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我從美德學(xué)校回來后,偏心養(yǎng)女的全家瘋了
接下來的幾天,季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壓抑中。
我被安排住在了一樓最小的保姆間,因為弟弟說,我現(xiàn)在的樣子太晦氣,怕我半夜沖到二樓去掐死李雨汐。
我沒有異議。對我來說,只要有一個能躺下的地方,只要沒有電擊,哪里都是天堂。
早晨六點,生物鐘像鬧鐘一樣精準(zhǔn)地把我喚醒。
在學(xué)校,六點沒起床的人,會被拖到操場上跑圈,直到暈倒。
我迅速穿好衣服,動作僵硬而機(jī)械。我走到客廳,看到桌上放著昨晚剩下的半塊饅頭。我不敢直接拿,而是站在桌邊,挺直脊梁,雙手貼緊褲縫,像一尊石像一樣一動不動。
直到爸爸下樓,看到我站在那,皺著眉問了一句:“站那干什么?吃你的飯。”
吃這個字,是指令。
我立刻抓起饅頭,蹲在墻角,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。
因為在學(xué)校,吃飯的時間只有三分鐘,慢了就要挨打。
爸爸看著我,眼中閃過一絲嫌惡和無奈,望向媽媽:
“徐婧,你看看她。這哪像個大家閨秀?這分明是個瘋子!”
“送她去學(xué)校是讓她學(xué)規(guī)矩,她倒好,學(xué)成了這副鬼樣子,成心惡心我是不是?”
媽媽無奈地看爸爸一眼,端著牛奶走過來,嘆了口氣:“清清,坐到餐桌這邊吃,好嗎?”
我聽不懂坐到餐桌這邊這種復(fù)雜的建議,我只捕捉到了吃。
于是我繼續(xù)往嘴里塞著,因為塞得太快,我開始劇烈地咳嗽,臉漲成了豬肝色,但我不敢停。
“行了行了,別演了!”弟弟推門進(jìn)來,看到這一幕,厭惡地別開臉。
“爸,雨汐姐說她今天想去寫生,咱們陪她去吧,別在家里看這個怪物了?!?br>
“好,聽雨汐的?!卑职值哪樕查g變得溫柔。
他們一家三口,加上李雨汐,歡聲笑語地出了門。
臨走前,李雨汐回頭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里沒有同情,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嘲弄。
她用口型無聲地對我說:“季婉清,你輸了?!?br>
我看不懂口型,我只是盯著她手里那個漂亮的畫板。我記得,我以前也有一塊。
但我現(xiàn)在不敢想,一想,大腦深處就像有電流劃過,疼得我渾身痙攣。
我就那樣在客廳的墻角蹲了一整天。
沒有指令,我不敢動,不敢喝水,甚至不敢上廁所。
直到晚上他們回來,看到我還維持著那個姿勢,弟弟嗤笑一聲:“真是個合格的看門狗?!?br>
這種平靜并沒有持續(xù)太久。
李雨汐是個高手,她深知如何利用家人的偏愛來徹底鏟除我。
那天,爸爸最心愛的一個古董花瓶碎了。
那是他戰(zhàn)友——也就是李雨汐親生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