湯上。
好不容易等到姜湯熬得差不多了，二狗子仔細濾掉姜渣，盛了滿滿一碗熱氣騰騰、顏色澄黃的湯水。
他小心翼翼地吹著氣，待到溫度稍降，才端到炕邊。
“娘，娘，喝點姜湯，發(fā)發(fā)汗就好了?！?br>
他輕聲呼喚著，半扶起意識己經(jīng)有些模糊的母親，一點點地將溫?zé)岬慕獪沽诉M去。
莫王氏似乎恢復(fù)了些許意識，配合地吞咽著。
一碗姜湯下肚，她的額頭上漸漸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，臉色似乎也紅潤了少許，咳嗽的頻率仿佛減緩了一些。
二狗子心中一陣狂喜，小心翼翼地將母親放平，蓋好被子，滿懷期待地守在炕邊。
有效果！
這羅盤雖然邪門，但真的有用！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屋外風(fēng)雪依舊。
莫王氏似乎睡著了，呼吸比之前平穩(wěn)了一些。
二狗子稍稍松了口氣，疲憊和虛弱感如潮水般涌來，他靠著炕沿，眼皮越來越沉……不知過了多久，一陣劇烈而痛苦的咳嗽聲再次將二狗子驚醒。
他猛地睜開眼，只見母親不知何時又蜷縮了起來，身體劇烈地顫抖著，咳得比之前更加厲害，臉色那點紅潤早己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嚇人的青白之色！
剛剛出的那點汗早己冷了，貼在身上，反而像是加重了寒意。
“娘！
娘您怎么了？”
二狗子慌了神，再去摸母親的額頭，竟然比之前還要燙手！
就在這時，莫王氏猛地一陣急咳，竟“哇”地一聲吐出一小口暗色的、帶著些許姜末的濁液……那鍋姜湯，非但沒能驅(qū)散寒邪，反而像是激怒了病魔，讓母親的病情驟然加重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