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里新來的小姑娘，腳扭傷了。
那天下班，車間的小劉崴了腳，一瘸一拐地站在樓梯口。
我鬼使神差地說：我背你上去吧。
她猶豫了一秒，趴上了我的后背。
三樓的樓梯很長，她的呼吸噴在我耳邊。
快到家門口時，她突然湊近我耳朵，聲音軟得要命：背好了，今天要是爬不上去，我就跟你回去了。
我腳下一個踉蹌，差點把她摔下去。
回到家，我一夜沒睡。
第二天上班，她的座位空了。
01
1996 年的夏天，廠里的風扇轉(zhuǎn)得有氣無力。
空氣里全是機油和汗水的味道。
我叫何平，是紅星機械廠的一名車工。
日子像車床上的零件，一天天被磨掉光澤。
直到劉薇的出現(xiàn)。
她是從南邊來的，皮膚白，眼睛會說話。
分在包裝車間，跟我們隔著一個院子。
但每次去食堂，我都能一眼在人群里找到她。
她吃飯很秀氣，一小口一小口的。
不像我們，扒拉幾口就得回車間。
那天下午，下班的鈴聲剛響。
車間的小廣播里突然喊，包裝車間的劉薇同志，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沖出車間，就看到一群人圍在宿舍樓的樓梯口。
劉薇一個人坐在臺階上，手**腳踝。
白色的帆布鞋旁邊，腳踝腫起一個小包。
她咬著嘴唇，眼圈有點紅。
周圍的人七嘴八舌。
”小劉，還能走不？”
”要不去醫(yī)務室看看？”
”醫(yī)務室早下班了?！?br>她住三樓，沒有電梯。
一個女工想扶她，試了一下，她疼得直抽氣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。
撥開人群走過去。
”我背你上去吧?！?br>我說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。
**辣的。
劉薇抬起頭，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看著我。
里面有驚訝，有猶豫，還有一點點水汽。
我把后背沖著她，彎下腰。
”上來吧。”
”三樓，沒多遠?！?br>空氣安靜了一秒。
然后我感到一個溫熱柔軟的身體，輕輕地趴了上來。
很輕。
我?guī)缀醺杏X不到重量。
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像梔子花一樣的香味，卻一下子鉆進了我的鼻子里。
我的臉瞬間就燙了。
”抓穩(wěn)了?！?br>我低聲說。
雙手往后一托，