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步步往船艙外挪。
就在我快要走到門口時(shí)，包里的手機(jī)突然瘋狂震動(dòng)起來。
是一個(gè)陌生的座機(jī)號(hào)碼。
我按下接聽鍵。
“桑黎家屬嗎？快來市三院！**把你哥呼吸機(jī)拔了，你哥心跳停了！**跑出醫(yī)院被門口的泥頭車撞了！快點(diǎn)！”
耳邊的風(fēng)聲仿佛在一瞬間停止了。
游輪上的音樂，周圍人的嘲笑，全都在這一刻被抽離。
我捏著手機(jī)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跳板的。
連滾帶爬。
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我不記得跌倒了多少次。
膝蓋磕在水泥地上，血肉模糊，我也感覺不到疼。
到了醫(yī)院，急診科亂成一團(tuán)。
王姐看到我，沖上前扶住快要癱倒的我。
“桑黎......”
“我媽呢？我哥呢？”我喉嚨干得像撕裂一樣，發(fā)不出完整的音節(jié)。
王姐別過頭，指了指地下二層。
***。
走廊盡頭的燈光一閃一閃。
陰冷刺骨。
兩張推車并排停在**。上面蓋著刺眼的白布。
一張布滲出了**的鮮血。
另一張布下，沒有任何動(dòng)靜。
值班醫(yī)生遞給我兩份死亡證明。
“***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，非要去找紅色的橘子。她把你哥的呼吸管拔了當(dāng)繩子。然后沖出大門......”
“節(jié)哀。”
我看著那兩張薄薄的紙。
原來人命這么輕。
我拼命賺錢，拼命**，像狗一樣活著。
結(jié)果什么都沒留住。
我想抬手去摸摸那塊白布，。
可雙臂像掛了千斤重的石頭，根本抬不起來。
我只能跪在推車前，用額頭貼著冰冷的輪子。
沒有眼淚。
我已經(jīng)哭不出來了。
走廊外傳來了高跟鞋的清脆聲，夾雜著男人的腳步聲。
“越哥，你帶我來拿個(gè)胃藥，干嘛要走這邊啊，好冷?！笔橇忠翄傻蔚蔚穆曇?。
“這邊電梯快?！弊谡降穆曇魩е唤z疲憊。
腳步聲在***門口停下了。
我沒有回頭。我甚至沒有力氣回頭。
“桑黎？”
宗政越的聲音從背后傳來，帶著難以置信，隨后又變成了一貫的嘲諷。
他走到我身邊，看著我手里還攥著那張帶血的二十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