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，陳凱為了安撫我，表現(xiàn)得格外殷勤。
“老婆，今天累壞了吧？你去沙發(fā)上躺著，我去做飯！給你做頓大餐！”
他挽起袖子就進了廚房，那背影看著還真像個模范丈夫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聽著廚房里傳來的切菜聲，心里那股火稍微壓下去了一點。
或許，他真的是有苦衷？
或許，那錢真的是婆婆存的？
畢竟這三年來，他對自己也確實摳門，**破了洞都舍不得扔。
半小時后，大餐上桌了。
一大盆清湯寡水的白菜豆腐湯，旁邊擺著兩根切成薄片的臘腸。
連個像樣的肉菜都沒有。
那兩根臘腸，甚至有些發(fā)黑。
陳凱給我盛了一碗湯，笑得一臉討好：
“老婆，過年走親戚天天大魚大肉膩得慌，咱們先吃點清淡的養(yǎng)生。這白菜是昨天超市打折搶的，可甜了。咱們要攢錢買大房子，得會過日子?！?br>我看著碗里漂浮的幾片菜葉，這就是他對我的補償？
我拿起勺子，剛喝了一口那寡淡的白菜湯，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是小姑子陳美發(fā)的朋友圈。
配圖是滿滿一桌海鮮盛宴：**龍蝦、帝王蟹、還在跳動的鮑魚……
定位就在婆婆家。
發(fā)布時間，剛好是我們離開后的半小時。
也就是說，我在車上聽陳凱解釋養(yǎng)老錢的時候，他們正在家里開海鮮盛宴。
我手指滑動，看到了第二張圖。
一箱箱車?yán)遄?，個頭大得像紅寶石，泛著**的光澤。
旁邊還有幾箱全進口的純牛奶，包裝上全是英文。
配文寫著：“哥哥最疼我，每年都給最好的，這就是被寵愛的感覺呀~愛死哥哥了！”
我手里的勺子“啪”地一聲掉進了碗里。
濺起的湯汁灑在我的手背上，我卻感覺不到燙。
我想起家里玄關(guān)處放著的那箱牛奶。
那是陳凱前天從超市打折區(qū)淘回來的，說是臨期商品，便宜一半。
距離過期，只剩下三天。
當(dāng)時他說：“老婆，臨期牛奶口感更好，營養(yǎng)也沒流失，還便宜，會過日子才能發(fā)財?！?br>我信了。
我為了這個家，為了那個所謂的大房子，我喝臨期奶，吃爛菜葉。
原來，“省錢”是從我牙縫里省出來，去供養(yǎng)他的妹妹？
一股惡心感從胃里直沖天靈蓋。
我猛地站起來，把手機狠狠摔在陳凱面前的桌子上。
屏幕亮著，那張海鮮盛宴的照片刺眼得要命。
“這也是媽存在你這的？”
我指著屏幕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：“這車?yán)遄右彩潜９艿?？這龍蝦也是**存的養(yǎng)老龍蝦？！”
陳凱正夾著一片臘腸往嘴里送，看到手機屏幕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臘腸掉在桌上，滾了兩圈。
他慌了神，眼神四處亂飄，根本不敢看我：
“那個……那個小美身體弱，需要補補。咱們是大人，身體好，不計較這個……”
“身體弱？”
我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她身體弱能吃帝王蟹？”
“那我是什么？我是鐵打的？我就活該喝過期奶，吃爛白菜？”
“陳凱，你把我的真心當(dāng)垃圾踩，是不是覺得特別有成就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