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唯愿來生不見君
他的表情僵了一秒。
“你至于嗎?”
“至于。”
“宋知寧,你到底要鬧到什么程度?”他提高了音量,“一把鑰匙而已,我說了是保潔就是保潔,你不信我也沒辦法。但你發(fā)業(yè)主群就是不對,你知道別人怎么看我嗎?別人還以為我家里出了什么事——”
“別人怎么看你不重要?!蔽掖驍嗨?,“重要的是,你為什么要騙我?!?br>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他的眼神閃了一下,嘴角動了動,沒說出話。
就在這時候,門鈴響了。
我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年輕姑娘,扎著低馬尾,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,手里提著一個保潔公司常用的藍(lán)色帆布包。
“**,我是傅先生請的保潔,來打掃衛(wèi)生的?!?br>
她說話的聲音很甜,笑起來眼睛彎彎的,像個月牙。
她看到傅謹(jǐn)言站在客廳里,眼睛亮了一下,然后又迅速收斂,換成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。
“傅先生,今天打掃哪里?”
傅謹(jǐn)言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慌了。
他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那姑娘一眼,喉結(jié)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我側(cè)身讓開門口。
“進(jìn)來吧。”我說,“正好,你給傅先生作個證?!?br>
姑娘愣了一下,提著包走進(jìn)來,鞋都沒換。
我拿起茶幾上那把鑰匙,舉到她面前。
“這把鑰匙,是你配的嗎?”
她看了一眼鑰匙,又看了一眼傅謹(jǐn)言。
那個眼神交換太明顯了。
不是“雇主和保潔”之間的眼神。
是“你搞什么鬼”的眼神。
她收回視線,沖我笑了笑,聲音還是甜的,但甜里帶著刺。
“姐姐,這把鑰匙確實(shí)是傅先生讓我配的。他說您工作辛苦,讓我每周來兩次幫忙打掃。您別怪他,他也是為了**。”
每周來兩次。
姐姐。
我看著她年輕的臉,看著她精心打理過的低馬尾和那件明顯不是工作服的白色短袖,忽然覺得有點(diǎn)好笑。
傅謹(jǐn)言站在旁邊,像是找到了臺階,語氣立刻硬了起來:“你看,我說了吧,就是保潔。你非不信,非要鬧,現(xiàn)在人家都上門了,你還有什么好說的?”
我沒看他。
我看著那個姑娘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林冉?!?br>
“林冉,你確定這把鑰匙是你配的?”
她眨了眨眼,笑容紋絲不動:“確定呀,姐姐。”
我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“那好。”
我拿起手機(jī),當(dāng)著兩個人的面,撥了110。
“你好,我要報警。有人未經(jīng)我同意,私自配了我家的鑰匙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