買的，最貴的一件外套不超過五百塊。蘇晚晴的衣服占了整個衣柜的四分之三，還有專門的衣帽間，里面掛著各種我叫不出牌子的高定。
我換了件灰色T恤，站在鏡子前。
鏡子里的人，二十五歲，面色蒼白，眼神疲憊。三年前我入贅蘇家的時候，還有點精氣神，現(xiàn)在……像個被抽干了靈魂的軀殼。
"沈辰。"
我回頭，蘇晚晴站在門口。她今天穿了一條香檳色的連衣裙，襯得膚色如雪。她是蘇家大小姐，也是蘇氏集團的副總裁，高冷，干練，漂亮得讓人不敢直視。
"晚晴。"
"今晚有應(yīng)酬，我不回來了。"她說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天氣。
"好。"
"爸的話，你別往心里去。"她頓了頓，"明哲年紀(jì)小，不懂事……"
"他二十三了，"我打斷她，"我二十三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在工地搬了三年磚。"
蘇晚晴皺了皺眉。她不喜歡我提以前的事，覺得"丟人"。
"總之，"她轉(zhuǎn)身要走，"在家安分點，別惹事。"
門關(guān)上，房間里又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下樓的時候，家宴已經(jīng)散了。蘇振邦坐在客廳里看電視，蘇明哲不知道去哪鬼混了。我收拾了桌上的殘羹剩飯，把地拖了，然后坐在陽臺的小板凳上，點了根煙。
煙是紅塔山，七塊錢一包。我抽了五年，沒換過。
夜色很沉，遠處的霓虹燈閃爍，像是另一個世界。我想起三年前，母親臨終前拉著我的手，說："辰兒，蘇家能救你，但你得爭氣……"
爭氣。我怎么爭氣？在這個家里，我連大聲說話都不敢。
我掐滅煙頭，準(zhǔn)備回房睡覺。就在這時，眼睛突然一陣刺痛。
像是有人往我眼球里灌了辣椒水，我捂住眼睛，彎下腰，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。疼痛持續(xù)了大概十秒，然后，消失了。
我抬起頭，眨了眨眼。
世界變了。
不是比喻，是真的變了。我看到空氣中飄浮著細小的光點，看到樓下花園里每一株植物都在散發(fā)著微弱的綠光，看到……蘇振邦腰間的玉佩，在冒著黑氣。
那玉佩是蘇振邦的寶貝，據(jù)說是清代某個王爺?shù)馁N身之物，花了兩百萬拍的。但此刻在我眼里，那玉佩表面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灰霧，內(nèi)部還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