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工資高，曉曼剛畢業(yè)，你多幫襯她點。”
“許婧，你是嫂子，曉曼是**妹，她不懂事，你多讓著她?！?br>“許婧，曉曼想換個新手機，你先給她買，我下個月還你?！?br>下個月，永遠是下下個月。
我曾經(jīng)也試過反抗。
結(jié)果是周文斌跟我大吵一架，趙秀娥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刻薄，不懂事。
“我們家曉曼，從小就是這么嬌生慣養(yǎng)的，你既然嫁進我們周家，就得知冷知熱?！?br>那次之后，我學會了“懂事”。
懂事，就是把自己的工資卡交給婆婆，美其名曰“統(tǒng)一管理”。
懂事，就是看著小姑子用我的錢買名牌包包，還要笑著夸她好看。
懂事，就是此刻，看著她們母女倆吃著一整只雞，而我和周文斌，只能對著一盤黃瓜和一盤炒青菜。
周曉曼吃得咂咂作響，骨頭吐了一小堆。
趙秀娥還在不停地給她夾肉。
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?！?br>是啊，沒人跟她搶。
我低著頭，默默地扒著碗里的白米飯。
我心里有什么東西，碎了。
很輕微的一聲。
除了我，誰也聽不見。
從那天起，我決定，要更“懂事”一點。
這頓飯吃完，周曉曼照例把碗一推，回房間玩手機去了。
周文斌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帶著歉意。
“老婆，辛苦你了。”
他說著，就想去沙發(fā)上躺著。
我沒說話，默默地收拾碗筷。
趙秀娥靠在廚房門口，像個監(jiān)工。
“碗要洗干凈，用洗潔精洗兩遍，曉曼腸胃不好，不能沾油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知道了，媽?！?br>水槽里，周曉曼的碗上，滿是油膩的雞油。
我擰開水龍頭，熱水嘩嘩地流。
我看著那些油污被沖走，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洗完碗，我脫下圍裙，回到房間。
周文斌已經(jīng)躺在床上玩起了游戲。
他見我進來，頭也沒抬。
“老婆，我媽就那樣，你別往心里去?！?br>我走到他面前，擋住了他的手機屏幕。
他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頭。
“干嘛？”
我看著他，平靜地問。
“周文斌，家里的錢，是不是都交給媽了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說：“是啊，怎么了？媽幫我們管著，我們省心。”
“那買菜的錢呢？”我繼續(xù)問。
“媽每天會給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